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离华剑（二）

《 行妖者 》 封面

    后宫涣曲池

    来自妖都、南火云国及各小邻国的礼品，由宫女们清点过后整齐排列。依照惯例，好的什物要摆放在最前端，经皇后和公主赏阅，再呈陛下。

    “狐人族月氏月可见过娘娘，见过公主。”

    “月姑娘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娘娘。”

    “这是帝君特意为娘娘准备的，命我亲自护送前来。”

    月可将婢女手中托盘里的木匣敞开，露出一块淡青色美玉，玉身精雕，形若莹珠，着银月辅其有余。

    “好漂亮的手饰！”

    “回娘娘，此玉源自妖都圣地灵潭，聚月华以凝脂白，晕灵光以成青色，每十九年产出一枚，如这般大小。”

    “玉本无瑕，更因佩戴之人生具美感，帝君说他的作品只赠美人，不予其她。”

    “呵呵呵，帝君真是有心，麻烦转告，就说这件礼物本宫很喜欢。”

    “是。”

    “娘娘，物既已带到，月可便要回去复命了。”

    “姑娘慢走。”

    皇后目送狐人，再次将目光转向盒中的手饰，越瞧越觉着喜爱。

    “青儿，给母后带上。”

    “是。”

    那枚玉看着不大，可从指尖传递的清凉却能直通百窍，慕青青被吓一跳。

    “啊......”

    “怎么了青儿？”

    “啊，啊没......没事儿......”

    “母后，既是帝君所赠，想来也算罕见之物，不然为何每次都让月姑娘送出？”

    “不错，可再珍贵的东西总有其价值，有多大价值便能......有多大作用，你可知道？”

    “......”

    “哼哼，傻孩子。”

    “你父皇下早朝要来，咱们挑些他爱吃的，全当补了早膳。”

    “还有，你父皇这几日失眠烦虑，切误再令其伤神，婚娶之事不许提！”

    以往三公主对谈婚论嫁颇为敏感，如今听皇后说起她和上国君的婚约，竟不觉厌，甚至多些小欢喜，这让皇后有所触动。

    ······

    慕巩换过常服往居寰殿走去，同行者黑竹、左相、兵部尚书。

    隔远，能望见红袍娘娘与小女交谈甚欢，偶尔拾起糕点互相投喂。今天涣曲池的水格外清澈，与那些荷叶一样令人心旷神怡。

    “郭老二，论平常辈分，朕还要尊你一声舅父呢，啊，哈哈哈。”

    “臣不敢。”

    “起来吧，朕说过，唯独这里不分君臣，只有家人，对吧左相？”

    “陛下说的是。”

    ……

    “皇后，哈哈哈哈！”

    “见过陛下，左相，尚书。”

    “见过娘娘，见过三公主。”

    “皇后今日当真应了那句‘桃红灼灼，韵而温润。’，看上去心情不错呐！”

    “谢陛下。”

    “这些南国送来的新布料，臣妾特意命人赶制几件衣裳，既陛下觉得喜欢，臣妾自然欣慰。”

    “还有刚刚挑选了几份糕点，都是陛下爱吃的口味，南沙红酥、绿草松、清融团子，这是三桂坊的招牌——桂花三桂。”

    “桂花三桂？”

    “朕记得赴国宴时曾享此甜品，其味上乘，香气沁人心脾，嗯，你们也来尝尝......”

    左相欲言又止，其实刚下早朝他便想询问陛下心意。

    换做往日，对于为官七十余年的左相，揣摩圣意并不困难，可论如今形势，西漠、妖都、北上雪原暗里同中都关系紧张，南国贵为上国旧都，秉承君恩，却隐有反背之意，东部涂林宗门较多不喜人间烟火，若定将其置身乱世，它们或会以制衡大局为由辅佐上国君。

    左相又想，今陛下朝堂公然抵触上国君还是头一回，自西漠破国、重建，陛下即位四十年甘愿屈尊俯首，左相始终觉得他念存称霸未见显露，救援中都、抵御外寇，力薄时亦能倾全相助。

    但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慕巩心中到底有何打算？反，还是不反？

    “咦？”

    “敢问娘娘手上......”

    左相正疑惑，忽瞥见皇后手腕上戴着的一串手链，青白玉在红衣下显得格外显眼。

    “帝君送来的，陛下知道，帝君年年备礼，本宫不好意思不收啊。”

    “嗯，帝君用心如此，真是难得。”

    “想朕年少，曾和父皇游历妖都，赴帝君约，那时他尚未成就真身，称妖君比拟上国君而自处，朕总看他板硬一副脸皮，神情冷漠，不易近人，今与君子交，乐其所乐，感其所感，倒是自己从前眼拙。”

    “原来陛下同帝君有这种缘分。”左相平淡道，大概他已经没什么想要问的了。

    上国君座下十三骑，乃中都之精锐。其四骑守妖都，三骑守西漠，一骑通南国，二骑镇北地，余下三骑护卫中都，以安定四方。

    左相猜测，四无常之所以收敛，必是孤身前来未用王骑。王骑若动，少则二数，多则动中都根本。

    “郭尚书，西部战事如何？”

    “回丞相，我军连战三日，西部边界持续推进，偶尔会有一两块硬骨头，不过都不是问题。”

    “很好。”

    “你立刻调金沙卫和朔风骑各半数兵马，增援西部战线，传令宋、华二位将军再战两日。”

    “啊，丞相，这......”

    “少废话！”

    “明日着东部所有精锐待命茂园，予凤孤将军调遣，误了时辰小心陛下要你脑袋！”

    “是！”

    左相按着扶手独自前行，并在心底默念一二一二。

    明日是否会有好的结果？

    老人才是最纠结的那个……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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