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怎么不吊死在我家门口

《 知青返城想踹我？老子带全村致富 》 封面

    林薇薇的病，来势汹汹。

    张建军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同院一个老乡的帮助下，才把炉子生了起来。

    他又跑去村卫生所，想找王大夫开点药。

    结果王大夫说，林薇薇这是风寒入体，高烧不退，

    “我想什么办法？我这儿就这条件。”

    王大夫把药片塞给他，他这里的土霉素和感冒片根本不管用，得去县医院打针才行。

    “你先给她吃了，拿湿毛巾搭在额头上，兴许能退一点。

    等雨停了，赶紧往县里送。”

    张建军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铺天盖地地往下落，地上的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去县城的班车早就停了，别说班车，连拖拉机都不敢往外开。

    张建军彻底没了辙。

    他只能守在林薇薇床边，用土办法，拿湿毛巾给她一遍遍地擦额头降温。

    林薇薇烧得稀里糊涂，嘴里不停地喊着“冷”，说胡话。

    就在张建民手足无措的时候，邮递员冒着大雪，送来了一封从城里寄来的信。

    是林薇薇她妈写给她的。

    信不知道怎么，又被转到了知青点，交到了张建军手上。

    张建军拆开信一看，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信的开头几句，还算是些稀松平常的问候，可看着看着，张建军的脸色就变了。

    林母在信里，用近乎咆哮的语气，把顾家上下祖宗三代骂了个遍，

    什么“猪狗不如”“断子绝孙”“黑了心肝”，什么难听骂什么，那字里行间的恶毒，让张建军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说他们是见死不救的白眼狼，是落井下石的黑心肠。

    眼看着她女儿病得快死了，都不肯伸出援手，简直是丧尽天良。

    信的最后，林母更是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她让林薇薇“以死明志”。

    “……薇薇我儿，既然那顾家小子如此逼迫于你，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你不如就遂了他们的愿！

    你就在他家门口，找棵歪脖子树吊死！

    我倒要看看，出了人命，他顾家怎么收场！

    他那个当村长的爹，还想不想干了！”

    张建军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吗？

    让自己的亲闺女去死？就为了争一口气？

    他再看看床上烧得不省人事的林薇薇，心里头第一次对这个他一直仰慕的“城里姑娘”和她的家庭，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和动摇。

    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是那个帮张建军生炉子的老乡，偷偷告诉他的。

    他喝了两口酒，就把林母信里的那些话，添油加醋地跟人说了一通，七拐八拐，就传到了顾铮耳朵里。

    “铮子，那林家老太婆太不是东西了！居然让你对象吊死在你家门口！这心也太毒了！”

    顾铮听完，面无表情。

    他娘王秀兰气得当场就炸了：“什么？！让她吊死在我家门口？她怎么不干脆死在自家炕上！这个老妖婆，安的什么心！不行，我得找她去！”

    顾铮一把拽住她：“妈，你去哪儿找她？”

    “我……我……”王秀兰一时语塞，林家住在几百里外的县城里，她去哪儿找？

    “你对着一堵墙，骂一个远在天边的人，有什么用？”

    顾铮的声音很平静，

    “她不就是要耍横，要寻死觅活地逼咱们低头吗？咱们偏不。”

    当天下午，顾铮就去了村小学，找到了正在教孩子们认字的刘老师。

    刘老师是村里唯一的文化人，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写个对联、写个信，都得找他。

    “刘老师，麻烦您个事，帮我写封回信。”

    顾铮把林母那封信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

    刘老师听得直摇头：“哎，这叫什么事啊！这林家，真是……不可理喻。”

    “您就按照我说的写。”

    顾铮递上一支烟，说道。

    他口述，刘老师执笔。

    一封堪称惊世骇俗的回信，就这么诞生了。

    “婶子，您好：

    来信已阅。

    您信中提到的，关于让您闺女林薇薇同志以死明志，来我家门口上吊一事，我及我全家，都表示高度的重视和理解。

    您老人家说得对，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既然林薇薇同志觉得活得憋屈，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们作为邻里乡亲，理应提供便利，给予支持。

    关于上吊用的绳子，我家正好有前几天捆柴火用的新麻绳，结实得很，保证一次成功，绝不拖泥带水。

    如果您觉得上吊太难看，影响您闺女嫁给张干部的光辉形象，我们也可以提供第二套方案。

    村卫生所的王大夫那里，耗子药管够。

    据王大夫说，他那批耗子药药效特别强，一吃就倒，没什么痛苦，保证让林薇薇同志走得安详。

    两种方案，任君选择。

    选好了，吱一声，我亲自给您闺女送上门去。

    我们保证，绝对不耽误她下辈子投胎，继续去嫁干部。

    此致

    敬礼！

    青山村村民顾铮”

    刘老师写到最后，手都开始抖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铮，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小子，也太狠了！

    这封信要是寄出去，那林家老太婆不得气得当场去世？

    顾铮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错漏，满意地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刘老师。”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当天就让邮递员给带走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林家，别拿死来吓唬人。

    他顾铮，不吃这一套。

    你不是要死吗？

    行啊，我给你递绳子，我给你送药。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死。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消息从城里传来。

    林薇薇她妈收到信后，当场就气得眼前一黑，口吐白沫，差点真晕过去。

    在家里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劲来。

    从那以后，顾家再也没收到过林家的任何一封信。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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