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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沈首辅强势回归!

作者西部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619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错认兄长后,首辅把我宠上天! 》 封面

    马车由吴叔提前三日备好,这本是一辆再寻常不过的青帆篷车,车辕上挂着松江粮商的招牌,溅满泥浆的车帮子遮掩了所有奢华气息。

    车厢内部铺着厚实的粗绒毯,角落塞着裴若瑜的药箱,旁边搁着一只装换洗物事的青色包袱。

    众人自运河码头登船,沿水路北上五日才抵通州。

    寒气愈发重了,通州河面结起一层薄冰,船夫担忧碎冰伤了船底,众人便弃了水路,改换陆路前行。

    行至京城地界已是第七日傍晚。

    灰蒙蒙的天幕开始向下抖落细碎的雪粒,敲在车篷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动。

    不出半个时辰,雪势渐大,成片的雪块兜头砸下,很快将官道上的旧车辙覆盖。

    马蹄踏在积雪中,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裴若瑜裹着灰鼠皮袄蜷在角落,指尖紧紧拢着暖炉,感受着内里逐渐消散的热力。

    她顺着帘子缝隙向外张望,入眼全是白茫茫的景象,整条官道孤寂得紧。

    “离城门还有多远?”

    吴叔压低嗓门在车外应答。

    “约莫还有七八里地就到了。”

    沈肃坐在侧首,他未曾束冠,只用一条素色带子系住发束,此时正靠着车壁合眼休息。

    裴若瑜侧过身,将手中的暖炉递了过去。

    “手凉吗?”

    沈肃睁眼看向那只漆金的小炉,并未伸手去接。

    “你顾好自己就行。”

    “我不冷。”

    “我也不冷。”

    裴若瑜干脆将暖炉搁在两人中间的绒毯上,神色坦然。

    沈肃挪动指尖将炉子拾起,重新塞回她的膝盖,两人的皮肉短暂相触,他的体温确实透着一股凉气。

    裴若瑜正欲开口,却被他那平静的视线止住了话头。

    马车艰难挪动两刻钟,前方终于显露出城门楼子的轮廓。

    昏黄的火把在雪幕中闪烁,边缘被寒气洇得模糊不清。

    吴叔猛地一收缰绳。

    “大人,前头有官差拦路。”

    沈肃的身杆瞬间挺直,周身那股惫懒气散得干净。

    裴若瑜指尖微颤,揭开半寸帘子看向前方。

    城门口横着几道沉重的拒马,五六个甲衣兵丁执刀而立,领头的校尉举着火把正朝这边打量。

    风雪在火光中乱舞。

    校尉跨过拒马,大步踩着积雪靠近马车。

    “停车验路引。”

    那声音隔着厚帘传进来,透着一股生硬的冷意。

    吴叔跳下车架,赔着笑脸迎上去。

    “官爷辛苦,咱们是松江来的粮商,进京送货的。”

    校尉举高火把,扫过车篷上的旗号。

    “冬日送哪门子的粮,路引拿出来。”

    吴叔从怀里摸出一叠文书递过去。

    校尉翻看片刻,眉间的褶皱深了几分。

    “上面写着三个人,车里现在坐着几个?”

    “连小的在内一共四人,还有掌柜的夫妻俩并一个随身丫鬟。”

    “里面的人都滚下来。”

    校尉将文书掼回吴叔手里,语气强硬。

    “近来京中严查流民,凡入城者皆需当面核验。”

    吴叔回过头,神色中透着一丝为难。

    裴若瑜俯身凑到沈肃耳畔,声音低不可闻。

    “沈子珩,看那人的做派,不像是正经守城的官兵。”

    沈肃眯起眼,视线掠过帘缝,在那校尉腰间的佩刀上停驻一瞬。

    刀鞘柄部缠绕着朱红色布条,显得格外扎眼。

    “是侯府的私兵。”

    沈肃的话音刚落,裴若瑜的神色便冷了下来,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中的玉坠。

    马车外的脚步声愈发清晰,那校尉已然站到了近前。

    “掀开帘子,叫里头的女眷出来回话。”

    吴叔侧身拦在车厢前,右臂微抬。

    “官爷且慢。”

    他掌心摊开,露出一块玄铁铸就的牌子,正面镌刻着古朴的沈字,背后纹路在火光下反出冷冽的光泽。

    校尉的动作定格在半空,死死盯着那块代表首辅府身份的腰牌。

    他喉头隐晦地滑动,目光中透出挣扎与惊疑。

    “首辅府的家眷?”

    “你也配问?”

