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默参加绘画比赛

《 向着朝阳而生 》 封面

    五月初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场校园绘画比赛。

    这个消息是周子涵告诉我的。

    那天中午，我们在食堂吃饭，她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哎，你知道吗？学校要办绘画比赛了。“

    “然后呢？“

    “然后——你让沈默去参加啊！“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坐在对面的沈默。

    她正在小口小口地喝汤，听到周子涵的话，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

    “她肯定能拿奖的。“周子涵继续说，嘴里还嚼着一块红烧肉，“你是没看过她画的画，我在画室见过一次，简直绝了！那色彩，那构图，比美术系那些学长学姐画的都好！“

    “你什么时候去画室了？“我好奇地问。

    “上次去找你的时候啊，你不在，我就溜进去看了一眼。“周子涵嘿嘿一笑，“然后我就被震撼到了。“

    我转过头，看着沈默：“你想参加吗？“

    她想了想，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什么比赛？“

    “校园绘画比赛。“我说，“好像是全校范围的，主题不限，可以自由发挥。一等奖还有奖金和证书。“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食堂里的喧闹声仿佛都远去了，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着，迟迟没有落下。

    我知道她在犹豫。

    她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

    她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展示过自己的作品。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打字说：

    “我……可以试试。“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好，那我帮你报名。“

    沈默点了点头，但她的表情有些紧张。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吃完饭，我陪她去画室。

    画室里很安静，阳光从大窗户洒进来，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她的画架靠在窗边，上面还放着一幅没画完的风景画。

    她坐在画架前，盯着空白的画布，发了好一会儿呆。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打扰她。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很久，她终于拿起画笔，开始在画布上勾勒。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很谨慎。铅笔在画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春天的细雨。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她愿意尝试，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接下来的几天，沈默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画室里。

    她早上很早就去了，晚上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我给她送饭，她只是匆匆吃几口，然后又继续画画。她的手上经常沾着颜料，有时候连脸上都蹭到了。

    她画了一幅又一幅，但都不满意。

    有一天晚上，我去画室找她。

    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画架前，盯着画布发呆。画室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有些昏暗。

    画布上是一幅半成品的画，画的是——我。

    我愣住了。

    画里的我，正坐在窗边，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我的身上。我的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温暖。连我嘴角那颗小小的虎牙，她都画出来了。

    “这是……我？“

    她点了点头。

    “你画我做什么？“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因为你是让我最想画的人。“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那比赛的时候，你就画这个吗？“

    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

    她想了想，然后打字说：

    “这幅画，是我画给你的。“

    “比赛的话，我想画别的。“

    “画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字说：

    “我想画……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

    她点了点头。

    “我的世界，以前是灰色的。“

    “但遇到你之后，开始有了颜色。“

    “我想把这种变化画出来。“

    我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

    “好。“我说，“那你画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画笔。

    那天晚上，她开始画那幅参赛作品。

    她没有让我看。

    她说，等画完了，再给我看。

    我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默更加投入了。

    她每天在画室里待十几个小时，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我去给她送饭的时候，经常看到她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板，眉头微微皱着，专注地调配着颜色。

    画室的角落里堆满了她用过的颜料管，各种颜色都有。她的手指上沾满了颜料，指甲缝里也是，但她毫不在意。

    我担心她的身体，每天按时给她送饭，逼着她休息。

    “你再不休息，我就不让你画了。“有一天，我假装生气地说。

    她看着我，然后打字说：

    “再给我三天。“

    “三天就好。“

    “我快画完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坚定。那种眼神，是我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的——充满了决心和信念。

    “好，三天。“

    “但你要答应我，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她点了点头。

    三天后，她终于画完了。

    那天晚上，她给我发消息：

    “画完了。“

    “你来画室。“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书，一路小跑到了画室。

    推开门，看到她正站在画架前。画架上盖着一块白布，她站在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起来有些紧张。

    “可以看了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深吸一口气，然后掀开了白布。

    然后我愣住了。

    那是一幅很大很大的画，大概有一米多宽，半米多高。画的左边，是一片灰暗的世界——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灰色的人影。所有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色彩。那些灰色的人影都低着头，彼此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像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陌生人。

    画的中间，有一道裂缝。

    裂缝里，透出了一束光。

    那束光是暖黄色的，像阳光一样温暖。裂缝的边缘，开始出现了颜色——淡淡的粉色，浅浅的蓝色，嫩嫩的绿色。那些颜色像是从裂缝里流淌出来的，一点一点地，蔓延到画面的右边。

