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向着朝阳而生 》 封面

    第4章食堂事件

    周一中午，我拉着沈默去食堂吃饭。

    经过一个周末的相处，我发现沈默对我的防备心已经降低了很多。虽然她还是不说话，但至少不会躲着我了。我说话的时候她会看着我，偶尔还会点点头。

    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今天食堂有红烧排骨，我昨天就看到了！“我兴奋地说，“我们早点去，不然就没了！“

    沈默跟在我后面，低着头，快步走着。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我拉着沈默走到打菜的窗口，指着红烧排骨说：“阿姨，我要这个！“

    打完我的菜，我转头问沈默：“你想吃什么？“

    她看了看窗口里的菜，指了指西红柿炒鸡蛋。

    “就吃这个？“我问，“要不要再加个肉菜？“

    她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对阿姨说，“阿姨，再来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份米饭。“

    打好饭，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默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慢慢地吃着饭。

    我一边吃一边说话，这是我一贯的风格——嘴巴闲不住。

    “下午有现代文学课，听说老师特别严格，还会点名。对了，你选课了吗？要不要看看我们的课表是不是一样的？“

    她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回答。

    我也不在意，继续说：“对了，周子涵说周末想去市中心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她摇了摇头。

    “不想去也没关系，那我们在学校待着，去画室画画？“

    她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正说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

    “你好，“那个女生笑着说，“你是林向暖吧？我是隔壁宿舍的，叫陈雨。“

    “你好你好！“我热情地打招呼，“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陈雨说，“我们宿舍周末打算搞一个小型聚会，想邀请你和你的室友一起来。“

    “好啊好啊！“我立刻答应，“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在我们宿舍。“

    “没问题！我一定去！“

    陈雨又看了沈默一眼，笑着说：“那你的室友也一起来吧？“

    我转头看向沈默，她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我正要帮她拒绝，陈雨已经走到了沈默面前。

    “你好，你是沈默吧？我叫陈雨，我们是一个班的。“

    沈默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陈雨有点尴尬，但还是笑着说：“周末的聚会你也一起来吧，大家认识认识。“

    沈默还是没有反应。

    陈雨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嫌弃？

    那个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那个，陈雨，“我赶紧说，“沈默周末有事，可能去不了。我去就行了。“

    “哦，好吧。“陈雨又看了沈默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等陈雨走远了，我转头看向沈默。她还是低着头，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默，“我轻声说，“你没事吧？“

    她没有回答。

    我伸手想碰碰她的手，她猛地缩了回去。

    我的心一沉。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好像又碎了。

    “对不起，“我说，“我不该替你做决定的。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帮你拒绝就好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她讨厌我。“

    “谁？陈雨？“我赶紧说，“她没有讨厌你，她只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因为我知道，陈雨刚才那个眼神，确实带着嫌弃。

    “沈默，“我认真地说，“别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我觉得你很好，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些红。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我是不是很奇怪？“

    看着那行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你不奇怪。“我坚定地说，“你只是跟别人不一样。但这不代表你奇怪。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只是你的不一样比较明显而已。“

    她没有回应，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我知道，她听进去了。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宿舍。走到楼下的时候，又遇到了那只橘猫。

    “小橘！“我蹲下来，朝它招手。

    橘猫这次没有高冷，慢悠悠地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腿。

    沈默也蹲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橘猫的头。

    橘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往她手心里蹭。

    “你看，小橘就很喜欢你。“我说，“猫是最敏感的，它知道谁是好人。“

    沈默摸了摸橘猫，嘴角弯了一下。

    看到她笑了，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来了一点。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特意坐到了沈默旁边。

    教室里人很多，大概有五十多个。沈默坐在靠墙的位置，我坐在她旁边，把她和外面的人隔开。

    上课的时候，我注意到沈默一直在看窗外。

    窗外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在看那棵树？“我小声问。

    她点了点头。

    “真好看，“我说，“等叶子全黄了，一定更美。到时候我陪你去看。“

    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下课的时候，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和沈默一起离开，突然有人叫住了我。

    “林向暖！“

    我回头一看，是陈雨。她身边还站着两个女生，都是隔壁宿舍的。

    “怎么了？“

    “周六的聚会，你记得来啊。“陈雨笑着说，“我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

    “对了，“陈雨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沈默，压低声音说，“你那个室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什么问题？“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就是……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陈雨说，“我听说她从来不跟人说话，是不是有自闭症啊？“

    她身边的两个女生也笑了起来，那种笑让我很不舒服。

    “她只是比较内向。“我说。

    “内向？“陈雨嗤笑一声，“我看不止吧。我听说她高中的时候就这样，从来不跟人说话，像个哑巴一样。“

    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雨，“我冷冷地说，“沈默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这么说她。“

    陈雨被我吓了一跳，讪讪地说：“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行。“我说，“如果你不了解她，就不要随便评价她。“

    说完，我拉着沈默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教学楼，我才发现沈默的手在发抖。

    我松开她的手，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默……“我心疼极了，“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慌了。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

    “别哭别哭，“我手忙脚乱地翻纸巾，“那些人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她们根本不了解你……“

    她没有接纸巾，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我看着她，心里难受得要命。

    然后我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我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沈默，“我轻声说，“没关系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僵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我的衣角。

    就那样抓着，没有推开我，也没有抱紧我。

    只是抓着。

    但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我们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她的眼泪止住了。

    我松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疼地说：“以后谁要是敢说你，我就跟谁急。“

    她看着我，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我说得理所当然。

    她又打了一行字：“我们才认识一周。“

    “一周怎么了？“我笑着说，“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成不了朋友，有些人认识一天就够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然后她低下头，又打了一行字：“谢谢。“

    “不客气。“我笑着说，“走吧，我请你喝奶茶，喝了甜的就不难过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我的是珍珠奶茶，她的是草莓奶昔。

    “干杯！“我举起杯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那一刻，阳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微微抿了一口奶昔，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沫。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擦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我被她可爱的反应逗笑了。

    “沈默，“我说，“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爱。“

    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假装专心喝奶昔。

    但我看到，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幅画。

    画的是今天下午在教学楼前，我抱着她的场景。

    画里的我抱着她，她靠在我肩上，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你是我的光。“

    我看着那幅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女孩，她虽然不说话，但她什么都懂。

    我小心翼翼地把画收好，放在我的抽屉里。

    然后我转头看向沈默，她正坐在床上，假装在看书，但耳朵尖红红的。

    “沈默。“

    她抬起头。

    “你也是我的光。“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的心跳得太快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林向暖，你这是怎么了？

    我翻了个身，看向沈默的床位。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睡颜很安静，像个天使。

    我轻轻说了一句：“晚安，沈默。“

    然后闭上眼睛，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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