    吴叔反手将牌子塞回怀中,神情倨傲。

    校尉咬紧牙关,环顾四周那些同样变了脸色的同僚,又往前迈了小半步。

    “纵是府上的车,规矩便是规矩,今夜必须验看。”

    就在他伸手抓向门帘的刹那,帘布从内部被人掀开。

    沈肃俯身而出,稳稳踏在车辕一侧。

    他身披玄色棉袍,墨发在飞雪中翻滚,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兵卒。

    那一瞬间,他周身流露出的势头沉如重山,压得周围的风雪都好似慢了几分。

    校尉的面色瞬间褪去血色,双膝仿佛失了支撑,噗通一声撞进厚雪里。

    “末……末将失礼,不知相爷亲临。”

    沈肃并未开腔,只冷淡地看了他三息,那目光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他转身拢帘,隐入车厢黑暗之中。

    车轮碾过冰雪的嘎吱声再次响起。

    那校尉伏在地上,直至车马远去,才敢在那几个惊恐万状的部属搀扶下站起身。

    “把东西撤了,快去报信。”

    马车驶入城内,京城街道寂寥无声,唯有更夫的木梆声在巷弄间回荡,沉闷而遥远。

    沈首辅回京的消息,如同落入枯草的火星,在各方势力的眼线下疯传。

    半个时辰不到,兵马司与六部要员的私宅里,接连亮起了灯火。

    子时刚过,忠勤侯府后院的沉香气味渐浓。

    周氏跪在佛龛前,手腕上的佛珠转得极快。

    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裴敏披着大红金线斗篷步入,发间的金钗随步履微晃,神情焦灼。

    “母亲,人真的回来了。”

    她在侧首坐下,声音紧绷。

    “马车刚进首辅府角门,咱们布在城门的人看得真切。”

    周氏拨弄佛珠的动作一滞。

    “他一人带队?”

    “不。”

    裴敏按住膝盖,眼底划过一抹阴沉。

    “听城门守卫说,车里还坐着个女子,虽然披着斗篷,但那份派头绝非下人能有的。”

    周氏抬起眉眼,眼眸被烛火映得明暗交织,辨不清喜怒。

    “把这消息传给你父亲,让他有个防备。”

    裴敏起身走到帘口,犹豫着回过头。

    “您说,那女子会不会是消失许久的……”

    “去办你的事。”

    周氏的话语平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佛堂再度归于死寂。

    周氏起身走向供桌,执起金簪拨了拨灯芯,火苗摇曳间,将她的影迹拉扯得支离破碎。

    首辅府后院已备好数盆旺炭。

    沈管家早在接到传信时,便将这空置多时的院落打扫一新。

    羊肉汤的咸鲜味在灶房弥漫。

    裴若瑜踏下马车,脚尖触及青砖时,那棵挂满霜雪的老玉兰树映入眼帘。

    离开时仍是残秋枯叶,归来已是寒冬。

    沈管家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恭谨。

    “裴姑娘,一路奔波辛苦了。”

    裴若瑜点头示意。

    “有劳管家费心准备。”

    沈管家提着灯笼引路,穿过回廊时,特意放缓了步子。

    “屋子还是原先那一间,大人特地交待过,被褥都换了新的。”

    裴若瑜脚步微顿,看向那扇熟悉的房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屋内炭火通红,桌上的热茶尚且冒着白汽。

    冬雀利索地接过衣物,将其整齐挂入木柜中。

    裴若瑜坐在床沿,指尖贴着温热的茶盏,任由那股暖意浸透五脏六腑。

    她推开窗子,看着雪花在庭院中飘落。

    对面书房的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沈肃执笔挥墨的身影。

    她停留良久,才缓缓合上窗扇,隔断了那道牵动心弦的影迹。

    袖中的海棠白玉坠带着体温,她将其托在掌心,指尖划过细腻的纹路。

    子时三刻,紧闭的府门被叩响。

    沈管家匆匆穿过庭院,片刻后立在书房门外回话。

    “大人,门外有一顶青泥小轿,领头的是东宫内侍。”

    沈肃将毫尖搁在砚台旁。

    “让他进来。”

    内侍一身灰蓝短打,入屋后礼数周全。

    “殿下托奴婢问声好,相爷一路回京可还太平?”

    沈肃端坐在案后,语气听不出波澜。

    “劳殿下挂怀,一切如旧。”

    内侍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双手呈至案上。

    “殿下言,相爷不在京中这段日子,诸多事端难理,明日朝会还请相爷顾全大局。”

    沈肃指尖顶开盒盖,一枚底部刻有储君徽记的玉扳指静静躺在里头。

    这一礼极重,却重得让人心生警觉。

    “替我谢过殿下美意。”

    内侍告退离去,轿夫抬起小轿,很快便隐入浓稠的夜色与大雪中。

    沈肃盯着那枚扳指看了许久,随后将其随手掷入抽屉底层。

    拉拢背后往往藏着不见血的钢刀。

    他行至窗边推开窗框,扑面而来的冷气沁入肺腑。

    对面厢房的灯光已熄。

    沈肃伫立在寒风里,视线在黑暗中停留许久。

    雪粒落在他的指节,复又融成冰水顺着皮肤滑落。

    他抬手收拢窗棂,也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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