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雨夜迷情

《 职场风云之妙不可言 》 封面

    庆功宴定在周五晚上，在XX集团旗下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这次的规模和上次家宴完全不同，宴请的都是商界名流和合作伙伴，足有五六百人。

    于凤这次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深V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其中有一道目光格外凌厉。

    于凤顺着目光看去，就看见了陈小姐。

    陈小姐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鱼尾裙，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光彩照人。但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是冬天里的冰碴子。

    于凤知道，陈氏科技被收购的事情，对这位骄傲的大小姐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她不想惹事，正打算绕开陈小姐，刘涛却突然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别走，跟我来。”

    于凤被他半拥着往前走，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涛哥，你……”

    “她在看你。”刘涛低声说道，“你现在走开，就输了。”

    于凤明白了。

    这是示威。

    向陈小姐，向所有人宣示——于凤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负的对象。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进了宴会厅，姿态亲密而自然，俨然是一对璧人。

    宾客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于凤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但她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配合着刘涛的步伐向前走去。

    陈小姐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捏着酒杯，指节都泛白了。

    刘涛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了主席台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于凤陪着刘涛到处应酬。

    她表现得很好，进退有度、谈吐得体，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入职场三个月的新人。

    有好几次，刘涛在和别人交谈的时候，她都恰到好处地补充了一些关键信息，让对方连连点头。

    庆功宴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宾客们陆续散去，刘涛和于凤也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陈小姐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她显然是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踉跄，脸上的妆也有些花了。

    “刘涛，你站住。”

    刘涛停下脚步，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小姐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认识十年了，我追了你七年。你说什么我都忍了，你让我等我也等了。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我家逼到这个地步？”

    “陈小姐，商业上的事情和私人感情是两回事。”刘涛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陈氏科技的收购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贵公司资金链紧张需要出售资产，我方有收购意愿，双方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陈小姐惨然一笑，“那她呢？”她的手指着于凤，“她是你的助理，还是你的情人？”

    大厅里还剩下一些没有离开的宾客，此刻都竖起了耳朵。

    于凤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抬起头，直视着陈小姐。

    “陈小姐，我尊重你和董事长的交情，但请你不要随意污蔑我的清白。”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是凭自己的能力得到这个职位的，这段时间我为公司做了什么事，董事长和同事们都看在眼里。至于我和董事长之间，是清白的上下级关系，经得起任何人的检验。”

    陈小姐冷笑一声：“清白？那他为什么会带你参加家宴？老爷子为什么会把传家的镯子送给你？”

    于凤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她确实回答不了。

    刘涛正准备说什么，于凤却突然开口了。

    “因为我值得。”她看着陈小姐，目光坚定，“我值不值得信任，值不值得培养，老爷子自有判断。您如果不服气，大可以去找老爷子当面问清楚。但您在这里无端指责，不觉得有些失态吗？”

    陈小姐被她的话噎住了。

    周围的宾客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看着陈小姐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怜悯和嘲讽。

    陈小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一曲落败的挽歌。

    刘涛看着于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刚才的话，是真心的吗？”

    “哪一句？”

    “你说你和我是清白的上下级关系。”

    于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这不是事实吗？”

    刘涛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酒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气势汹汹。

    “刘涛在哪里？”

    刘涛皱了皱眉，走到前面。

    “陈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陈氏集团的掌门人，陈小姐的父亲——陈建业。

    陈建业脸色铁青，一步冲到刘涛面前，抬手就想要抓他的领子。

    刘涛身边的保镖迅速上前，挡住了他。

    “陈总，有话好好说，动手可不是您的风格。”

    “好好说？”陈建业冷笑一声，“你收买我公司的高管，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内部信息，然后再趁火打劫低价收购我的公司。这就是你的商业手段？”

    刘涛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陈总，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证据？我当然有证据！”陈建业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我公司高管和你手下串通的录音和转账记录！刘涛，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我早就防着你了！”

    大厅里一片哗然。

    如果陈建业说的是真的，那这桩收购案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正常的商业行为变成了商业犯罪。

    于凤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刘涛。

    刘涛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他静静地看着陈建业，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陈总，您确定您拿到的证据是真的吗？”

    陈建业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拿到的可能只是别人想让您看到的东西。”刘涛缓缓说道，“陈总，我们虽然是对手，但我一直敬重您的为人。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谈这些，不如明天我们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

    陈建业盯着刘涛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狐疑。

    “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收回U盘，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大厅里的宾客们也纷纷散去，很快，偌大的宴会厅里就只剩下了刘涛和于凤两个人。

    于凤看着刘涛的背影，心里涌起无数个问题。

    “涛哥……”

    刘涛转过身来，对她笑了笑。

    这个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走吧，我送你回家。”

    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却依然挡不住瓢泼的雨水。

    车厢里放着低沉的音乐，是于凤没有听过的英文老歌，旋律忧伤而绵长。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于凤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刘涛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目光深沉如夜色。

    车子停在于凤的公寓楼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雨水打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一样。

    “今天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刘涛终于开口了，“陈建业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于凤问道。

    刘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不全是真的。收购陈氏科技，确实动用了一些手段，但都是合法的。商业竞争中，信息战、心理战都是正常的手段。至于陈建业手里的U盘……”他顿了顿，“那是我让人给他的。”

    于凤愣住了：“你给他的？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证据在他最信任的人手里。”刘涛语气平淡，“如果他拿到了我给他的假证据，就会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放松警惕。而真正掌握证据的人，就会浮出水面。”

    于凤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连陈建业当众发难，都是刘涛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个男人的心思，深沉到了什么程度？

    “你觉得我可怕吗？”刘涛突然问道。

    于凤看着他，车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

    但她想起了他深夜给自己送咖啡的样子，想起了他无意中流露的疲惫，想起了他说“你的眼睛很干净”时的语气。

    “不可怕。”于凤轻轻地说，“只是有些心疼。”

    刘涛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于凤。”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你说你和我是清白的上下级关系，这句话是真的吗？”

    于凤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看着刘涛的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刘涛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指微凉，但触碰之处却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于凤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没有躲开。

    她知道自己应该躲开的——他是她的老板，他们之间是上下级关系，这样亲密的动作太不合时宜了。

    但她就是动不了。

    刘涛缓缓靠近，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于凤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轻轻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那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于凤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晚安。”

    刘涛收回手，发动了车子。

    于凤站在雨中的楼道口，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雨幕中。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

    她抬起手，摸了摸额头被亲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刘涛嘴唇的温度。

    完了。

    于凤心想。

    这次是真的完了。

    她彻底地，完完全全地，陷入了这个男人的世界里。

    而这场雨夜，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序曲。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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