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大会正式开始

《 冠世仙龙 》 封面

    另一边，（我）二营长。

    来到武馆，我慢悠悠地插兜晃到观众席，四处张望了一圈，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

    这观众席是简陋搭的，，一排排长条木凳整齐地排列在比武场四周，凳子面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的老物件。

    不过，前来观礼的人还真不少，除了宋家本家的上百号直系旁系子弟，还有不少外姓弟子、附近村镇赶来看热闹的乡亲，甚至还有一些从隔壁市专程赶来的别家代表，黑压压地坐了一片，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嗯……说句实在话，其实我对你们这些打架斗殴的事情实在是提不起半分兴趣。这话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毁天灭地、一拳轰碎一座山头、徒手接巡航导弹的人，坐在这个地方，看你们一群一星境界的武者菜鸡互啄，你一拳我一脚，打来打去打了半天还分不出个胜负？这不是闹呢吗？

    饶了我吧，我还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或者去街边找个面馆吃碗热乎的牛肉面来得实在。

    但没办法，谁让我被宋冷涵拽住了胳膊，走也走不掉，跑也跑不了，只能在这儿干坐着打发时间。

    宋冷涵一下又不顺眼了，觉得这角落的位置太寒碜了，配不上她心目中“达令“该有的待遇，便伸手指了指擂台正对面那片视野最好的区域。

    『达令，那边有专门给贵客准备的特等席，位置又好，视野又开阔，还能近距离观看比赛，看得清清楚楚的。要不我带你过去坐那边，顺便介绍你给我爷爷认识认识，你觉得怎么样？』

    我抬头朝她指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地方坐着宋家的老头们，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外族宾客，一个个穿得人模人样的，端着茶杯喝茶说笑，寒暄客套，一看就是要应付一大堆繁文缛节的社交场合。

    于是咱登时连连摇头，摆手的动作坚决无比。

    宋冷涵一看我拒绝得如此干脆，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换上一副幽怨的小表情。

    『为什么嘛……达令，你就不能给人家一个面子吗？我爷爷待会就坐在特等席最中间的位置，你要是过去了，正好可以和他老人家聊聊天，喝喝茶，互相认识认识。你不知道，我爷爷这些年一直在操心我的终身大事，要是看到我带了你这么优秀的人回来，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候，你们俩坐下来好好聊聊，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这不是挺好的嘛……』

    我听到这话，差点没从木凳上弹起来。

    『婚你妹啊！！！我跟你什么时候发展到要商量婚事的地步了？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喝多了，到现在酒还没醒？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们是普通朋友！明白吗？你下次再在外面乱说我是你男朋友，我就真的跑路了，让你找都找不到我！』

    宋冷涵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反而眨巴眨巴眼睛。

    『婚我妹……达令居然想和我妹妹结婚？达令，你的心思藏得可真深，这么久了都没跟我透露过。不过，可惜的就是我没有妹妹呀，这件事我可真帮不了你。我只有几个堂妹，最大的那个今年才十四岁，年纪都还小呢，还在学校里念书，离谈婚论嫁还早得很。达令，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我可以等你的。』

    我抱着脑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行了，麻溜的滚去比赛。你在这儿多站一秒钟，我的血压就多飙升十个点。赶紧给我上擂台去，要打就认认真真打，拿个好成绩回来，别给你这一身本事丢人。这样吧，我给你立个规矩——你打比赛的时候下手干脆利落，做到快准狠，三招之内解决对手，别拖泥带水的，那我晚上就请你去街上的麻辣烫吃个痛快，管饱管够。还有，你别嫌我啰嗦——你不要过度地去追求武道本身，为了变强而变强，那是走歪路。你要明白，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没有感情、只会杀戮的机器。武道的终极目的不是变强，而是以武入道，修身养性，通过习武来参悟人生的道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如果你只想变强，那你跟那些被我宰掉的敌人有什么区别？』

    『好啦好啦，达令真是的，一说到这些大道理就没完没了，比我们局里的那些老人们还能叨叨……我这就去，这就去还不行嘛。』

    宋冷涵嘴上虽然不耐烦地嘟囔着，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显然是被我那句“请你吃麻辣烫“给哄开心了。她转过身之前还不忘冲我挥了挥手，然后又低下头，认真地把腰间那条黑色天炎武术黑带重新勒了勒，紧了紧，直到腰带服服帖帖地卡在腰间，这才昂首挺胸，迈着利落的步子，朝着擂台后方选手专用的休息室走去。

