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灵石赌局

《 攻略死对头失败后，我叛出了仙门 》 封面

    系统商城在任务完成的那个瞬间就亮了。

    姜宁靠在偏院那张缺了腿的桌子前，意识沉入面板，第一次看清了商城的全貌。界面简洁得像一家刚开张的铺子，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样东西：一瓶下品回灵丹，标价10点声望值；一张初级遁符，标价50点声望值；一本残破的剑谱，标价100点声望值。每一件商品底下都有小字备注，回灵丹可以恢复少量灵力，遁符可以在危急时刻瞬间转移百丈距离，剑谱则是随机剑招残篇，学了之后能掌握一招半式。

    东西都不差。问题是她的声望值是零。

    姜宁把商城界面关掉，又点开了灵根状态的详情页。修复进度从0%跳到了1%，虽然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一，但进度条已经从死气沉沉的灰色变成了一丝极淡的绿色，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冒出了第一株草芽。她试着运转气息，经脉里那股微弱的灵力流似乎比昨天粗了一丝，不多，大概从一根头发丝变成了两根头发丝，但确实变了。

    吞噬属性下方的描述文字也更新了：“当前阶段：被动触发。在肢体接触中可微量吸取目标灵力，目标修为越高，吸取效率越低。注：目标主动释放灵力时可大幅提升吸取量。”

    姜宁把这句话反复读了三遍，目光最后停在“目标主动释放灵力”这几个字上。肢体接触能吸的只是一点皮毛，真正能让吞噬发动的，是对方在战斗中打过来的灵力。换句话说，她需要在挨打中修炼。

    听起来很贱。但管用就行。

    第二天一早，姜宁去了演武台。

    演武台在宗门西侧，是一座半人高的石砌平台，台面被无数双脚踩得光滑如镜，石缝里嵌着陈年的暗色污渍，有的是汗，有的是血。台子四周没有护栏，跌下去就是硬邦邦的黄土地。平日里这里是弟子们切磋较技的地方，但最近有人借台子做起了赌局生意，每天下午开擂，围观者押注，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姜宁到的时候台子还空着，只有几个早到的弟子靠在旁边的槐树下闲聊。摆赌局的那个人已经到了，正往木板上钉新的对阵表。姜宁走上前去，站在那人身后，安安静静地看他钉完最后一块木牌。

    那人转过身来，是个三十出头的内门弟子，下巴上有一道旧刀疤，一双眼睛精明得像两颗算盘珠子。他认出了姜宁，嘴角一撇，皮笑肉不笑地说：“哟，这不是合欢宗的姜师妹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姜宁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揶揄。她指着木板上最末尾的位置，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问了一句：“我要报名比试，什么条件？”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旁边几个弟子也听见了，纷纷扭过头来看她，眼神像在看一只主动跳上砧板的兔子。刀疤脸笑完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瘦削的肩膀和蜡黄的脸色上停了好一会儿：“姜师妹，你知道这台子上打起来是真打的吧？断手断脚可不是没有过的事。你一个灵根被废的人，上去找死吗？”

    “规矩我知道，”姜宁的声音没有起伏，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我就问，什么条件。”

    刀疤脸收起笑容，盯着她看了两眼，大约是在判断她是认真的还是脑子出了问题。片刻之后他耸了耸肩，从桌板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递到她面前：“签字画押，生死自负。赢了按赔率拿钱，输了你自己扛。”

    姜宁接过纸看了一遍，是宗门允许开设赌局的凭证，上面盖着执事堂的印章，条件写得很清楚：参赛者需自报修为等级，庄家根据实力差距设定赔率，围观弟子自由下注，庄家抽水一成。她的目光落在赔率那一栏上，问：“我的赔率是多少？”

    刀疤脸咧开嘴笑了。他转身在木板上写下一行字：姜宁，灵根已废，对战钱胜，赔率一比五十。

    一比五十。押一块灵石，赢了她能拿走五十块。这个赔率意味着什么，姜宁心里很清楚：意味着所有人都认为她必输。她押自己一块灵石，输了就输一块，赢了就是五十块。启动资金，够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昨天在屋里翻出来的半块下品灵石。那是原主压箱底的最后一点家当，藏在枕头芯子里，不知攒了多久才攒到的。她把半块灵石放在桌板上，往前推了一寸：“我押自己。半块灵石。”

