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浪子归心·一镇容得天下善

《 光之君王威廉 》 封面

    夜风散尽，风雨初歇。

    山林间残留的凛冽寒气被小镇温热的晚风缓缓吹散，漫天乌云退去，星月重归明朗。

    这一场人狼对峙、荒野血战、古脉共鸣、王者初鸣，终以和解落幕、全员平安。

    天色尚浅，长夜未明，胜负尘埃落定。

    威廉斜倚在青石之上，胸膛微微起伏，满身汗水混着尘土，衣衫破碎、唇角带血，却笑得肆意轻快，眼底尽是少年纯粹的欢喜。

    “哎呀，可累死我了。”

    他抬手招了招不远处温顺低头、再无半分凶戾的白狼王，语气慵懒又宠溺。

    “来来，小狼狼，过来让我抱抱。我接受你的归顺臣服，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傲娇？听话一点，行不行？”

    白狼温顺缓步上前，巨大的头颅轻轻蹭着威廉的掌心，温热湿润的舌头肆意舔舐少年手背，黏糊糊、热乎乎。

    威廉被舔得连连后退，哭笑不得。

    “别舔了别舔了！哈喇子太多了！够了够了！”

    他低头看着白狼那双澄澈又狡黠的冰蓝瞳孔，忍不住笑骂。

    “啧啧，你这贪婪的小眼神，跟我简直一模一样，天生一路货。”

    一旁的戴维斯负手而立，晚风拂动衣袍，望着少年与狼王和谐亲昵的一幕，眼中满是欣慰笑意。

    “行了小子，打完就收队。”

    他转头对着依旧匍匐四周、瑟瑟待命的狼群高声喊话，声音沉稳洪亮，穿透整片山林。

    “你们的狼王已然认输，此战结束！各自归林，各回巢穴，回去守你们的山林、护你们的族群，回家陪你们的妻儿幼崽！别再盯着我们看热闹了，一群傻狼！”

    满山群狼仿佛听懂人言，纷纷低吠示礼，不敢再有半分凶性。

    威廉抬手轻轻抚着白狼头顶，认真叮嘱。

    “狼王，回去吧，守好你的森林。山水有相逢，我们来日定会再见。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万物终有别离。听懂了，就点点头。”

    白狼王微微垂首，郑重一点，喉咙发出一声悠长温和的狼啸，似告别、似约定、似盟约永存。

    随后它转身昂首，带着残余狼群浩浩荡荡、井然有序，一步步退回幽深漆黑的密林深处，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间彻底恢复宁静。

    就在众人准备转身离去之际。

    身后传来一阵慌张急促的喊声。

    “别、别丢下我们啊！还有我们没走！我们打不过野物的！”

    大约手忙脚乱扔掉手里剩下的石子投石，一脸惊魂未定，生怕被独自丢在荒山野岭。

    威廉回头瞪他一眼，无奈失笑。

    “行了别矫情，动作快点。再磨磨蹭蹭，今晚真没人管你们俩。”

    小约翰紧跟着小跑上前，脸上满是忐忑不安，声音微微发颤。

    “好、好！我们跟你回去！威廉大哥，我心里真怕，镇上乡亲们会不会问罪我们？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少年一路提心吊胆，自知过错在身，假冒税吏、诈骗乡邻，换做别处，轻则拷打入狱，重则流放问罪。

    威廉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坦荡笃定。

    “放心，有我在。天大的事，我替你们扛着。”

    他随即安排道：“大约翰，你骑我的马。小约翰，你跟着我舅舅。”

    四人迅速收拾好行囊物资，药酒、干粮、兽皮袄一一归置妥当。

    两匹马、四个人，踏着月色晚风，连夜折返马克小镇。

    一路晚风徐徐，夜色温柔，先前血腥肃杀的荒野戾气尽数消散。

    威廉一边策马慢行，一边回头看着身后两名狼狈却真诚的少年，心中已然做出决断。

    他朗声开口，语气认真又带着少年独有的爽朗洒脱。

    “你们俩今晚虽然犯错，但临危不惧、遇事敢拼，也算有胆有勇、有血性、有担当。”

    “我问你们，愿不愿意从今往后，做我的贴身护卫、生死兄弟？”

    “待遇从优，吃穿用度我全包。未来有钱财、有爵位、有功名。媳妇婚事，日后我一并替你们张罗。”

    “从今往后，你们归我管、归我护。三米之内，寸步不离。有我一日，世间无人再敢欺辱你们半分。”

    两兄弟瞬间怔住，眼底震惊、感动、愧疚、狂喜交织，久久说不出话。

    过了半晌，埃文·约翰深深呼吸，郑重抬头，眼神坚定如山。

    “威廉大哥，我兄弟二人这条命，从今往后，交由你保管。”

    “但我们有一个请求。”

