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就是贪我家势

《 知青返城想踹我？老子带全村致富 》 封面

    那边儿林薇薇的日子不好过。

    自从顾家那场闹剧之后，她在村里的处境就变得异常尴尬。

    以前，她是村里所有男青年眼中的“白月光”，

    是城里来的、有文化的、长得漂亮的林知青。

    大家见了她，都会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林老师”。

    现在，她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白眼狼”、“捞女”、“忘恩负义”，

    这些难听的词汇，像影子一样跟着她。

    她走在路上，总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那些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神经。

    就连知青点的其他知青，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是羡慕嫉妒，现在是鄙夷和疏远。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顾铮的态度。

    她以为，顾铮那么爱她，就算那天闹得再僵，过几天气消了，也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巴巴地凑上来对她好。

    可她想错了。

    顾铮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跟她断得一干二净。

    他见到她，就跟见到空气一样，眼神都不带拐弯的。

    有时候在路上迎面遇上，他宁愿绕个大圈从田埂上走，也不愿意跟她走同一条路。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指着她的鼻子骂一顿还让她难受。

    更让她恐慌的是，张建军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那天从顾家离开后，张建军就一直黑着脸。

    虽然他没再提那本小账本的事，但林薇薇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他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时时刻刻黏着她，说那些动听的情话。

    他开始频繁地往县里跑，有时候一去就是一两天，回来后也总是说自己“忙”。

    林薇薇不傻。

    她知道，张建军是在嫌弃她了。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顾铮身上。

    如果不是顾铮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张建军怎么会这样对她？

    这天，她终于忍不住了，在村口的小桥上堵住了刚收工回来的顾铮。

    “顾铮！你给我站住！”

    顾铮像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林薇薇气急败坏地冲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

    顾铮停下脚步，皱着眉，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有事？”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薇薇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把钱要回去了，自行车也拿走了，我妈的信你也当众念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吗？”

    顾铮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林知青，你这话说的。

    钱是我的，车是我的，我拿回来天经地义。

    信是你妈写来骂我的，我念了，也只是让大家评评理。

    从头到尾，我可没逼你做什么。”

    “你撒谎！”林薇薇尖叫道，“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让我在建军面前丢脸，故意让全村人看我的笑话！你就是想把我逼走，你好称心如意！”

    “把你逼走？”顾铮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你走不走，关我屁事？

    你最好今天就走，明天就跟你那个张干部回城里结婚，省得我看着心烦。”

    “顾铮！”林薇薇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口不择言地指着顾铮的鼻子骂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对我好，不就是看中我是城里人，有个吃商品粮的户口吗？

    你不就是想攀上我们家这根高枝，好让你以后有机会进城吗？

    你这个虚伪的小人！假清高！”

    在她看来，农村人对城里人好，必然是图点什么。

    顾铮对她那么好，肯定也是为了这个。

    这番话，像是说到了顾铮的痛处，又像是戳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伪装。

    然而，顾铮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直到林薇薇骂累了，喘着气停下来，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图你？”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薇薇一遍，那眼神，就像在菜市场挑拣一颗烂白菜。

    “图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下地干活半天，就喊着腰酸背痛？”

    “还是图你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

    三天两头在外面惹是生非，还得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去给他擦？”

    “又或者是图你那个尖酸刻薄的妈？

    写封信都跟催债的似的，恨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顾铮每说一句，林薇薇的脸就白一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林薇薇，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顾铮了。”

    “我告诉你，我顾铮要是真想进城，用不着攀你这根高枝。”

    他挺直了胸膛，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林薇薇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自信，一种对未来的笃定。

    “老子自己考！”

    那三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林薇薇愣住了。

    考？

    考什么？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顾铮，好像和她认识的那个，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他身上有一种她说不出的东西，那种东西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点害怕。

    顾铮没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林薇薇，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林薇薇说得对，也不对。

    他的确想进城。

    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困不住他一辈子。

    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让他的爹娘，过上好日子。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靠一个女人。

    他有手有脚，有脑子。

    他偷偷地从一个下放的老教授那里，学了高中的数理化。

    他每天晚上在煤油灯下，把那些旧课本翻了一遍又一遍。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他隐约听说，国家可能要恢复高考了。

    那才是他顾铮，要走的路。

    一条堂堂正正，靠自己本事走出去的路。

    而不是靠着一个女人的施舍，摇尾乞怜地进城。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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