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结案

《 红日西沉，昨夜星辰 》 封面

    赵铭顺着广播道跑去追黑衣人

    我看到丁一脸上有伤，冲过去抱住他，‘对不起，是我失职了，我刚离开你几个小时，你就被挟持了’

    ‘没关系，Pavel哥哥救了我‘丁一指了指Pavel

    我转向Paval，见他嘴角出血，衣服也被撕破了，‘Pavel，谢谢你救了丁一’

    ‘没什么，我来学慧堂路上看到一个陌生人捂住丁一的嘴把他带走，我便尾随至此，看到他要把丁一从桥上扔下去，便出手相助，大家都没事就好了’，Pavel轻描淡写地说

    赵铭抓到黑衣人，居然是王牛燚的父亲-王伟

    原来他对王牛燚因丁熊傲而死，终日怀恨在心，逐渐这份恨意啃噬了他的理智……便趁丁一落单的时候，从背后给丁一捂住带迷药的毛巾，带到广播道桥，想私自处理

    审讯室里，王伟面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我认罪，杀人未遂’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判我吧，雨嫣走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杀人未遂至少要判三年，你今天要是真把丁一扔下去，会被判死刑的！你真的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还要连累一个孩子吗！‘

    这句话似乎刺中了他某根神经，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骤然翻涌起疯狂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本来只想自己从那儿跳下去，陪我女儿……可当我跨过栏杆的时候，我不甘心！他丁熊傲毁了我女儿，毁了我没出世的孙子！才一个月的胎儿！一尸两命啊！我要让他家血债血偿！丁熊傲偿还我女儿，他儿子偿还我孙子！这样才公平！’

    丁一站在审讯室外，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几近癫狂的王伟，丁一的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像极了林菁，我捂住他的耳朵说，‘丁一，你不要听他的，是贾叔叔没保护好你……’

    丁一拨开我双手，指着王伟，语气平静地说，‘他虽然是绑架未遂，但他也涉嫌意图故意杀人吧，这样可以判刑重一些吗’，丁一抬头看我，眼里充满了冷漠

    ‘你是想让他从重判决吗，我们会在起诉书上如实记录，但具体要看法院判决……’

    丁一坚定地点了点头

    警局审讯完王伟，没丁一的事了，他先回了家

    警方最终以绑架罪将此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并在《起诉意见书》中明确指出犯罪未遂的状态以及涉嫌故意杀人的情节，由法院根据全部案情和证据作出最终判决

    关于王牛燚红色手机的电话号，运营商确认15号晚11点消失在王泽家附近的基站之后就没了信号

    我办完事很晚才回去，丁一和我说他给妈妈打过电话了，‘妈妈很感激Pavel，说她回来时再给Pavel买礼物’

    此时我收到林菁发的消息，‘我周二晚上七点三刻到广市，丁熊傲的表妹丁青阳和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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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菁回来那天我去机场接她

    林菁身旁站着一身型和她相仿的女子

    ‘士杰，辛苦来接我们，这位是丁熊傲叔叔家的表妹，丁青阳‘

    丁青阳个子和林菁差不多，身材匀称，一头长发，皮肤黝黑，应该是长年在澳大利亚光晒的

    ‘您好，您就是贾刑警吧，我听嫂子提到过你，百闻不如一见，果然青年才俊‘

    ‘哈哈，过奖过奖，您这次回国待多久啊‘

    ‘看情况，这次回来有点事要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完呢’

    ‘士杰，我们一路还没吃什么东西，晚上我们去哪儿吃点呀？‘林菁插话道

    我笑着回她，‘我今天下班早，在家做了饭来接你们的，我们回去吃吧，丁一也在家等着呢’

    丁青阳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你和我嫂子看起来真的很熟嘛’，她的语气似乎介意我在林菁家做饭，显得过于亲密

    ‘是这样，我被警局安排保护证人，有时就住她家，对了，你在澳大利亚生活多久了呀？‘我岔开话题问丁青阳

    ‘我18岁就去了澳大利亚读本科了，后来想移民那边，但本科读的是心理学不是移民专业，我就又读了护理研究生，可以移民，毕业后留在那做护工，加上上学时间，在澳大利亚待了有十年了’

