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钟罩体验卡

《 攻略死对头失败后，我叛出了仙门 》 封面

    视野里的那行文字浮在那里，冷冰冰的，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泽。

    姜宁跪在执法堂冰冷的石板地上，膝盖疼得发麻，脑子里却炸开了锅。系统。新手礼包。金钟罩体验卡。这些词拆开来她都认识，拼在一起出现在一个修仙世界的审讯现场，荒诞得像在法庭上被告席里掏出一张超市打折券。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长老的声音又砸了下来。

    “姜宁，本座再问你最后一次。”太师椅上的老人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你攀咬苏棠，却拿不出证据。既无人证也无物证，单凭你一张嘴，便想脱罪？”

    姜宁的嘴唇动了动。

    她确实没有证据。苏棠做事干净，那碗汤药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她的把柄，口头传话更是死无对证。姜宁方才那一通哭诉，只能把水搅浑，却没办法把自己摘干净。如果长老咬死了要她拿出实证，她拿不出来。

    可她要是就这么认了，就是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逐出山门还是轻的。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合欢宗的弃徒落到山下，运气好的卖进窑子，运气差的被仇家捡走，死都死得不痛快。

    她不能认。

    “长老，”姜宁抬起脸，泪水还挂在脸上，声音却比刚才稳了一些，“弟子说的句句属实。苏师姐私下找到我，给了我一包药粉，说那是安神的药，让我放在谢师兄的茶水里。她说谢师兄近日操劳，需要好好歇一歇。弟子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

    “荒谬。”苏棠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若是要下药，为何要通过你？合欢宗的人出了名的嘴不严，我找谁不好，偏偏找一个灵根被废的弃徒？”

    这话说得刻薄，却有效。

    人群中有人低声附和：“苏师妹说得是，谁会找她办事。”

    姜宁的心往下沉了半寸。苏棠不是省油的灯，她反应极快，每一句反驳都打在姜宁最薄弱的地方。灵根被废、修为尽失、人品口碑一塌糊涂，这些标签贴在原主身上太久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不需要思考，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相信一个废物不值得信任。

    长老的目光果然更冷了几分。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淡淡的灵光，那光芒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厉的青白色，像淬过毒的刀锋。

    “姜宁，你可知执法堂的规矩？诬陷同门者，罪加一等。”

    灵压从太师椅的方向碾压过来，不重，但足以让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喘不上气。姜宁跪在地上，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原主这具身体本就残破，灵根被废之后经脉萎缩，连普通人的体魄都不如，被灵压一逼，眼前就开始发黑。

    长老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在逼她。逼她认罪，或者逼她说出别的什么。也许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尽快结案。

    “说出你的同谋，”长老的声音不紧不慢，手指间的灵光越来越亮，“或者，你说出那个所谓的奸夫到底是谁。今夜你与谢不逾同处一室，总不会是巧合。你背后还有何人指使，从实招来。”

    奸夫。

    这两个字落进姜宁耳朵里，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了。

    这场审讯从来都不是为了查清真相。长老想要的，是一个能咬出更多人的口供。苏棠是剑宗的人，有师承有靠山，动起来麻烦；而她姜宁，一个合欢宗的弃徒，灵根被废，无依无靠，是最完美的突破口。只要她认了，供出几个名字，长老就能顺着这条线拉出一串人，功劳有了，案件结了，至于她姜宁是死是活，谁会关心。

    系统提示：“检测到物理威胁，建议立即激活金钟罩体验卡。”

    姜宁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时间犹豫了。三秒的无敌时间，听起来少得可怜，但在关键时刻，三秒足够做很多事。

    “长老，”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您方才说，我拿不出证据。那您呢？”

    长老的手指顿了一下。

    “您说我有同谋，”姜宁缓缓抬起头，对上长老的目光，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眼泪还没干，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一簇埋在灰烬底下的火星子，“您可有证据？”

    “放肆！”长老霍然起身，灵压暴涨，殿内的烛火齐齐一暗，“本座审你，你倒敢反问本座？”

    他抬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没有留力。灵光化作一只半透明的巨掌，裹挟着沉闷的风声，朝姜宁当头压下。掌风所过之处，石板地上的灰尘向两侧翻卷，跪在附近的苏棠都被逼得往旁边闪了一步。

    姜宁没有躲。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开。

    然后她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裹住了。

    那层金光极薄，薄得近乎透明，像一层浮在她皮肤表面的琉璃釉。但那一掌落下来的时候，碰到金光的瞬间，竟然像浪头拍在了礁石上，轰然碎开，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溅。

    大殿里静得可怕。

    长老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震怒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他修行数十年，方才那一掌虽未尽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灵根被废的废物能扛住的。

    她不仅扛住了，还纹丝未动。

    金光在三秒后无声消散，但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已经烙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姜宁跪在原地，身上的薄纱衣被掌风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肩头和手臂上细碎的旧伤疤，那是原主被打被掐留下的痕迹。她抬起头，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些伤疤，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长老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地传遍了整个执律殿。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长老的手背上。

    “弟子灵根被废，无依无靠，今夜被人设计陷害，本就生不如死。如今长老不查真凶，反倒对一个废人下此重手，就不怕传出去，寒了宗门上下数千弟子的心？”

    她说完，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咳得眼角迸出泪花，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些露在外面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扎眼，青的紫的，新旧交叠，无声地替她说着另一套证词：这个人在宗门里受过多少欺负，你们心里没数吗？

    长老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收回手，缓缓坐回太师椅上，沉默了很久。

    “今夜之事，暂且搁置。”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被压下去的恼怒，“姜宁与苏棠各回住处，禁足待查。谢不逾那边，本座自会亲自去问。”

    姜宁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她活下来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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