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拘留期满，他守在巷口不肯走

《 妖务处加班夜，蛇妖缠我不肯走 》 封面

    第七天清晨，拘留到期。

    我提前备好解除拘押文书，带着桃桃一同前往后院，三层锁妖阵法全部解除，拘禁室大门敞开，宣告七日拘留正式结束。

    赤鳞坐在窗边，听见脚步声缓缓起身，黑色衬衫被清晨微风掀起衣角，周身没有半分拘禁期满即将离开的喜悦，反倒眼底带着淡淡的低落，直直看向我。

    “文书签字，签完你便可自由离开，今后不得无故滋扰事务所，不得刻意靠近我。”我将文件放在石桌上，刻意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尽量平淡无波。

    他拿起钢笔，一笔一划签下名字，红鳞纹路顺着笔尖流淌，在纸页上晕开转瞬即逝的淡红印记。签字完毕，他没有立刻动身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我。

    “我自由了。”赤鳞缓步走到我面前，距离比往日更近，几乎鼻尖相抵，“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正常来找你，不算违规？”

    我下意识往后退，桃桃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小桃树精枝叶微微绷紧，警惕盯着赤鳞。

    “自由不代表你能随意打扰我的工作。”我绕开桃桃，直视他红瞳，把底线说清楚，“你的拘留处罚已经结束，往后若无妖族案件相关事宜，不要再来事务所。”

    这话像一层薄冰，覆在两人之间。赤鳞眼底淡淡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小臂皮下的红蛇鳞颜色转深，变成暗沉暗红，是他情绪低落的征兆。

    “仅仅是办案才能见你？”他低声追问，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只是想多见你几面，没有作乱，没有伤害任何人，连靠近都要被你限制吗？”

    我心口微微发闷，硬着心肠点头：“事务所只处理妖族纠纷，不接待无故到访的妖族，这是规矩。”

    祖上留下的规矩，是用来保护人类，也是约束妖族，更是困住我自己的枷锁。我清楚只要松口，往后只会更加难以抽身，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划清界限才是正确选择。

    赤鳞沉默许久，没有再纠缠，转身走出拘禁室，穿过后院小门，消失在老巷拐角。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紧绷一整周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却莫名涌上一阵空落落的失重感。桃桃拉了拉我的衣袖：“砚安姐，你明明心里舍不得，为什么非要把他赶走？赤鳞大人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类这般上心。”

    我摇摇头，转身收拾后院拘禁室的法器，试图转移注意力：“人与妖寿命差距太大，动心最后只会两败俱伤，趁早断开才是稳妥办法。”

    一整个白天，我埋首堆积如山的妖案档案，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双偏执红瞳，桃桃外出采购灵植材料，事务所只剩我一人，安静得过分。

    傍晚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锁好事务所大门，推着电动车走出老巷，拐角路灯下，一道熟悉身影静静伫立。

    赤鳞没有离开。

    他斜靠在老旧墙壁上，指尖夹着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听见脚步声抬头望来，红瞳瞬间亮起，暗沉的蛇鳞重新恢复柔和淡红。

    我脚步一顿，进退两难。说好拘留结束互不打扰，他却直接守在巷口堵我。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攥紧电动车车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无事不要来找我。”

    他缓步朝我走来，停在电动车旁，垂眸看向我，声音温和：“我没有闹事，只是等你下班。你下班之后，不再是妖务管理员，只是沈砚安，这条规矩，限制不到下班的你。”

    我一时语塞，他钻了规则的空子，公事上的约束，确实管不到私人时间。

    “天色太晚，你早点回自己的居所，深夜妖气躁动，容易惊扰路人，到时候又要重新立案处置。”我试图找理由劝他离开，推着电动车想绕开他往前走。

    赤鳞伸手轻轻按住车把，没有用力阻拦，只是牢牢挡住前路：“我住在这条巷子尽头，顺路陪你一段，不会给你添麻烦。”

    巷口行人稀少，零星几个普通人匆匆路过，看不见妖族形态，只能隐约觉得这边空气阴冷，下意识加快脚步避开。

    我不想拉扯争执，引来路人异样目光，只能妥协，松开车把手站在原地：“只送到街口，到主干道你就折返。”

    他眼底瞬间漾开浅淡笑意，狭长眼尾红纹愈发明显，主动接过我手中车后座重物，单手拎起，轻松跟在我身侧缓步往前走。

    一路安静无言，只有晚风掠过巷间老树的声响。他刻意放慢脚步配合我的速度，不远不近跟在身侧，周身温和妖力隔绝周遭冷风，我走了半晌，后背竟没有半分寒意。

    走到城市主干道十字路口，车流穿梭，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到这里了，你回去吧。”

    赤鳞没有动，站在路灯阴影里，红瞳映着来往车灯，认真看着我：“明天早上，我还会来巷口等你上班。你不用刻意早走避开我，我不会打扰你工作，只是想多看你一眼。”

    我正要开口拒绝，他抢先一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发梢，转瞬收回手，不等我反驳，转身折返老巷，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深处。

    站在车流边，我握着电动车把手，心里五味杂陈。

    我明明一心想推开他，可他这般毫无攻击性的等候，直白纯粹的心意，让我冷硬的底线一点点松动。

    回到出租屋，洗漱完毕躺在床上，闭眼全是赤鳞那双盛满执念的红瞳。我清楚，从今夜巷口等候开始，我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当做从未遇见过这只千年蛇妖。

    人妖殊途的规矩还摆在眼前，可心底那道刻意筑起的高墙，已经被他日复一日的温柔与偏执，撞出一道再也修补不好的裂痕。

    明天清晨巷口，我该如何面对守在那里的蛇妖？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6100/11660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