    ‘心理学，厉害了，那你能读懂人心咯’我玩笑道

    ‘没有没有，人心…太复杂了……’

    ‘那你经常回国吗，为什么这次要回国呀？因为丁熊傲的事？’

    ‘我一两年能回来一次吧，因为我之前是雇主担保的永居，今年初申请的换国籍，大概快批下来了，之前永居有移民监，就不怎么回来，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悼念我表哥，哎，我表哥也挺惨，就比我大一岁，他是我们家族的长子长孙，所以被严格管教，一直没什么自由，现在终于能自己做主了，没几年就这么惨死了……’丁青阳略带悲伤地说，‘我前几天吃Mary’s burger还想到之前和表哥说这家超好吃，等他有机会来吃呢，哎，他永远吃不到了…哦，对了，嫂子，你回悉尼的时候去吃Mary's burger了么？我记得你之前也夸过他家好吃’

    ‘没有诶，这次回去没来的及，以后有机会的吧‘林菁想到Mary's burger不禁咽了下口水，看来她是真的饿了

    ‘好吧，可惜了，他们家最近还出了新的金枪鱼口味的汉堡，下次你来的时候带你去吃，但嫂子，你这次来悉尼四天，周一和我见面的，那你周末都去做什么啦’

    ‘我主要去律师楼办事，在悉尼大学逛了逛，还去了邦迪海滩，就没去别的地方了，而且山火导致空气都变差了，不怎么想出门……‘

    ‘是呀，这火都烧了一个多月了，一点没有熄灭的趋势，越烧越猛，澳大利亚警方办事太没效率了，考拉都被烧死好多了……’丁青阳惋惜道

    这时林菁转头对我说，‘对了，一一这几天经历了不少事情，谢谢你和黄璐璐照顾他，改天我请你们吃大餐，还有Pavel，我也要好好感谢他’

    ‘那倒没什么，不用的，黄璐璐照顾丁一也能在你这边住，离课外班近，她也不用大老远回学校，你们俩是互利，主要是Pavel，救了丁一’

    ‘是的，之前一一还因为Pavel出言不逊记恨他呢，其实Pavel这孩子内心不坏，只是有些年少轻狂，口无遮拦，但很多祸都是从口出的呀……‘林菁叹气道

    丁青阳听到我们的议论插嘴说，‘脾气爆的小孩不一定坏，缺少教养是真的，口直心快解决了事后就忘了，不记仇，最要防的就是那种蔫坏蔫坏的人，你看那些‘老实人’发飙，做出的事比谁都狠’

    开了半个多小时到林菁家

    ‘丁一，你小姑和我一起回来了，快来打个招呼’

    ‘小姑好’丁一站在沙发旁远远地问候道

    ‘哎呦，我大侄子长高不少呢！小姑上次见你还是去年过年，一年半过去了’丁青阳走到丁一身旁，拿手比量他的身高，‘都快到我肩了呢’

    ‘我们先吃晚饭吧，大家都饿了吧’，我边说边走向厨房去端饭菜

    晚饭有宫保鸡丁，椒盐虾，素鸡烧毛豆，炒空心菜，还有一份鸡蛋卤挂面，‘上车饺子下车面，喏，林菁爱吃的鸡蛋打卤面’

    ‘很丰盛嘛，贾警官厨艺很好呀，还知道嫂子喜欢吃什么呢’丁青阳看到满桌的饭菜道

    ‘没有，就是简单的四菜一汤，大家快趁热吃吧’

    刚要动筷，我收到小李电话，‘杰哥，王牛燚红色手机号信号出现了，在林菁家附近基站传来的！’

    突然小区里传来尖叫，‘死人啦！’

