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悲惨的鱼

《 月狼夜 》 封面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凛皓明就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了他的“地狱马拉松”。起初的几天，他跑得异常吃力，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双腿灌了铅似的，往往要耗上一整个上午才能勉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山庄，瘫软在地。然而，没过几天，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息竟然变得顺畅起来，耐力呈几何级数增长，原本艰难的路程变得轻而易举，甚至可以轻松打破2小时的世界纪录，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随着体能的突破，郭然这个“黑心教练”并没有放过他，反而不断给他加码，60公里，70公里，80公里……里程数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一个矫健的青年身影就像风一样奔跑在山庄旁茂密的森林里，带起一阵落叶。凛皓明跑完后，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反而神清气爽，呼吸着森林中夹杂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空气，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的温柔。偶尔他的脚步会惊起树梢上的松鼠、草丛中的野猫甚至远处的狐狸，看着它们仓皇逃窜的滑稽模样，他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飞驰的时刻，成了他一天中感觉最自由、最无拘无束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掌握在自己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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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上，凛皓明心情愉悦地奔跑在森林小径上，晨风拂面，露珠在草叶上滚动，折射出晶莹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涌入肺腑，体内的气息随着步伐的节奏顺畅无比地流转，仿佛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而郭然则一如既往地去砍柴、摸鱼了，只是这次他似乎跑得比往常更远，连早饭都没露面。

    午后时分，烈日当空，郭然才满头大汗地出现。他一身烟火气，满脸黑灰，衣角还挂着枯草，像是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甚至头发梢都有些焦卷，显然是去干了什么“脏活”。他提着几根烧火棍，心急火燎地来找凛皓明。凛皓明正坐在廊下擦汗，见状，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捂着鼻子连连退后了几步，仿佛躲避什么生化武器。

    “你练得不错，进步神速，仅次于当年天赋异禀的我。”郭然骄傲地拍了拍胸口，激起一阵灰尘，见凛皓明没有搭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请尽情你的表演”。郭然只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拍掉手上的灰，继续说道，“对了，上次那个图案，我想明白了，终于参透了其中的奥秘，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发现。

    “什么图案？”郭然成功地引起了凛皓明的好奇心，他凑近了一些。

    “你的戒指。”郭然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卖了个关子，“我想我知道它的真正用途了，绝对出乎你的意料。”

    “你怎么发现的？”凛皓明好奇地问，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那是老头子的图案给了我灵感，不对，主要还是靠我自己冥思苦想、反复琢磨才明白的。”郭然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到底什么用途？”凛皓明看破但没有说破，只是追问道。

    “你跟我来。”郭然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带着凛皓明七拐八拐，来到了餐厅后厨。此时午间的用餐时间已经结束，厨房里空无一人，只有蒸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案板上凌乱不堪，显然主人走得匆忙。

    两人来到了一个废弃的烧烤架旁，架子下面的炭火余烬未灭，散发着微弱的热气，青烟袅袅升起。而架子上则穿着一个焦黑的、面目全非的圆柱体物体，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

    “这是什么？”凛皓明围着那个圆柱形的物体转了两圈，观察了半天，实在没敢认，这玩意儿已经碳化得看不出原型了。

    “这是一只鱼啊。”郭然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仿佛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惋惜。

    “曾经是鱼吧，你对它做了什么？或者说它上辈子对你做过什么，让你对它怀有如此深的仇恨，把它虐成这样？”凛皓明此时特别想给动物保护组织打电话，或者给食品安全局投诉，将这个残忍的家伙关起来，给鱼儿一个公道。

    “没有，早上我去潜龙渊捞到了一只小龙鱼，我想烤着吃，结果一不小心……火候没掌握好。”郭然遮遮掩掩地解释道，眼神飘忽，试图掩饰自己的厨艺翻车现场。

    “你想吃独食？”凛皓明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没有，我是想给你个惊喜，让你尝尝我的独门手艺。”郭然赶紧补充道，试图挽回自己在兄弟心中的形象。