    刀疤脸低头看着那半块缺了角的灵石，表情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在账本上记了一笔，然后扯着嗓子朝旁边看热闹的人群喊了一声：“还有人押吗？合欢宗姜宁对钱胜，赔率一比五十！押赢的翻五十倍！”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钱胜这个名字姜宁没听过，但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对方显然不是弱茬。她听到有人低声说“钱胜可是外门前十”，有人说“这一场白送钱”，还有人直接掏出灵石往刀疤脸的桌板上拍。

    押的全是钱胜。

    姜宁没有再看那些人。她记下了比试的时间，转身离开演武台。走出几步远，身后传来一个女弟子的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刻薄：“她也不怕被打死。苏棠师姐，你说她怎么想的？”另一个柔和的声音轻轻接了一句：“别说了，人家也不容易。”

    姜宁脚步不停，嘴角却微微抿了一下。苏棠也在，真是巧。昨天在练功场替她解围，今天又来演武台看戏，这位师姐对她的关心似乎比亲姐妹还勤快。

    比试定在下午。姜宁回到偏院，把门关好，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钱胜这个名字她打听清楚了，外门前十，练气中期，擅长一套叫碎碑手的近身拳法，出招刚猛，喜欢一上来就压制对手。打法特点她记在心里，一条一条地拆解。硬碰硬她没有任何胜算，但碎碑手有一个弱点：拳法刚猛意味着灵力消耗大，每一拳都要灌注灵力才能发挥威力。只要她能扛住前几拳，对方的灵力就会开始衰减。

    而她需要的正是对方释放的灵力。吞噬属性在挨打时能转化对方攻击中的灵力为己用，这一条是她唯一的底牌。唯一的，没有验证过的，可能完全不管用的底牌。

    姜宁深吸一口气，把袖口扎紧，又把鞋带系了又系。站起身时心跳有点快，但手很稳。她把那面裂了缝的铜镜转过来，看了镜子里的自己最后一眼。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是蜡黄的，眼窝还是凹陷的，但瞳孔深处有一点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下午的演武台被围得水泄不通。姜宁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像避瘟神一样往两边闪开。她穿过人墙走上擂台，对面已经站了一个人。钱胜，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两只手的手背上有常年打沙袋磨出来的厚茧。他看见姜宁上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撞歪了一颗的门牙。

    “还真敢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放心，我不打女人。我打你只用一只手。”台下哄笑。姜宁没有笑。她站在擂台边缘，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像一个被赶上架的鸭子，弱小而无害。

    裁判是个年长的外门弟子，象征性地宣布了比试规则之后便退到台边，挥了一下手。比试开始。钱胜没有食言，他真的只用了一只手。那只手五指张开，裹着一层淡黄色的灵力光芒，朝姜宁的肩膀直直拍过来，速度快得像一条扑食的蛇。姜宁往左侧闪了一步，躲开了。台下发出一片嘘声，大概觉得她只会躲。

    钱胜的第二掌跟着就到了。这一掌比第一掌更快，掌风扑面，灵力的光芒亮得刺眼。姜宁躲不开了。她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硬接了那一掌。灵力冲击像一柄铁锤砸在她的手臂上，她整个人往后滑出去好几尺，鞋底在石台上磨出两道白印子，手臂麻得像是断了一样。

    但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另外的东西。灵根动了。破碎的灵根深处，那些细小的倒刺在接触到钱胜掌中灵力的一刹那，像无数张饥饿的小嘴同时张开了。它们贪婪地撕咬了一口那股狂暴的灵力，不等对方收回就已经完成了吞咽。一丝温热的气息从接触点涌入她的经脉，顺着干涸的河道往丹田流淌，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的丹田确确实实地暖了一下。

    有用。姜宁稳住身形，慢慢直起腰。手臂还在疼，灵根吞噬转化的灵力少得可怜，大约只吸走了对方掌力的一成不到。但这一成的灵力，实实在在地留在了她的体内。她看着钱胜，眼底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光。

    钱胜皱了皱眉。他刚才那一掌用了五成力，按理说足够把一个灵根被废的人拍下擂台，但眼前这个瘦削的女弟子只是退了几步，甚至没有跌倒。台下安静了一瞬。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624/11015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