    “未来你登临王座、执掌天下之时，务必做一位明君圣主。愿世间无疾苦、无欺压、无战乱，愿四海升平、万民安居，愿盛世早临。”

    马克斯用力点头，跟着大声说道：

    “对！我们以后跟着大哥，并肩作战、共闯天下、拯救苍生！你在前面顶着，我们在后面跟着！你喝汤，我们吃肉！绝不反悔！”

    威廉被两人逗得大笑。

    “好家伙，真没良心，刚收你们，就开始算计我了？”

    他收敛笑意，目光望向远方无尽夜色，声音沉稳郑重。

    “也罢，今日你们落魄相随、患难与共。他日我若真能统一奥斯大陆，今日承诺，全数兑现。”

    “对了，你们既然是我的贴身兄弟、生死护卫，总得有响亮名号。”

    “我给你们取几个霸气称号，如何？吞噬者、噬魂者、毁灭者，任选其一，够威风、够霸道！”

    大约翰听得连连摆手，一脸嫌弃憨厚。

    “太凶、太狂、太吓人了！不适合我们。”

    他摸着自己结实魁梧的身形，认真说道：“我觉得，我叫红衣大胡子最合适，风格独特、辨识度高，稳重霸气。”

    小约翰立刻紧跟一句：“那我叫红衣小胡子！我哥俩成对成双！”

    兄弟俩相视一笑，所有忐忑、自卑、惶恐，尽数消散。

    戴维斯坐在马上，听得莞尔，缓缓开口：

    “名号随你们喜欢。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眼神骤然严肃，看向两名少年。

    “你们今日性命，是威廉所救，也是我所保。从今往后，你们此生，唯忠于威廉一人。”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誓死护主。”

    “未来骑术、剑术、战术、阵法、行军、格斗、战场杀伐，我尽数教你们。”

    “但你们记住一句话——你们的命，从今往后，不再属于你们自己，属于你们的王。明白吗？”

    两兄弟心神巨震，齐齐翻身下马，郑重跪地。

    “明白！”

    大约翰声音哽咽，满是愧疚悔恨。

    “威廉大哥，今日之事，是我们糊涂、是我们贪心、是我们走错路。真的对不起。万分感谢你们不计前嫌、出手相救、宽容相待。”

    威廉立刻翻身下马，伸手扶起两人，笑容坦荡温柔。

    “行了，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我麾下金盾军，没有部下，没有奴仆，只有同生共死、荣辱与共的兄弟。”

    “你们愿意追随我，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

    小约翰眼眶通红，重重点头。

    “荣辱与共，同生共死！我愿一生追随大哥！哥，对不对！”

    大约翰深深点头：“对！一辈子不变！”

    眼看小镇灯火遥遥可见，酒馆喧嚣隐约随风传来。

    大约翰又紧张起来，苦笑一声。

    “马上到勇士酒吧了……等会儿尴尬场面，全靠大哥你帮我们化解了。”

    威廉自信一笑：“放心。镇上所有人，都认识你们父亲老肖恩。家家户户都去奥本镇买过他打的农具。全镇皆知他忠厚老实、手艺绝佳、为人正派。大家心里，早就念着老肖恩的情分。”

    听到这话，两兄弟心里稍稍安定，却依旧满心愧疚。

    “万幸今夜没有酿成大祸……可我们终究骗了全镇乡亲，这笔过错，这笔钱财，我们该如何交代？”

    戴维斯转头看向二人，早有筹谋，缓缓开口。

    “放心，我与威廉早已想好万全之策。”

    “你们把钱款全数交出来。认错、悔过、坦诚交代。”

    “等会儿你们只需受一点小小委屈，暂时绑缚，诚心悔过、痛哭认错。其余一切说情、圆场、化解风波，交给我和威廉。”

    “照计划行事，此事便可圆满落幕。”

    两兄弟连忙点头。

    “万分感谢公爵大人！万分感谢威廉大哥！”

    大约翰连忙叮嘱弟弟：“一会进门千万别乱说话，别东张西望，乖乖躲在我身后，听安排，知道吗？”

    “知道！”

    四人策马疾行，很快抵达勇士酒吧门口。

    拴好马匹，四人并肩而立。

    威廉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精神焕发，如同大胜归来的少年王者。

    反观约翰兄弟二人，泪眼朦胧、满脸懊悔、心神忐忑，既羞愧又害怕，既愧疚又窘迫，想躲、想逃、想低头，手足无措。

    威廉深吸一口气，高声扬笑喊道：

    “各位乡亲！我们回来了！”

    “两名作乱小子，已然被我们缉拿归案！风波平定！全员平安！大家可以放心了！”

    热闹喧嚣的酒馆瞬间寂静一瞬。

    屋内所有酒客、镇民、邻里，纷纷放下酒杯、停下谈笑，闻声起身，簇拥而出。

    无数目光齐齐落在被轻轻绑住的大小约翰身上。

    一时间人声四起、议论纷纷。

    “哟！这俩小子还真抓回来了！”

