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装修安全屋

《 末日公路，空间失效后我建了座城 》 封面

    晚上八点，林薇从殡仪馆打车去了一趟医院。

    林大壮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他瞒着林薇选了安宁疗护，因为这个最省钱。

    医院把302病房压在枕头下的一张银行卡还给林薇，里面都是这些年她打钱给林大壮养老用的生活费。

    虽然不多，但在老家是够用的；这些年攒下来也有十万块，林大壮却一分都没有用。

    重生回来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林薇颓废地想着，拿着片子进了会诊房间。

    “前48小时别热敷，继续冰敷，别揉，别酒搓，别让人掰正骨。”

    医生捏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周后过来复查，没问题可以走了。”

    林薇点点头，转身去了康复训练室。

    一个小时后，她的脚上套着固定靴，手里多了个拐杖，她坐着轮椅拨通了赵乔羽电话。

    十五分钟后，赵乔羽从出租车上下来。

    “你车呢？”

    “这是钥匙，我停在旁边。”

    十分钟后，赵乔羽坐在驾驶座上，林薇坐在副驾驶。

    “想吃啥？”

    “火锅。”

    赵乔羽看了她一眼，稍微松了一口气：“走。”

    这时，医院门口突然来了十几辆救护车，后面还跟着一群吃瓜群众。

    乌泱泱的人从眼前流过，嘴里喊着‘突然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嗜睡症’的话。

    林薇多看了两眼。

    晚上十点多，卡罗拉驶入商场车库。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林薇察觉到后背有一道视线，她突然转身。

    空旷的停车场，除了车什么都没有。

    “忘拿东西了？”赵乔羽也转过头去看。

    林薇摇了摇头，揉着眉心道：“没事。”

    角落里的驾驶座上，昏迷的司机周身围绕一层寒气，冰霜蔓延到脸上，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司机瞪大眼睛，无法动弹。

    叮——！

    四楼到了，两人奔向火锅店。

    末日五年，林薇都忘记火锅是什么味道了。

    她拿起菜单挨个都点了一遍。

    赵乔羽欲言又止，但又没敢多说，她频频看向林薇又很快收回。

    林薇想去拿远处的蘸料，刚想起身，脚踝钻心地疼，她又跌坐回去。

    赵乔羽自然地帮她递了过来。

    林薇看看调料，又看看自己肿得像猪蹄的脚踝，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两人一年不见，空气一度沉默。

    赵乔羽实在不会安慰人，只好自揭伤疤。

    “我那个恶心的教练，赢了他不说什么。输了就说什么女孩子打什么拳，打得好不如嫁得好。”

    “最近有个投资商，他女儿喜欢拳击，想进下周省队的选拔赛。馆长说如果我把名额让出去，就把我的所有奖金都还给我。”

    赵乔羽音哽咽了。

    “那小姑娘打拳就是个兴趣，出事了谁敢担责？而且奖金就没准时发过，我不想给名额，但是我没钱根本耗不起。毕业的时候胖成猪被甩，我就拼了命地打拳，流血流汗都没有现在心累。”

    赵乔羽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搅动，那块煮老的牛肉，已经被戳得稀烂。

    林薇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赵乔羽没接，只是盯着锅里翻滚的牛肉丸子出神。

    林薇的视线落在赵乔羽的手上。

    那双手指关节粗大，布满新旧交替的淤青和破皮，食指和中指之间还有厚厚的老茧。

    上辈子，就是这双手扛住了怪物的獠牙，给她争取了逃跑时间。

    最后那双手被生生扯断，喷溅的热血混着泪，模糊了视线。

    林薇差点把吃下的牛肉吐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的酸涩。

    “乔羽，辞职吧。”

    这话赵乔羽在群里说过无数次，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真的。”

    赵乔羽沉默了。

    不是，明明是她安慰林薇，怎么反过来了？

    她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

    车库里弥漫着机油味，丝丝缕缕的冷气窜入身体。

    赵乔羽系鞋带的动作突然停了，视线死死钉在车底。

    “怎么了？”林薇见她半天没上车，探头往后看。

    赵乔羽没说话，直接趴了下去，钻进车底。

    水泥蹭脏了她的袖口，她伸手，从排气管的缝隙里抠出一块东西。

    她拿着这东西走到副驾驶，递给林薇看。

    那是一枚强磁吸附的GPS，外壳被高温熏黑，边缘还有些融化。

    赵乔羽指尖一用力，咔嚓一声，塑料壳碎裂，电池冒出来一缕刺鼻的白烟。

    “得亏我以前闻过这味儿。”

    赵乔羽把残骸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有人跟踪你，你这车，得换个地方停了。”

    难怪高速上那两辆车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薇眉头微蹙：“还好你发现得早。”

    她拽赵乔羽的手臂，红着眼抬起头来：“乔羽，你可不可以来跟我住一段时间，我......”

    “停，就你现在这衰样，你不说我也会照顾你的。不过我住的地方没有电梯，你要出门不方便。”

    “我新租的房子正好就在附近，有电梯。”

    “得，那就去你那里。”

    一栋老楼六层无电梯，走廊灯常年坏，墙根堆着自行车和旧沙袋，偶尔有老鼠和蟑螂爬来爬去。

    赵乔羽租其中一间主卧，她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袋。

    赵乔羽把行李袋扔到后排，看向林薇：“给我地址。”

    ***

    第二天早上，霍胖子喊来的工人八点多敲响了601室。

    林薇坐轮椅上拿出一只旧运动包，递了过去：“八万定金。”

    那工人拉开拉链，发现背包约五斤重，里面是八捆现金。

    有一段时间林薇特别喜欢现金，专门去银行兑换，只兑了八万。

    那工人点点头，拿出手机喊着上工。

    昨天晚上林薇睡不着，在黑市下单了点东西，那边只收现金。

    她把资金分散到不同的银行卡，分别打电话给银行预约提现，借口都是装修。

    赵乔羽今天请了一天假，专门来陪她散心。

    林薇手里拎着个空的旅行运动包，回头道：“帮我拿一下行李箱，那个20寸的。”

    赵乔羽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推着轮椅，抽空按下电梯按钮。

    她盯着门口抬着设备的四个工人，“这是做什么？”

    “租房改造，我最近被前男友盯上了，我担心他报复。”

    “前男友？”赵乔羽瞪大眼睛，“谈三年的那个？”

    叮——！

    电梯门开了，赵乔羽把林薇推进去。

    “你们又吵架了？啧啧啧你最近霉运连连啊，要不要去庙里拜拜？”

    流量小花和陆司文的事情赵乔羽是知道的，林薇模糊了很多细节，只说陆父要脸，给了她赔偿当好聚好散。

    “总之就是这样，我讹了一大笔钱，着急提现。”

    赵乔羽颤巍巍地伸出拇指：“我收回刚刚的话，这简直是财神爷来了，总之，牛逼。”

    车开出去转了七八个网点，把取的钱塞进旅行箱和运动包里，总计￥1580000。

    此时距离末日不足36小时。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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