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病照顾

《 向着朝阳而生 》 封面

    运动会之后的那几天，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

    上课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笑，吃饭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笑，就连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沈默朝我竖起大拇指的样子。

    周子涵说我疯了。

    “你完了，“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你彻底沦陷了。“

    “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为什么对着课本傻笑？“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对着《古代文学》课本上的一首诗发呆。

    “我……我只是觉得这首诗写得好。“

    “哪首？“

    “呃……“

    我低头一看，发现我盯着的根本不是诗，而是一页目录。

    周子涵翻了个白眼。

    但好景不长。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感冒了。

    大概是运动会那天出了太多汗，又吹了风，加上这几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免疫力下降，总之——

    我成功地倒下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浑身发烫，喉咙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七点半。

    我试着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回了床上。

    “完了……“我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周子涵从上铺探下头：“你怎么了？“

    “好像发烧了……“

    “啊？“她立刻爬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哇，好烫！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体温计。“

    她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体温计。

    我含在嘴里，等了几分钟。

    三十九度二。

    “这么高！“周子涵吓了一跳，“走，我陪你去校医院。“

    “不用不用……“我摆了摆手，“我吃点药就好了。“

    “你确定？“

    “确定，我身体好着呢。“

    周子涵狐疑地看着我，但也没再坚持。

    她帮我倒了杯水，又翻出退烧药给我吃了。

    “那你今天别去上课了，好好休息。“她说。

    “嗯。“

    “那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周子涵走后，宿舍里安静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浑身难受，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拿起手机，想给沈默发条消息，告诉她我今天不去上课了。

    但转念一想，又怕她担心。

    算了，还是发吧。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去上课了。“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敲门。

    “咚咚咚——“

    我以为是周子涵回来了，挣扎着爬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沈默。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跑过来的。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你……你怎么来了？“我哑着嗓子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她的手指凉凉的，触碰到我滚烫的皮肤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然后她推着我，把我推回了床上，给我盖好被子。

    “我没事……“我想说点什么，但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乖乖闭上了嘴。

    她打开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盒药、一瓶蜂蜜、一袋水果，还有一盒粥。

    我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把东西拿出来，心里暖暖的。

    “你特意去买的？“

    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从来不会请假。“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酸。

    原来她这么了解我。

    沈默打开那盒粥，递到我面前。

    我坐起来，接过粥，喝了一口。

    是白粥，但里面加了一些瘦肉和葱花，味道很好。

    “好吃。“我说。

    沈默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她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喝完粥，她又给我倒了杯水，把药拿了出来。

    “还要吃药啊……“我苦着脸。

    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坚持。

    “好吧好吧，我吃。“

    我接过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我的书桌前，拿起我的水杯，去洗手间洗干净，又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我的床头。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你别忙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说。

    她摇了摇头，继续收拾。

    她把我的桌子整理了一遍，把乱七八糟的书本摆好，又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扔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

    生病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收拾完，沈默终于坐了下来。

    她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我。

    “你下午还有课吧？“我问。

    她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上课吧，我没事的。“

    她摇了摇头。

    “真的，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她还是摇头。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我陪你。“

    我看着那两个字，鼻子一酸。

    “你下午的课怎么办？“

    “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你可是好学生。“

    她看着我，然后打了一行字：

    “你比较重要。“

    我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我的脸更烫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发烧。

    沈默真的没有去上课。

    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时不时地摸摸我的额头，给我倒水，帮我换毛巾。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坐在我的书桌前，拿着画笔，在画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的侧脸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专注。

    我看着她，舍不得出声。

    但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醒了？“她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嗯……“

    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然后她点了点头，似乎在说“退烧了“。

    “几点了？“我问。

    “下午四点。“

    “你在这里待了一整天？“

    她点了点头。

    “你饿不饿？“

    她摇了摇头。

    “我饿了。“我说。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打开另一个袋子。

    里面是一碗小米粥和几个小菜。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惊讶地问。

    “你睡着的时候。“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她为了照顾我，跑前跑后，连课都没去上。

    “沈默。“我叫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

    “谢谢你。“

    她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照顾过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是那次下雨天，我帮她吹头发。

    “那不一样……“

    “一样的。“

    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有点湿。

    “你怎么这么好。“我说。

    她的耳朵尖红了，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东西。

    我笑了笑，端起粥，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晚上，周子涵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沈默在我床边，愣了一下。

    “哟，有护工啊？“她笑着说。

    沈默的耳朵又红了。

    “什么护工，“我说，“人家是来照顾我的。“

    “是是是，照顾。“周子涵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图书馆自习。“

    “哎——“

    但她已经溜走了。

    宿舍里又只剩下我和沈默两个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说，“我已经好多了。“

    沈默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

    “你晚上还要吃药。“

    “我自己会吃的。“

    她固执地摇了摇头。

    “我陪你。“

    我看着她，知道自己拗不过她。

    “那你睡哪里？“

    她指了指我的书桌。

    “不行，怎么能让你坐一晚上。“

    她看着我，然后打了一行字：

    “我趴着睡就好。“

    “那怎么行——“

    但她已经搬了椅子，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我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

    “那你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了。“

    她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沈默趴在书桌上。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我侧过头，看着她趴在桌上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照顾别人的人。

    在家里帮爸妈干活，在学校帮同学，在宿舍照顾周子涵（虽然她不需要）。

    但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我。

    沈默是第一个。

    她那么安静，那么笨拙，却那么认真。

    她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她会用行动告诉我——

    我在乎你。

    我的眼眶又湿了。

    “沈默。“我轻声叫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

    “谢谢你。“

    她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快睡吧。“

    “嗯。“

    我闭上眼睛，心里暖暖的。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沈默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早。“我说。

    她点了点头。

    我摸了摸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了。

    “我好了。“我说。

    她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看，我说了我身体好吧。“

    她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以后要注意身体。“

    “遵命！“我朝她敬了个礼。

    她被我逗笑了，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了食堂吃早餐。

    周子涵看到我们，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哟，病好了？“

    “好了。“

    “那可得好好感谢人家沈默，人家可是照顾了你一整天。“

    “我知道。“我看着沈默，笑了笑。

    沈默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吃完饭，我们一起往教学楼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默。“我叫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以后你生病了，我也照顾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好。“

    我看着那个字，笑了。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想，这就是幸福吧。

    有一个人，愿意在你生病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翘课。

    有一个人，会用她的方式告诉你——

    我在乎你。

    而我，也会用我的方式告诉她——

    我也在乎你。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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