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祝福

《 擅自纯情 》 封面

    因为昨晚哭得太厉害，所以段妤软一睁眼便觉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她抬手轻碰眼周，一片发胀发烫，对着镜子一看，眼睑浮肿鼓起，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惺忪的水肿，连视线都透着几分朦胧酸涩。

    稍微用力眨眼，酸胀感顺着眼眶蔓延开来，光是看着这双红肿的眼睛，就能想起昨夜压抑不住的委屈。

    “宋彬信，都怪你。”段妤软轻声说完顿了下，虽然有些难过，但心里有种前所未所的轻松感。

    也许昨晚的发泄是好事。

    刚出女寝，一只蓝色的蝴蝶飞到她眼前，段妤软看着蝴蝶大脑一片空白。蓝蝶在她跟前盘旋几下，煽动着翅膀飞向天际。

    她伸手想去够蓝蝶，却只能瞧见蓝蝶越飞越远，越飞越高，直到与蔚蓝的天空融为一体。

    心里的那根绳子突然松了，胸腔豁然敞亮，像是长久困在密闭房间里的人，终于推开了一扇吹着清风的窗，所有沉重的心事尽数随风散去，心底只剩一片松弛安稳。

    也许那是宋彬信，他终于舍得来看她，也来做最后的告别，他真的要离开了。

    段妤软望着澄澈辽远的蓝天，唇角缓缓牵起一抹浅淡的笑。

    “软软！”曾若萱小跑过来挽着段妤软的手，担忧又小心翼翼地观察她，“昨晚你去哪里了，我给你发好多消息都不回我！成绩的事其实不算什么的，你的真实水平所有人都清楚，下次你正常发挥就行了！”

    段妤软感到抱歉的朝她笑，“昨天我情绪不稳定，就没看手机。谢谢你的关心，现在没事了。”

    “真的吗？”曾若萱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有些心疼，“漂亮的眼睛都肿成核桃了，小可怜……软软，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可能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但是我能用实际行动陪伴你，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跟你一起！”

    段妤软失笑，“好，我知道了。刀山和火海就不用去了，我们赶紧去上课吧。”

    到教室后，段妤软把卷子从抽屉拿出来开始写。一晚上不写，卷子要翻倍。

    季诚俊和沈书丛勾肩搭背进门。他把给段妤软买的早饭放在桌上，坐下一手撑着脸紧盯段妤软，“现在还是热的，快吃吧。这是沈书丛家阿姨做的，比学校好吃。”

    段妤软放下笔开始吃早饭。

    “谢谢。”她轻声说，顿了下看向他，“沈书丛家有专门做饭的阿姨？”

    季诚俊靠过去低声说：“嘘，别让曾若萱知道了。沈书丛是恒宸集团的少东家。”

    “少爷竟在我身边？！”段妤软大跌眼镜，“为什么不能让萱萱知道？”

    季诚俊小声说：“沈书丛怕曾若萱因为他家对他有滤镜，产生隔阂，打算考完之后把曾若萱追到手再告诉。”

    段妤软表情复杂，“这不太好吧……萱萱会生气吧？”

    季诚俊耸肩，“不知道，考完再说吧。”

    段妤软没再多说，看向前排的两人。

    曾若萱正在吃沈书丛带的早饭，沈书丛见她喜欢吃笑得一脸满足。

    “这是哪家买的，真好吃！”曾若萱说。

    沈书丛笑嘻嘻：“我家附近的，好吃明天还给你带。”

    段妤软也不好多管，转头看着季诚俊，“你不会也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吧？”

    季诚俊一顿，眼神闪躲，轻声说：“没什么不得了吧，你也知道我爸是警局的，然后晋升了。这不算什么不得了的背景吧？”

    他爸现在是市委常委，不算不得了吧？

    “行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什么家庭背景算厉害，其实都挺好的。”段妤软耸耸肩说。

    季诚俊轻笑，在她眼尾处点了一下，“昨晚敷了没，还难受不？”

    段妤软摇头，“没敷，太累了，但是没那么难受，半天就能自己消肿。”

    “好吧。”季诚俊看向她的卷子，“还会写不？”

    段妤软用眼神表达一切。

    “一晚上我不会变成智障！”

    ……

    或许段妤妤真的释怀宋彬信的离世，她的状态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好。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着一种自如的舒展感。

    晚修时，段妤软把小测卷做完，靠到季诚俊身边说：“宋彬信要请我们吃饭。”

    季诚俊：“什么时候？”

    “一会儿放学。”

    “OK！”

    说完段妤软又坐回去翻书，季诚俊的视线跟随她，在她眉眼间打量。

    段妤软看向他，“有病？”

    季诚俊挑眉，勾唇说：“看看你是否旧情难忘。”

    “……真有病。”段妤软翻了个白眼，“不要说些有的没的，把你物理卷子给我看一下。”

    季诚俊把卷子放她手里，漫不经心说：“想好考什么学校了吗？”

    段妤软面色如常，“想好了，政法大学。”

    季诚俊扬眉，“好。我考公安大学，咱俩还在一个城市。”

    段妤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调笑意味，“城市那么大，同在一个城市又能如何？到了新学校认识新的人，不也会有各自的新生活和新圈子。”

    听这话季诚俊方才扬起的眉峰骤然沉了下去，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雀跃瞬间消散干净。方才还亮堂堂的眼神蒙上一层淡淡的郁色，下颌线微微绷紧，原本舒展的唇角平直抿起，连周身轻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他定定望着段妤软，指尖不自觉轻轻攥紧，声音也压低了些许，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与酸涩：“在一座城市，至少还能见面。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段妤软一愣，眼里多了一丝慌乱，她没想到季诚俊居然会认真，“没有！”她扯着季诚俊的衣领，将他带过来，“我不讨厌你，你别瞎说。”

    季诚俊看着她，漂亮的眼尾微微垂落，长睫轻颤着掩去眼底翻涌的欢喜，硬生生挤出几分委屈落寞，瞳仁湿漉漉的，像被丢下的狗狗。

    他没有挣开被攥住的衣领，微微垂着头凑近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失落：“可你刚刚分明觉得，就算同城，我们也会慢慢疏远。”

    “你……”段妤软感觉自己脸颊发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装呢？”说完把手松开。

    季诚俊嘻嘻两声坐回去，“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最好的我们！”

    段妤软柔软微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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