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全食

《 末日公路，空间失效后我建了座城 》 封面

    医院有个小花园，有很多住院病患在这里散心。

    “我的女儿啊很少让我操心，就是天天加班太晚了，说她这一行就是这样的，天天得熬着。”

    老头头发花白了，笑起来和林薇一样，有两个小酒窝。

    “老人家，你女儿是做什么的？”

    护士发现一提起老人的女儿，老人就格外高兴。

    天空不再明亮，太阳被黑影啃去大半，褪去耀眼的白光，变成熟蛋黄般的颜色，温暖却不灼热。

    林大壮抬头望着天空，继而笑了：“好像是叫什么程序？”

    “程序员？”

    “诶，对！还是你们年轻人懂，我们老喽，连手机都玩不明白。她还念叨着趁年轻，多挣点钱，等将来好给我养老送终。”

    护士笑了：“像你女儿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老人家，你福气还在后头呢。”

    林大壮无声叹了口气，笑了。

    “可惜我女儿胆子小，心太善容易吃亏，这不好。”

    忽然，他指着一辆匆匆赶来的轮椅说：“我瞅着那人，咋那么像我女儿呢？哎呀，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

    护士抬头，果然看到一个哭红眼的女孩，卖力地推动着轮椅，后面跟着一个志愿者。

    “爸——！”

    林薇看到林大壮那一刻，呜哇哇地哭了起来。

    她从轮椅上站起来，拖着肿胀的脚踝，扑到老人怀里，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老人慈祥地看着她，忽然对着护士笑起来：“还真是啊，看来我没有老眼昏花。”

    护士和志愿者对视一眼，默默地退开。

    天空中的太阳越来越红，整个世界像是处在诸神黄昏时分。

    医院两点整的钟声响起，林薇和林大壮还在说说笑笑。

    林薇抬头看向林大壮：“爸，我不上班了，我们回去老家住吧。我随便找个体力活儿干着，靠着积蓄肯定能养活你的。”

    老人家靠在轮椅上，像是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咯噔！

    林薇屏住了呼吸，颤抖着伸出手探去。

    “爸——！呜呜呜呜呜！！！”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回荡在小花园，周围所有人看向女孩，摇摇头叹息着。

    志愿者看向护士：“到时候了？”

    护士：“早就到时候了，强撑着到现在。胰腺癌晚期，还好不算痛苦，还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

    即使见惯了生死，护士还是忍不住哽咽了，她抹了抹眼角，“我去通知别的部门。”

    医院门口的路人举着手机拍摄太阳，日全食的消息很快冲到热搜榜第一。

    林大壮的死亡流程走的很快，林薇四点钟就已经抵达了殡仪馆。

    她发了个朋友圈简单给林大壮做了个告别，现场只有赵乔羽赶了过来。

    两个小时后，骨灰盒送到林薇手里的时候，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消融了。

    上辈子，她连林大壮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更别说拿到骨灰。

    “节哀。”

    赵乔羽顶着个寸头，抱了抱林薇，转身坐上出租车。

    “薇薇我离得近可以随时赶过来，我先回去上班了，有事叫我，舍友们都很担心你。”

    “嗯。”

    出租车远去，林薇站在殡仪馆门口，眯着红肿的眼看向天空的日全食。

    日全食持续了三天，紧接着是寒潮，地震，病毒，丧尸，变异物种以及各种异能者。

    不光是人，所有生物都会进化，这是物种抢夺地球主宰权的唯一机会。

    没时间悲伤了，林薇坐上驾驶位，拿出随身携带的电脑。

    电脑屏幕亮起蓝光，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林薇抹了把脸上的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是的李经理，明天取出一半存款。”

    银行得走正规流程，取一半刚好不会触发风控。

    林薇病急乱投医，搜到一家中介，可以用房本贷款，当天审批。

    “妹子，你这房在老片区，银行评估最多三十五万。走经营贷，你执照没有，我给你注册，三千块。流水养三个月......”

    “我急用钱。“

    “那就别走银行了，你房本押我这儿，给你十五万，十五天不赎，房子归我，签不签？”

    林薇闭上眼，“二十万！”

    那边沉默了一瞬间，“成。”

    林薇干了五年的程序员，好不容易攒了快六十万，都不够准备物资。

    她突然很后悔，当初就是因为怂才没和老板谈涨薪。

    眼下网贷凑起来不足十万，目前可支配总金额是三百万，大头是陆父给的封口费。

    浏览器页面飞速跳转，富人小区3w一个月，100平，低区大平层。

    这个小区在末日里撑了半年才倒塌，是附近最坚固的房子之一。

    林薇把鼠标移到右下方，点击立即支付。

    紧接着又联系了十几家公司，打算做一些出租屋改造，工期只有一日。

    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不可能。”

    “哪怕加钱也不行。”

    嘟——嘟——嘟——。

    一个不挂牌的建筑公司，老板自称霍胖子，专门接商场不让干的活。

    林薇联系了一圈，只有这家搭理她。

    “霍叔，100平，低区大平层，全面落地窗。两室一厅户型发你了。”

    “我要焊一套顶配的防盗堡垒，钱不是问题，唯一要求是24小时完工。”

    那边沉默了五秒。

    “姑娘，这量......我得拉四个人，时间紧，等于白班夜班连轴，分两组我还得再拉四个人。”

    “双倍。”林薇吸了一口气，“日结。”

    霍胖子吐了口烟，“行。”

    “你要顶配的那种我得去调货，一吨半，光材料费就得四万多。

    老焊工一人一天三千，还得给人家买中华，不然人家不沾手。八个人轮班，一天就两万四。

    还有，你这个物料得走货梯，我得去给物业经理塞两万红包，让他把监控删了......”

    林薇打断他，“霍叔，我不懂这些。二十万，用最好的料，最好的工，只有一天的时间，我要看到成品。”

    霍胖子听到二十万，喉咙滚了一下，“三十万不讲价。”

    林薇眉头一蹙，霍胖子明显坐地起价，但现在距离末日只有52小时了。

    她一咬牙：“成交。”

    霍胖子狠狠地吸了口烟，眯起狐狸眼睛笑了：“......成，包你满意。”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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