    “还给捆上了！今天必须给大伙一个交代！”

    “若是交代不清，明日直接送官查办！”

    “瞧这俩孩子怂的，跟小媳妇似的，害羞啥？我们又不吃人！”

    “我一早看背影就认出你们了！和你们老爹一模一样，魁梧结实！老实敦厚！说！你们老爹最近可好？”

    “胆子真大！敢跑到咱们马克镇来冒充税吏骗钱！若非公爵大人与威廉王子心怀仁善、出手相救，你们今夜早冻死荒山、喂了野狼！”

    众人言语有嗔有责、有骂有惜，并无半分真正的恶意。

    威廉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连连拱手求情。

    “各位乡亲，各位长辈！大家手下留情、嘴下留情！”

    “他们二人已然彻底知错悔过。皆是穷苦人家孩子，年少糊涂、一时糊涂、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才犯下错事。”

    “所有骗取钱财，一分未动，全数归还！”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请各位乡亲，饶过他们一次。”

    加尔·弗朗西斯挤开人群，走上前来，目光温和，笑着开口：

    “看你们一路风尘仆仆、满身疲惫，想必今夜在外定然经历不少风波。”

    “咦？你们两个小子，怎么还哭上了？知错就好、知错就好。”

    戴维斯适时上前，一力揽下所有事端。

    “今夜山林偶遇狼群围困，凶险万分。好在全员无恙。人，我给大家完整带回来了。所有罪责，所有过错，我替他们担一半。诸位乡亲，莫要太过为难两个孩子。”

    众人一听，连连摆手。

    “行了行了！既然公爵与王子求情，那就算了！”

    “我们本就没打算真为难他们！老肖恩为人正派，造福邻镇，我们早就感念其恩。”

    “快松绑、快松绑！外头风凉夜寒，进屋说话！”

    酒馆老板娘苏菲亚温柔上前，眉眼和善。

    “威廉，快给两个孩子松绑。屋里暖和，新出炉的勇士套餐还热着，先吃饱喝足，有话慢慢说。知错改错，便是好孩子。”

    众人簇拥四人涌入温暖明亮的酒馆之内。

    灯火暖人、酒香四溢、食物蒸腾。

    众人团团围坐，气氛从先前的愤慨，渐渐化作温和、宽容、怜悯。

    有人端来热酒、递上热汤、送上热食。

    “先暖身！万事不急！长夜漫漫，天亮尚早！”

    威廉清清嗓子，环视众人。

    “大家坐下，安心落座。今日之事，咱们当众说清、当众了结、当众翻篇。”

    戴维斯神色郑重，缓缓开口。

    “既然全镇乡亲已然原谅，那今日，便由我当众细数二人过错，也当众道明二人苦衷，是非功过，让所有人听得明明白白。”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凝神倾听。

    大约翰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低头垂目，满脸羞愧诚恳。

    “各位马克镇的叔叔伯伯、婶婶姐姐、各位乡亲父老。”

    “对不起。”

    “我们兄弟二人，错了。”

    “我们不该心生贪念、冒充税吏、欺瞒乡邻、诈骗钱财。所作所为，荒唐、愚蠢、恶劣、该死。”

    “今日，我们诚心认错、诚心悔过、任凭责罚。容我喝一口水，慢慢给大家坦白交代所有始末。”

    说完，他拿起水杯，双手微颤，仰头一饮而尽。

    终于解决又个麻烦事，

    “小威廉你先过来，我有话要说，你们先喝着”舅舅便拉着威廉直奔楼上

    楼上房中，戴维斯取出泛黄旧纸，轻声对威廉说道：“咱们纳特蒂斯血脉与生俱来带着光力，强弱分三档。最基础一档，唯有生死关头才会浮现薄光，仅能愈合皮肉小伤，驱散山间阴瘴，对上披甲黑暗士兵毫无杀伤力；待光力沉淀凝练，能附着在兵刃之上，才有正面抗衡邪兵、黑骑的资本；至于更高层次的光明之力，古籍记载寥寥，边境百年无人触及。”

    今夜，一场全镇公审、一场人心救赎、一场少年归善、一场新王立恩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而这热闹，也早被这批游荡邪徒，暗中记下，马克镇或许藏有纳特蒂斯血脉后裔的踪迹，早已暗中传信王城暗黑教区，这也是一波又一波追兵接连找上偏僻小镇的根源。

    本章结尾强钩子

    就在约翰兄弟即将坦白军营黑暗、贵族欺压、买空入伍、底层血泪真相之时，酒馆门外暗处，两道黑衣密探身影悄然伫立，默默记下“白狼王归顺少年、上古古语共鸣、两镇血脉传人归随威廉”所有机密，连夜提笔密报王城——莫斯暴君终于得知，边陲小镇，悄然崛起了一位拥有上古纳特蒂斯神脉的少年新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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