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捕风造罪，白衣自明

《 嫡女惊华：毒医手覆侯门 》 封面

    普济寺晨钟落尽，山风扫尽竹林薄雾。

    沈清辞与萧玦并肩走出后院时，天色已然大亮。

    全程无半分逾矩，无半句私语，只有堂堂正正的医患问询、权谋盟约。

    临至山门，萧玦止步，低声嘱咐一句：“柳家眼线遍布山寺周遭，今日之事，她必借题发挥，你小心应对。”

    他太懂柳氏的手段

    内宅斗不过，账目拼不过，人心算不过，最后能杀闺阁女子的，从来只有两样——礼法、流言。

    沈清辞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多谢王爷提点。我等着她来。”

    她早料定，这三日柳氏安分蛰伏，根本是在等今日。

    等她出府、等她入寺、等一个可以捏造“私会外男、败坏闺德”的绝佳把柄。

    萧玦深深看她一眼，玄色衣袍拂过青石，带着暗卫悄然隐入山林。

    他不露面，不干预，不给她平添依附权贵的口舌，只在暗处替她挡下所有隐秘暗算，留她一人，堂堂正正自证清白。

    沈清辞转身走出山门。

    果然

    山门外早已不是昨日清净模样。

    几辆精致马车停靠路旁，十余位京中贵女、世家夫人驻足停留，看似结伴上香，实则眼神闪烁，频频望向寺门，窃窃私语。

    挽春立在马车旁，脸色紧绷，见她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小姐，不对劲！这些人都是夫人一早派人请来的，故意堵在山门！方才还有婆子在外散播闲话，说您独自入寺，久久不出，私会旁人！”

    字字诛心

    柳氏这一局，布得极狠。

    不躲不藏，不暗地构陷。

    直接当众造势、当众围堵、当众定罪。

    利用所有世家权贵的眼、嘴、心，咬死沈清辞不守妇德、私会外男、德行有亏。

    一旦罪名坐实，哪怕她手握管家权、医术再高、能力再强，在讲究礼教门第的京城，也会彻底废掉前程。

    婚嫁尽毁、名声尽毁、立足之地尽毁。

    人群之中，沈清柔一身粉裙，楚楚可怜，假意担忧地望着寺门，见沈清辞出来，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委屈：“姐姐！你可算出来了！你方才独自进寺这么久，可把我们吓坏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坐实“独自久留、形迹可疑”的传言。

    周遭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沈清辞身上，审视、探究、鄙夷、看热闹，层层叠叠压来。

    沈清柔唇角藏着隐秘的得意。

    成了

    母亲这步棋，绝杀！

    只要今日沈清辞说不清、道不明，当场慌乱失态，便是板上钉钉的污点！

    从此京中人人唾弃，她沈清辞再也不配做侯府嫡女！

    一旁随行的柳府嬷嬷适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所有人听清：“大小姐并非首次单独外出，近日频频独自出府，行踪隐秘，今日更是避开仆从，独入山寺僻静之处……闺阁女子，这般行事，实在不妥啊。”

    流言彻底落地

    四周贵女们纷纷低声议论，眼神鄙夷。

    “难怪近日性情大变，原来是心思不在闺训上。”

    “独自与外男相见？这若是真的，可太失体面了。”

    “永安侯府嫡女，竟这般不知规矩……”

    漫天非议，铺天盖地。

    换做寻常十五岁姑娘，早已慌乱落泪、百口莫辩。

    可沈清辞立在人群中央，一身素白襦裙，脊背挺直，眉眼清冷，不见半分慌乱窘迫。

    她静静听着周遭议论，任由污名翻涌，直至人声稍歇，才缓缓抬眼。

    目光清淡扫过沈清柔，扫过柳府嬷嬷，扫过所有看戏之人。

    “我行事不妥？”

    她轻声开口，音色清亮，压过周遭细碎声响。

    “我今日出府，一早禀明继母柳氏，上香为先母超度亡魂，光明正大，何错之有？”

    沈清柔立刻上前，蹙着眉头假意规劝：“姐姐，上香自然没错，可你为何屏退所有仆从，独自留在寺中后院许久？众人亲眼所见，你总要给大家一个说法呀。”

    “说法？”

    沈清辞轻笑一声，从容不迫：“自然有说法。”

    她抬手，指尖坦荡，字字堂堂正正：

    “近日京中多位贵女，身患隐疾，体虚失眠、心绪郁结，遍寻太医无解，我略通医术，昨日受人所托，今日入寺，是为在此清静之地，抄写安神药方，整理调理方子，惠及诸位世家女眷。”

