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雨欲来

《 职场风云之妙不可言 》 封面

    陈建业带着U盘离开后的第三天，一条爆炸性的新闻震动了整个商界。

    陈氏集团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XX集团在收购陈氏科技的过程中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此同时，监管部门也宣布介入调查。

    消息一出，XX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

    办公室里，刘涛正在开紧急会议。

    参会的是集团的核心高管，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监管部门的人已经进驻陈氏科技了，正在调取所有的交易记录和文件。”法务部总监汇报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期内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负面影响已经产生了。今天早上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五，市值蒸发了将近二十亿。”

    “我们的合作方那边呢？”刘涛问道。

    “有几家已经开始观望了。特别是华南那边的项目，对方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想暂缓合作进程，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商场上的信任是最脆弱的东西，一旦有了污点，想要恢复就难了。

    刘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还有一件事。”公关部总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有人在背后推动舆论。今天早上好几个大V都在转发关于我们的负面消息，评论区已经开始有人带节奏了。如果不尽快处理，恐怕会形成舆论风暴。”

    “查到是谁在推动了吗？”

    “技术团队追踪了一批账号，发现大部分都和陈氏有关，但也有一部分来源不明。”

    “来源不明？”

    “是的。技术手段追查不到这些账号的真实身份，对方的操作手法很专业，用的都是境外的服务器和虚拟号码。我们怀疑，有人趁着这次事件浑水摸鱼。”

    刘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才是最让他警惕的消息。

    陈氏集团的还击，他并不意外，也早有准备。但那些“来源不明”的势力，就值得玩味了。

    商业竞争从来都不是只有两方博弈。当狮子受伤的时候，秃鹫和鬣狗就会围上来。

    “我知道了。”刘涛站起来，“各部门按照预案继续执行，不能自乱阵脚。法务部全力配合调查，公关部密切关注舆情，战略投资部继续推进现有项目。散会。”

    高管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刘涛和于凤两个人。

    于凤一直在旁边做会议记录，但她敏感地察觉到，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涛哥，那些来源不明的账号……”

    “应该是我们的老朋友。”刘涛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疲惫，“XX集团这些年扩张得太快，得罪的人不少。陈氏集团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于凤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涛站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郊区一个不起眼的茶楼前。

    茶楼看起来很普通，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两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但于凤注意到，停车场里停着好几辆豪车，而且车牌号码都很不一般。

    刘涛带着她走进茶楼，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来到二楼一个隐秘的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大概七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在慢慢品茶。

    看见刘涛进来，老人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小涛来了，坐坐坐。这位是你的助理吧？长得可真水灵。”

    刘涛在他对面坐下，于凤也乖巧地坐在一旁，主动为两人斟茶。

    “林叔，这次找您，是想请教一件事。”

    “说。”

    “陈氏集团的事情，背后还有谁？”

    老人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北方的人？”

    “北方的人。”老人点了点头，“你爸爸在位的时候，把生意重心放在了南方，北方那边一直不太高兴。这些年你在南方越做越大，他们就更不高兴了。这次趁着你出事，他们当然要借机踩一脚。”

    刘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您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短期来看，是想通过舆论和监管压力，逼你让出一些市场份额。长期来看……”老人顿了顿，“我听说，他们想推动一项行业新规，专门针对你们这种快速扩张的模式。如果新规出台，你们至少得缩水三成。”

    于凤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她虽然不太了解商界的这些事情，但从老人的话里她能听出来，刘涛面对的是一张远比陈氏集团更加危险的大网。

    “那我们该怎么办？”于凤忍不住问道。

    老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于凤。”

    “于凤。”老人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我见过不少人，但能让刘老爷子送出这个镯子的，你是头一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于凤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你已经是局中人了。”老人缓缓说道，“从你戴上这镯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卷入了这场博弈。你不再是旁观者，你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于凤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那碧绿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刘涛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林叔，您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北方那位的联系人？”

    老人眉毛一挑：“你想谈判？”

    “我想了解一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帮你说一声。但成不成，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见你。”

    “多谢林叔。”

    刘涛站起来，带着于凤离开了茶楼。

    回去的路上，于凤一直沉默着。

    她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老人说的那句话——“你已经是局中人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普通女孩，会卷入这种层面的博弈。

    “在想什么？”刘涛问道。

    “在想老爷子送我这个镯子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到了今天。”

    刘涛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于凤心惊。

    “停车。”于凤突然说道。

    刘涛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

    这是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于凤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刘涛。

    “你告诉我，从那天在电梯里开始，你是不是就已经计划好了？”

    刘涛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如果你觉得是，现在还可以退出。”

    又是这句话。

    于凤发现，刘涛总是在给她选择的机会——在电梯里给她机会，在晚宴上给她机会，现在又一次给她机会。

    “我没有说退出。”于凤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刘涛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动了车子。

    “回家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于凤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刘涛到底有没有计划，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博弈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但她知道，她已经陷得太深，无法抽身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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