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蛮荒之诸（九）

《 行妖者 》 封面

    人将之目，明通神兵。

    难得顾大狗对一件身外法器感兴趣，将目解语量视乌棍，很快便分析出它的结构与灵性。神位答复虽非男人期待那般，也足够令人垂涎。

    “沉乌多属阴，色兼坤震，极电嬴雷，其刚劲且带软性，取阳反之珍称为至尊，论五行合土木善水，不利金火。”

    “但你这根......”

    “阳性巨甚，更得乾金离火本象相照，如果使用者杀念太重，必定遭受反噬，毁损道基。”

    “今逢甲贵乃天奉之时，见吾与子有缘，便送你一场造化，快快将此神......邪邪物交予我等，过后自可刨断罪恶，脱离苦海。”

    “......”

    “你谁呀？”

    起初，源麒还听出几分道理，直到胡茬大叔越说越离谱，他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经常打着卜师旗号在外招摇撞骗。

    “咳咳。”

    “我名顾大狗，乃人字城第一魂兵铸造师，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顾人将。”

    “小兄弟，嘿嘿，刚才跟你开玩笑，不过说真的，如果没猜错，吁，那里边是条龙吧？”男人故意压低声音道。

    “你怎么知道？”

    “哼！”

    “那别管了，哎哎，加入我们道衍复乾宫怎么样，嗯，有本神革头子在，保你前途无量！”

    落眼间，顾大狗才注意源麒这身云青宗服，其上宗徽为对角临花剑格，正是仙门清闺乙标志。

    “等等等等，嘶......你小子清闺乙的，不对吧？”

    “司无夜，清闺乙不向来只收小姑娘吗，什么时候改招男弟子了？”

    “不知道。”

    “嘁，你和那璇君尊者......”

    嗖！

    冰铁宽剑抵住男人喉咙，刹时，极地雪歌封禁前后五十余丈，每一朵冰花飘零六重大雪藏歌诀剑，每一分寒气肆意散露五灵境巅峰的锋芒。

    “冷静，冷静！”

    顾大狗差点真的被冻成狗。左登烺三人则由军师真甲局盘阵庇护，外衬远处那不通术法的仙家小鬼。

    “无夜，快且收手，老头子可经不起二位折腾。”

    “不错不错，快收手快收手！”顾大狗急促道。

    谁能想到司无夜会动真格，若非某人有魂兵碧海陆鲸甲护体，最终那道寒光必然要取走他的性命。

    之后，顾大狗没敢再和男人搭话，只是缠么源麒，反复寻问清闺乙仙子的美妙事，直至谈及此行青陵于天目的，少年同众人讲他本是来下门天龙泉之眼找宝贝，不想半路被雪陶狐狼叼进狼窝，好在三位同龄道友出手相助，自己才能够脱困。

    “......”

    唯有夫湘南，这位卜断天机的老先生心里清楚，所谓相遇与彼此缘分无关，而是乌棍中那只龙灵耍的小把戏。老人肯定，少年会和他们一样去往大妖云集的上闻天，见证妖族帝子降世。

    ······

    妖山如娟，云隔青陵。

    上天为闻，下天为门。

    闻道苍穹，以贯古今。

    门比天地，而游虚屠。

    九彩凤族、龙泉马哈、桂妖、东郭星寮、云倚人、蛋包鹤、丛雷阳鹿、莲宫点道子、默国库阿罗、十二盘族、万血瞑、雪窟千公、大地知母、寒岭君龙、镜心老树、北桦花狐、大泽紫斜虎、斗干碧鳄、明耀晴栗鸟……

    闻天天娄，青焰火海，万妖聚齐。

    今日的青陵天火格外猛烈，其声势浩荡，足以撼动整座妖山。众妖明白，这回是真正的帝威，帝威源自遥远上域祖星。

    依照《蛮荒实录》记载，妖与异兽间存在血缘，但前者根本取于苍穹外。然，并非所有族类如此，像太极水水龟耿亘，生得一副巨物身躯，也是实打实的妖怪。

    老龟旅步行缓，每一行都稳扎稳落，掷地有声，他仍旧不喜欢拄拐走路。

    五十六位妖王早早列道两侧，注视远方来的客人，在场无不敬重太极水龟一族，不仅因它们身份地位尊贵，更多归于这位斩下神兽向天吴龟首的太钟境强者。

    见耿亘取出袖囊传讯玉壁，它受到大泽王召唤变回两只紫色斜虎，摇空曳舞，接尾成圆环。

    老人同诸王致意，随后又在妖怪们拥护下，近临天娄中央。

    江层玄寅明雷大阵，护山神兽啸丸冥虎带领数百只丛雷鹿，以三光之海本源气御昆渊暗夜灵石，只为控制那块铭刻空明神力的天外灵陨。灵陨内部传出的心脏跳动浅耳能听，说明里面确实存一活物。

    千百年前帝子，丛雷鹿的祖先，降临时亦是此种景象，不过当初事情生发突然，充满极电之力的雷丛云直径劈入青陵山腹，险些将宝地毁损。后来，为修复青陵于天祖脉，寒岭龙君明风满几乎耗尽大凉古冢气运，和云倚一族共同背负神罚。

    而明风弗正，居现任寒岭君主，承父亲遗志守护族人至今，在他身后，那些体态羸弱的小个子们各自腰挂一柄离碎金棱短剑。比起消亡没落的寒岭族，云倚人所得到的更像诅咒，天生无处留，命薄如凡人。

    “先生有没有觉得，此次帝子临世不同往日？”

    “......”

    “龙君的意思......”

    “只能算猜测，它来这里似乎并非为了青陵于天，而是别的东西。”

    隔远，明风弗正看那天外灵陨形状像极树上结的果，无心石蛋，且四周散漫灵气与当年雷丛云相比，截然不同。

    “怎么，害怕它一口把你们寒岭吃掉？”千难红上前打趣道。

    “倒没有。”

    “如今大凉古冢日渐起色，既受镜树之心庇护，我相信所谓天道不难胜。”

    镜心老树本想复语，忽瞥见远处太极龟背浮出灵水，水接流冥；同时，龙君头顶对角泛起金光，金光染突翘处自上而下，简旋真文。

    嘭！

    天娄灵陨炸开瞬间，土心挣脱耿亘的太钟之水，股动青陵天火冲破大阵。可妖胎未料到，那片静候在闻山最上端，缭乱苍茫的乌蔼树群于时刻繁叶荣姿，将要出逃的自己团团结实。

    “小曲儿，就是它！”

    “乖娃娃，你可算出来了，让本小姐好等！”

    “短尊——苍蛇！”

    “道木经百！”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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