    那身白色的练功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一扇木门后面。

    我目送着她走远，正准备掏出手机刷会儿小说打发时间，谁知我这边气还没喘匀，身边突然毫无征兆地伸过来一只爆米花的盒子。

    盒子就这么举在我眼前，往前递了递，伴随着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女声：『吃东西吗？冷涵姐的男朋友，来一点呗，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我顺着那只举着爆米花盒子的手转过头一看，也不是别人，正是宋良才和林静两人。捧爆米花的正是林静。

    她旁边的宋良才则双手插在口袋里，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一直在打量着我，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不是，你们这怎么还带爆米花进场呢？你们当这是看电影啊？这是比武大会，是真刀真枪的打架啊！等下上了擂台，拳脚无眼，弄不好是要见血的喂。到时候台上的人被打得满脸是血、牙齿都飞出来的，你们还在吃东西？这合适吗？拿爆米花看人打架，你们俩的心是真大。』

    林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急不恼地解释道：『哪有那么血腥啦，大叔你这样说就错了哦。宋家常年举办这个比武大会，规矩一直定得很严格的，点到为止，不能下死手，这么多年下来从来都没出过什么大事。再说了，冷涵姐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下手虽然重了点，但心里有数的，从来不会真的把人打伤的——顶多就是让人在床上躺两天。所以嘛，完全可以当成一场精彩的武打片来看，不带爆米花才叫浪费呢。』

    『大叔…………』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虽然我不记得自己的确切年龄，不知道自己是二十几岁还是三十几岁，但至少从外表上看，我应该还算是个年轻人的样子吧？怎么在这小姑娘嘴里就变成“大叔“了？我双手抱住了头，把脑袋埋进胳膊里，真想立刻马上就从这个地方消失。

    至于林静旁边的宋良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目光始终没从我身上移开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什么，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往这边凑了凑，开口问道：『这位大哥，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别介意啊。你……真的是我冷涵姐的男朋友吗？我刚才看见她挽着你的胳膊，那个样子，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

    我抬起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看我像吗？』

    宋良才认真地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秒。

    『我不知道。要说真像也不像，说不像吧……冷涵姐对你的态度又确实很特别。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高哥肯定觉得你像。不，不是觉得你像，而是他已经把你当成冷涵姐的男朋友了，而且是那种不共戴天的情敌。』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几分，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我刚才在走廊那边看到他了，就在你们过来之后不久。他一个人站在训练室的角落里，也不跟人说话，就那么闷着头在那儿热身。不过，那模样简直像是个要去杀人的。我认识高哥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噢。』我听完以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宋良才见我反应如此平淡，反而瞪大了眼睛：『你就不怕他？就只是“噢“一声就完了？你知不知道高哥是什么人？我听说，他以前可是在部队里待过的，在特种部队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身手非常了得，徒手格斗在连队里都是数一数二的。跟他打过的人，不管是擂台切磋还是私下动手，从来没人能占到半点便宜。听说他有一次跟人比试，三招就把对方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大个子给放倒了，对方肋骨都断了两根。你现在得罪了他，他要是找你麻烦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多少也该有点紧张感吧？』

    我摊了摊手。

    『打架占便宜有什么用？拳头再硬，能硬过子弹吗？腿法再好，能快过炮弹吗？你们这些练武的人，总喜欢把擂台上的胜负看得比天还大，好像谁打赢了谁就天下无敌了一样。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的生死较量，从来都不是在擂台上分出来的。真要杀人的时候，谁还跟你比拳脚功夫？直接动刀动枪，一颗子弹就能解决的问题，犯得着费那么大劲吗？』

    我说的是实话，字字句句都是我用十年出生入死、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验换来的大实话。

    在这个世界上，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内功再深，也扛不住一发穿甲弹。一发不够？那就十发！

    这种道理，在和平过度里长大的世家子弟是不会真正明白的，他们眼里的“战斗“就是擂台上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我眼里的“战斗“，是尸山血海、你死我活、以命搏命的地狱修罗场。

