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拘留室私藏，他步步逼近我的底线

《 妖务处加班夜，蛇妖缠我不肯走 》 封面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我拿着登记台账和祛妖粉走进后院。

    布下三重锁妖阵的拘禁室安静得过分，我站在阵法外往里看，赤鳞没有像别的妖怪那样焦躁冲撞墙壁，只是斜倚在窗边木椅上，单手支着下颌，抬眼望向门外，像是早就等着我过来。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衬衫下腰线流畅紧实，肩背淡红色蛇鳞在日光下若隐若现，褪去昨夜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慵懒蛊惑。

    “来得很早。”他率先开口，语气随意，仿佛这里不是拘留室，而是他常住的居所，“我等了你两个时辰。”

    我推开阵法外层防护，跨步进去，将台账放在石桌上，拿出钢笔递过去：“今日状态登记，确认无作乱行为签字。”

    他没有立刻接笔，目光落在我握着钢笔的手指上，视线停留许久，缓缓开口：“昨日匆忙，没来得及细看。你身上没有半分排斥妖族的戾气，和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我低头填写记录，刻意不和他搭话，公事公办的语气：“我的职责是调解人与妖矛盾，不会无端敌视妖族，但规矩不能破。你安分待够七天，我们两不相干。”

    “两不相干？”赤鳞低笑一声，起身走到我身侧，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冷冽草木香，“昨日你拘我的时候，心跳很快，是怕我，还是别的？”

    他感知情绪的能力太过恐怖，昨夜慌乱之下的心悸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我指尖微微一顿，强装镇定合上台账，后退拉开距离。

    “高阶妖族擅探人类心绪，违反拘留条例，再越界我会加固阵法，削减你的活动空间。”

    这番警告没有震慑到他，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致。赤鳞往前走一步，我便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石墙，退无可退。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我平齐，狭长红瞳里映出我的身影，语气轻得像叹息：“我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人类，贪图妖力、畏惧妖形、厌恶妖族，唯独你，平等看待弱小妖灵，却又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我与你本无交集，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我侧过身想绕开他离开，手腕再次被他轻轻扣住。

    这次他指尖轻轻摩挲我腕间皮肤，冰凉触感让我浑身发麻，锁妖阵法的金光在他周身微微跳动，阵法已经在自动抵御他外泄的妖力。

    “沈砚安，不用躲我。”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执拗的认真，“我不会伤害你，从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我用力抽回手，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拘禁室，关上阵法防护门，直到回到前厅，心跳依旧狂跳不止。

    桃桃见我脸色发白，连忙递来一杯安神花茶：“砚安姐，赤鳞大人是不是又靠近你了？蛇妖天生执念重，一旦认准什么，几百年都不会放手。”

    我捧着温热茶杯，指尖发凉：“等七天拘留结束，他离开这里，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可我心底隐隐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接下来几日，赤鳞越发过分。

    每日我去登记台账，他总会想方设法制造近距离接触，要么借口阵法寒气太重，借我的外套取暖；要么故意打翻石桌上的清水，等我擦拭时伸手触碰我的手背。所有越界举动都控制在不触犯重罚条例的范围内，让我没法加重处罚，只能不断口头警告。

    第五天傍晚，城西传来新的报案，一株百年海棠妖因失恋在商业街肆意开花，花瓣花粉蛊惑路人，我带着桃桃外出处理，忙到深夜才赶回事务所。

    推开后院大门那一刻，我愣住了。

    三层锁妖阵法，外层两道竟被他自行解开，只剩下最后一层微弱金光隔绝空间，赤鳞就站在阵法内侧，安静望着院门，像是等了我很久。

    我心头一沉，快步上前：“你擅自冲破两层锁妖阵，按照妖规，拘留时长翻倍至十四天！”

    面对我的斥责，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目光落在我沾染尘土的衣袖上，眉头微蹙：“出去办案受伤了？手腕有划伤。”

    方才制服海棠妖时被花枝划伤一道浅口，我自己都未曾在意，隔着一层阵法，他却一眼看清细微伤口。

    不等我回应，他抬手，指尖一缕淡红柔和妖力穿过阵法缝隙，轻轻覆在我的伤口上，冰凉暖意缓缓抚平刺痛，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私自向人类输送妖力，又是一条违规条例。”我往后退，避开他的妖力，语气冷硬，“赤鳞，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垂眸，红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声音轻缓：“只是不想看你受伤。我活太久，见过太多人类短暂的生老病死，唯独不想看见你受半点委屈。”

    这话太过直白暧昧，戳破我刻意维持的疏离外壳，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攥紧手中镇妖牌，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转身调整阵法控制器，加固所有锁妖屏障：“再有一次私自破阵，我会联系妖族长老，将你押送回上古妖域。”

    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离开后院，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隔着院墙清晰传到我耳中。

    “就算押送回妖域，我也会回来找你。沈砚安，躲不开我的。”

    回到前厅，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呼气，桃桃安静坐在一旁，小声开口：“砚安姐，古籍记载赤鳞蛇妖一旦动心，便是生生世世的执念，你……”

    我抬手打断她的话，翻开桌上厚厚的妖规文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妖殊途，是刻死的规矩。他是千年大妖，我是短短几十年寿命的人类管理员，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

    还有两天拘留期就满，只要熬过这两天，一切就能回归正轨。

    可脑海里反复浮现他那双盛满偏执红瞳，还有方才主动替我愈合伤口的温柔妖力，心底防线，已经悄悄裂开一道细小缝隙。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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