    画的右边，是一个彩色的世界。

    蓝天白云，绿树红花。有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有小鸟在枝头歌唱。画面的中央，站着一个女孩，她伸出手，像是在拥抱什么。

    那个女孩，是我。

    因为她的笑容，和我一模一样。

    我站在画前，说不出话来。

    眼眶慢慢变红了。

    “沈默……“

    她走到我身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这就是我的世界。“

    “遇到你之前，是灰色的。“

    “遇到你之后，开始有了颜色。“

    “你是我生命里的光。“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

    我转过身，抱住了她。

    “傻瓜。“我说。

    “你也是我的光。“

    她在我怀里，轻轻地回抱了我。

    比赛那天，我陪沈默一起去交作品。

    地点在美术系的教学楼，一楼的展厅里已经摆满了各种画作。有油画，有水彩，有素描，有版画，还有几幅抽象画。每一幅都很精彩，看得出来参赛者们都花了很多心思。

    沈默抱着她的画，站在展厅门口，有些紧张。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画框的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我握住她的手。

    “别紧张。“

    “你画得很好。“

    “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

    她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走进展厅，找到了沈默的展位。她把画放好，然后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那幅画在众多作品中，显得格外醒目。

    因为它的色彩对比太强烈了。左边是灰暗，右边是彩色，中间那道裂缝，像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

    路过的同学和老师，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

    “哇，这幅画好有冲击力。“

    “是啊，左边和右边的对比太强烈了。“

    “中间那道裂缝，像是希望的感觉。“

    “画的是自闭症患者的世界吧？“

    “我觉得是，你看左边那些灰色的人影，那种孤独感太真实了。“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充满了骄傲。

    我转过头，看着沈默。

    她站在一旁，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她大概不习惯被人这样议论，但她没有退缩。她站在那里，虽然紧张，但没有逃跑。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比赛结果要三天后才公布。

    那三天，沈默一直很紧张。

    她总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刷新学校的官网。但每次看到“暂无结果“四个字，她又会放下手机，然后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拿起来看。

    “别着急。“我说，“好饭不怕晚。“

    她看着我，然后打字说：

    “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得不到认可。“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疼。

    “沈默，你听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的画，已经很棒了。“

    “不管评委怎么打分，不管能不能拿奖，你的画都是最棒的。“

    “因为那是你的世界。“

    “那是你最真实的情感。“

    “这比任何奖项都重要。“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变红了。

    然后她点了点头。

    三天后，结果公布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宿舍里看书，突然手机响了。

    是沈默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

    “一等奖。“

    我看着那三个字，愣住了。

    然后我尖叫了一声。

    周子涵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都掉在了地上：“怎么了怎么了？“

    “沈默拿了一等奖！“

    “真的假的？！“

    “真的！“

    我立刻冲出宿舍，往沈默的宿舍跑去。跑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她正站在那里。

    她看到我，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跑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

    “你太棒了！“我抱着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一等奖！你是最棒的！“

    她在我怀里，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在哭。

    我松开她，看到她的眼眶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但她的嘴角带着笑意。

    “傻瓜，哭什么？“我帮她擦了擦眼泪。

    “这是好事啊。“

    她看着我，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以做到。“

    “但你现在做到了。“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庆祝。

    我请她吃了火锅。她不太能吃辣，但还是陪我吃了鸳鸯锅。我涮牛肉，她涮青菜，我给她夹菜，她给我夹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让我参加比赛。“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傻瓜。“我说。

    “是你自己画得好。“

    “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她摇了摇头。

    “不是的。“

    “是你给了我勇气。“

    “是你让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认真。

    “好。“我说。

    “那以后，我们一起做更多的事。“

    “一起挑战更多的不可能。“

    她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

    她看着我，然后踮起脚尖，在我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我愣住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笑了。

    她主动亲我了。

    而且是亲的嘴唇。

    我站在原地，傻笑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

    “你又偷袭我。“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了：

    “嗯。“

    “这次是奖励。“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我回复她：

    “那我以后多帮你拿奖。“

    她回复了一个笑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拿到一等奖的消息，她扑进我怀里的那一刻，她亲我的那一刻。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幸福得不行。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我们的聊天记录。

    看到她说“这次是奖励“的时候，我又笑了。

    然后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沈默。“

    “嗯？“

    “我为你骄傲。“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了：

    “我也是。“

    “为你骄傲。“

    “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窗外的月光很温柔。

    我想，这就是幸福吧。

    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进步，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好。

    陪着她走过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分享她的喜悦，她的泪水，她的成长。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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