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认真去面对吧

《 冠世仙龙 》 封面

    『我怕就怕失望，其余一切也不枉……』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炸响。

    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那一瞬间，我只想先谢谢这个打电话来的人——管他是谁，这一刻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当即趁势伸手，轻轻却果断地推开了宋冷涵。手掌触碰到她肩头的那一瞬，隔着那层薄薄的作战服，我能感觉到她身体也在微微发颤。

    她似乎也猛然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红晕像涨潮一样迅速漫上来，从耳根一路烫到了脖颈。

    她目光飞快地垂下，不敢与我对视。

    我张了张嘴，声带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挤出来的只有低沉而干涩的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我旋即拉开车门，翻身跳下了车。

    大雨。又是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我头盔刚被吹飞的头发上、砸在我滚烫的脸上、砸在我还残留着她体温的手背上。

    我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没能刹住车，真的和她发生了什么……后果会变成怎样？至少，要是宋凌天回头再让我迎娶宋冷涵，我身为青龍，还有什么脸面去强行拒绝？那就不再是可以推掉的了。

    所幸，所幸。平时我最恨的那些骚扰电话，今天居然莫名其妙地救了我一条命。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然后拇指一划，把它挂了。

    没一会儿，他又打过来。

    我又挂了。咬着牙，心里骂了一句。

    够了，别再响了。

    这一次过后，对面终于安静了。

    我像一只被淋透了的流浪狗，颓然坐在路边的栏杆上。时而仰起头，让冰冷的雨水砸进眼眶，冲刷那股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燥热。

    天灰沉沉的，没有雷，只有无尽的水幕，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混沌的灰白色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货车冲出停车场大门，刹停在路边。

    易大力那家伙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却几步跨到我面前，大嗓门劈头盖脸就吼了过来。

    『喂——二营长，你他娘的搞什么？？刚刚老子打了你的电话好几遍，你都不接，跑这儿来发什么疯？！』

    是他打的电话。

    我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他。

    我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点力气都吐出去了。

    『易大力，你先回去吧。』

    『你在发什么疯？喂，到底怎么啦？说啊！一大早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跟丢了魂似的？』他不明就里，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只大手像块铁坨子。

    我还是摇摇头，还是沉默。

    算了，有些事，跟他说不明白，也跟自己说不明白。

    看来，终归是躲不掉的。

    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混着雨腥味的空气，走过去，重新拉开了那扇货车厢的铁门。

    宋冷涵正坐在里面。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向我。那张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波澜了，红潮褪去，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几乎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一样的平静。

    她望着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得像是随意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太好：『达令既然不想回去，那就不用和我们一块走了。』

    换句话说，她给了我一条退路。如果我现在转身就走，也不算错。也许，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也许，她并不责备。也许，从头到尾，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演了一场天崩地裂。

    我站在门边，雨水从头发上顺着眉骨往下淌，像一根根冰凉的绳索勒在脸上。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两条腿像灌了铅。

    易大力这时候从驾驶室探出头来，粗声粗气地打破僵局。

    『怎么啦？怎么突然感觉气氛不对啊？喂，你们两个——好像出了点儿问题啊！』

    易大力又是自己一个人绕到货车后面，推开厢门瞄了一眼里面堆得像弹药库似的装备，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家伙可以啊，装备一个连我瞅着都有富余。』

    我走过去，勉强打岔道：『那这事儿就算完了吧？』

    他咣当一声关上货厢的门，冲我咧嘴一笑。

    『当然啊。不然你以为还有啥？这就是考考你，看看你小子靠不靠谱。反正你现在的表现，够够的了。那什么，实际工作本来就没啥挑战性吧？不就当个保镖吗，这还能难倒你？』

    『…………』

    不过易大力倒也没多想。他把烟头弹出车窗，一屁股坐回去，发动了货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雨里震颤着，像一头巨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我靠在车厢后座上，车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我后背的汗，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凉下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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