    可惜。宋良才听完我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信，甚至还有几分不屑。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是在故意说大话吹牛，好掩饰自己心里的害怕。

    他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不再跟我说话了。

    在他看来，高新文那样的一星八等强者，已经是年轻一辈中高不可攀的存在了，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普通人，居然敢这样轻视高哥，要么是脑子不清楚，要么就是死鸭子嘴硬。

    不过，双方其实也懒得再解释了。有些事情，说再多不如亲眼一见。

    因为，就在这时候，本次宗族比武大会的主持也终于登场了。四周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擂台中央。

    走上擂台的，正是宋家的老家主宋凌天本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袍，料子考究，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线绣着云纹，打扮得庄重而不失气度。他拄着一根红木拐杖，缓步走到擂台的正中间，拐杖一下一下地戳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咚咚“声。

    而所谓的擂台，布置得倒也古色古香，颇有几分传统武门的味道。场地四周竖立着四根粗大的原木，每一根都有合抱之粗，原木表面还保留着粗糙的树皮，只在顶端系着几条红色的绸带作为装饰。中间铺着一块巨大的红色地毯，足有十几米见方，地毯正中书写着一个遒劲有力的“武“字。

    也就是说，比武的双方必须在这四根原木围起来的内侧范围里进行较量，不能出界，一旦被击出圈外，应该也算是输掉了比赛。这种规矩在天炎大陆的武林世家比武中很常见，算是兼顾了观赏性和安全性的折中之法。

    老家主站定在擂台正中央，先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数百名观众的脸庞，然后抬起拐杖，用拐杖的底端轻轻戳了戳脚下的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一旁的族人将无线扩音器的话筒递了过来，老家主清了清嗓子，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比武场，在山谷间隐隐回荡。

    而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宋家本家的子弟还是外来的宾客，也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偌大的比武场鸦雀无声。

    『各位我宋家的家眷，还有其他家族前来观礼的亲朋好友们。欢迎你们今天拨冗前来，观看我宋家隆重庄严的宗族比武大会。老夫宋凌天，谨代表宋家上下，向诸位致以诚挚的谢意。』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经久不息。宋家的子弟们鼓掌鼓得格外用力，脸上满是自豪和兴奋，外来的宾客们也跟着礼貌地拍着手，整个比武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等到掌声渐渐平息，老家主又开口了。

    『我们宋家，自先祖立业以来，一直坚持习武修身，以武传家，历经数代而不衰。如今家族内的男性子弟，适龄的许多都热衷于修炼一途，勤奋刻苦，不曾懈怠。老夫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欣慰。』

    『老夫不才，三十年前接任了家主一职，那时候老夫正值壮年，满腔热血，立志要将宋家发扬光大。自从接任以来，老夫扪心自问，没有偏袒过自己的嫡系后人，而是将所有宋家的子弟，无论直系旁系、内姓外姓，都看作我亲生的后代，一视同仁，公正对待。』

    『包括那些拜入我宋家武馆的外姓弟子，他们虽然不姓宋，但自从踏入我宋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便与我宋家血脉相连、荣辱与共。他们享受的，也是和宋家子弟完全同等的待遇，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比武机会，从不曾有半分克扣。老夫说这番话，不是要标榜什么，而是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宋家，从来不看出身门第，只看真本事。』

    『所以，今天的这场比武，你们不需要有任何介怀，不必担心因为身份而受到不公的对待。我们宋家，一向重视扶持真正有能力的弟子，只要你的本事够硬，只要你能在擂台上展现出让人信服的实力，那么不管你姓什么，不管你来自哪里，我们宋家武馆，都会倾尽所能地培养你、扶持你，绝不吝啬。』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苍老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魄力。

    『事情就是这样，闲话我也不多说了。各位参赛的子弟，想必也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说完，他拄着拐杖，缓步走到擂台的边缘，将话筒交还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全场观众，高举起右手。

    『我宣布，一年一度的宋家比武大会，正式开始！最终夺冠者，可以获得代表我宋家出战下个月落日省武林新秀大赛的资格！』

    『好！！！』全场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鼓掌声响成一片，如同山洪暴发一般震耳欲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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