    ‘丁一，你在房间里不要出去’，我对丁一说完就跑下了楼

    小区角落的垃圾箱前，两具尸体，女性死者身上的衣服林菁也有同款，另一具男性尸体居然是王泽！

    队友和法医很快到场，结论是王泽捅死女人后自杀

    我们在王泽兜里找出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是红色的，里面信息表明这部正是王牛燚的红色手机，另一部手机里写了遗书，王泽为了帮林茉复仇，勾搭王牛燚，间接接近丁熊傲，长期跟踪王和丁，时刻准备动手，他在广市八年仔细研究了摄像头位置，所以出门都能躲避大部分监控，时常给自己换装，他不止一次跟踪丁王二人到广播道桥，那次他看到王牛燚推丁熊傲下桥，王回头看到他，惊慌中他把王推下去了，虽然警方一时没找到他的犯罪证据，但迟早会找到，他就抓紧时间要报复下一个对象-林菁，他认为林菁对丁熊傲的恶行沉默，就也是害死林茉的帮凶，他之前观察到林菁每晚十点左右倒垃圾，垃圾桶位置比较偏僻，十点人也少，天黑，适合动手，但他被释放后警察看的太紧，他为了摆脱警察，买了尼龙绳和松节油消失在货运站和城北高速，转移警方注意，再偷偷跑回来潜伏在林菁家附近等林菁……

    结果他杀错了人，但是，这个人确实装扮很像林菁呀……

    赵铭看到人群中的林菁，他始终认为林菁和坠桥案脱不了干系，现在这种结果，他不甘心地问道，‘这个人杀错了人，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吗？！’

    林菁摇了摇头，在邻居们的窃窃私语中走回了家

    没人注意到丁青阳一直在盯着王泽的尸体，若有所思……

    经调查，女性死者叫那华，34岁，离异，之前有个孩子，小孩两岁多时，由于生病后没注意休息，那华又带孩子出去玩，结果小孩因为过度运动导致暴发性心肌炎不幸离世，他老公因此事和她离婚，她在痛苦中染上赌瘾，欠了很多债，成了失信人员，卡都被封了，她和林菁原本是朋友，她刚到小区也是家庭美满，后来遭遇这些，她对林菁从嫉妒变成了恨，刚开始是模仿林菁，后来她有些精神不稳定，几次打扮成林菁的样子，闯入林菁家，声称那是她的家，丁熊傲和丁一是她老公孩子，自己要替代林菁，因为这事林菁家还报过几次警，我记得在派出所的时候接到过这个报案，是队友出警的，现在我才知道是林菁家报的案

    我们还在垃圾桶附近的灌木丛里找到带有王泽指纹的两瓶空白酒瓶

    最终，查实王泽兜里的两部手机和里面的电话卡都是王泽买的，他脖子上的吊坠和王牛燚日记里的一样，加上认罪书，证据齐全，警方宣布结案

    虽然坠桥案和王泽双杀案还有很多疑点，为什么王泽11年末就来了广市，拖了近八年才报仇，王泽报仇也没看清就下手，想杀林菁还杀错了人；还有之前查出在留学生宴会的不是王润博吗，他的住所在王泽附近，真的是巧合吗？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唐丽，她确实没查出什么，但和王牛燚的交集也太巧了等问题，但这个案子拖的时间太长了，并且所有证据明确，就结案了，我也不需要住在林菁家做证人保护了

    结案后，警方解冻了的丁熊傲遗产，按照遗嘱，遗产全部归林菁，至于澳大利亚的资产，最后经审计在317万澳元中，182万为证券公款-对应国内虚假贸易合同，需要通过央行跨境支付系统返还金x资本，而135万为加密货币转换，无法证明合法性，澳洲法院判定‘15%抚养费保留条款’有效，所以47.55万澳元归林菁所有，剩下的87.45万澳元收归澳洲国库，作为洗钱罚款

    拿到国内外遗产，林菁一下子多了不少财产

    这天林菁推开阳台的窗，熟悉的、带着工业余韵的咸腥海风扑面而来。她望着远方那片灰蓝色的、轮廓模糊的海，想起了悉尼邦迪海滩清澈蔚蓝、充满活力的海。她曾离梦想中的生活那么近，如今却被牢牢钉在这片被工业废水污染的海岸线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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