    一语落地，全场微怔。

    没人料到她会这般坦荡作答！

    沈清柔脸色一僵，立刻反驳：“抄写药方何须避开众人？何须独自久留？姐姐分明是借口！”

    “借口？”

    沈清辞眸光一冷，反手直击要害：

    “寺中前殿人多嘈杂，香火浊气重，静心不得。后院清幽，最适合伏案整理药方。”

    “再者，医术药理，细碎繁杂，恐旁人打扰出错，伤及他人身子，我屏退仆从，只为专心行事，是慎行，而非私情。”

    句句合理，句句落地。

    无人能驳。

    柳嬷嬷不甘心，立刻追问：“空口无凭！大小姐可有证据？”

    “证据？”

    沈清辞早有准备，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叠工整纸页，纸面墨迹干爽，字迹清秀，密密麻麻写满药理配伍、安神方子、女子调养禁忌。

    她抬手，将药方递向身侧最近的一位诰命夫人。

    “夫人可验看。”

    老夫人接过纸页，细细翻看片刻，眼底诧异渐浓。

    她孙女常年体虚多梦，遍治无效，这纸上方子，精准对应病症，药理精妙，绝非临时捏造、随口糊弄！

    老夫人当即开口，语气笃定：“此方可循，药理扎实，是正经调理良方，绝非虚言！”

    全场哗然！

    方才的鄙夷、质疑、嘲讽，瞬间僵在所有人脸上！

    沈清柔脸色瞬间惨白，慌了神：“这……这说不定是你提前备好，用来糊弄众人的！”

    “糊弄？”

    沈清辞步步紧逼，气场全开，反向碾压。

    “我若真要私会外男，避之不及，何必大费周章抄写药方、自留凭证？”

    “我若心怀不轨，何必选香火鼎盛、人眼众多的普济寺？何必明知众人围观，自落话柄？”

    两个反问，直击逻辑漏洞！

    所有刻意捏造的罪名，瞬间不攻自破！

    话音落下，沈清辞目光骤然锐利，直直看向脸色发白的沈清柔和柳嬷嬷：

    “倒是二位。”

    “一早撺掇各位夫人小姐来此围堵，提前散播污言秽语，捕风捉影、凭空捏造。”

    “刻意构陷侯府嫡女，损毁世家门楣名声。”

    “敢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气场轰然压下！

    方才还高高在上看戏的众人，瞬间看清真相！

    哪里是嫡女失德？

    分明是庶妹恶毒、继母阴私！

    刻意设局、当众构陷、借礼法杀人！

    众人眼神瞬间逆转，看向沈清柔与柳嬷嬷的目光，满是鄙夷不齿。

    “原来都是圈套！是故意陷害大小姐！”

    “太歹毒了！姐妹血亲，竟当众毁人清白！”

    “柳家教出来的女儿，心思也太阴暗了！”

    非议瞬间反噬，尽数落在柳氏母女身上！

    沈清柔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又怕又恨，却半个字都辩解不出。

    她精心布下的杀局，母亲筹谋多日的名声陷阱，竟然被沈清辞三言两语、一纸药方，彻底粉碎！

    暗处，隐匿竹林的影七全程看完全程，心底暗自震撼。

    这位沈大小姐，何止医术卓绝！

    心性、口才、应变、格局，远超常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境翻盘，自证清白，反手诛心！

    主子这一步结盟，赌得太值！

    人群之外，远处马车帘后。

    暗中赶来观望的柳氏，死死攥紧车帘，指节泛白，脸色铁青一片！

    她坐在车里，浑身冰凉。

    输了

    她精心策划、万无一失的名声死局，彻底输得干干净净！

    不仅没能毁掉沈清辞，反倒让所有人看清她柳家的恶毒算计，让沈清辞坦荡大度、聪慧仁心的名声，彻底立住！

    从今往后

    世人皆知永安侯嫡女沉静通透、心怀仁善、精通医术、坦荡磊落。

    皆知柳氏继母伪善、庶妹歹毒、心胸狭隘、构陷至亲。

    一役之间，口碑彻底逆转！

    山风浩荡，吹散最后一缕流言。

    沈清辞立在人群中央，素衣皎皎，眉眼清明。

    她抬眼望向远处柳氏藏身的马车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光。

    柳氏

    这是你第一次设局害我。

    也是最后一次，能让你体面收场。

    你想借流言礼法毁我？

    那我便借人心公道，彻底掀翻你的伪善皮囊。

    内宅之争，你已节节败退。

    朝堂棋局，我已站稳脚跟。

    接下来。

    该轮到我，步步收网，血债血偿。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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