    “这是惊吓吧！”凛皓明撅了噘嘴，一脸嫌弃，“这东西跟我戒指有啥关系，你想说你从鱼肚子里也发现了一个戒指？”说完，他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捅了捅那个炭化的“柱子”，结果它酥脆得像饼干一样，“咔嚓”一声掉了一地黑渣。

    “不是，你想想当年在那个日本人修建的地牢中，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郭然看着凛皓明，眼神变得深邃。

    凛皓明想起了当年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若有所思地看着郭然，看来他是有所隐瞒。

    “不知道。”凛皓明气愤愤地说，对当年的细节感到困惑，只记得一片耀眼的银光。

    “银光过后……天亮了……不是过了一夜……我们直接回到了白天……还在围墙外面……”郭然费力地比划着，试图解释清楚那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凛皓明算是听明白了，银光亮起，戒指带着他们回到了半日前的某个时间点。这听起来太夸张，太不可思议，像是科幻电影的情节，所以凛皓明做了一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满脸的不信，甚至觉得郭然是不是吸入了太多烟雾导致脑子烧坏了。

    “那个，信我，真的，不信你看这鱼，试试不就知道了。”看到凛皓明不相信自己，郭然急得语无伦次，只是焦急地指着那条焦黑的鱼。

    “来！”郭然一把抓住凛皓明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按向那个滚烫的黑色圆柱体。

    郭然用力地捏着凛皓明的无名指，力道之大，指关节都泛白了，疼得凛皓明暗暗直叫，冷汗直流。就在他感觉手指的骨头即将被郭然碾碎的时候，那枚狼头戒指突然发出了耀眼的银光，凛皓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随后便因剧痛和眩晕感双重夹击，直接疼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凛皓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指隐隐作痛。郭然此时手里拿着一串黑棕色、依旧焦糊的鱼型物体，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凛皓明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涌出，右手无名指钻心的疼。他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警惕地大喊：“你要干嘛？还要捏我吗？”

    “那个，鱼又烤糊了，借你戒指一用，让它再复原一次！”说完郭然又去抓凛皓明的手，凛皓明怎能敌得过他这个练家子，结果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

    “那个，鱼又烤糊了，借你戒指一用，让它再复原一次！”说完郭然又像饿虎扑食一样去抓凛皓明的手，凛皓明此时虚弱无力，结果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厨房。

    ……

    凛皓明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涌出，右手无名指钻心的疼。他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警惕地大喊：“你要干嘛？多少次了，还要捏我吗？谋杀亲夫啊！”

    不知醒来了多少次，郭然正开心地拿着一串金黄诱人、香气扑鼻的烤鱼，鱼皮烤得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他冲着凛皓明嘿嘿地傻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凛皓明本能地撒腿就跑，想要逃离这个“暴力狂”兼“疯子”。郭然在后面大喊：“没事啦，快来吃鱼??，不吃就没有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潜龙渊小龙鱼！”

    听到“小龙鱼”三个字，凛皓明回忆起了那种超然的感觉，那是顶级食材独有的灵韵。他立刻脚步一顿，转过身回来一把抢过烤鱼，恶狠狠地盯着郭然说：“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否则，我就把鱼扔了！”说完假装要丢掉那香飘飘的烤鱼。

    “别，别，千万别！那个戒指，可以让时间回溯！”郭然看着烤鱼快要落地，吓得哭出声啦，脸色煞白，生怕美食毁于一旦。

    凛皓明这才满意地咬了一口鱼，外酥里嫩，味道果然鲜美无比，仿佛有灵气在舌尖炸开。他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郭然说：“说明白了，不然下一口就没有了。”

    “给我留点。”郭然哭着说，看着凛皓明大口大口地吃着鱼，馋得不行，连忙解释道：“戒指发动后，可以让周围的时间倒流一段时间，回到过去的状态，比如把烤糊的鱼变回刚烤好的样子。”

    “我怎么不知道？”凛皓明一边问，又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吃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因为你从发动时间回溯后，你回到的时间点到你时光回溯的发动点之间，你是没有意识的，处于昏迷状态。”郭然快速地说完，生怕慢点烤鱼就不剩了。

    “这么重要的能力你就用来嚯嚯这鱼？”凛皓明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鱼肉，把鱼头和尚未啃干净的鱼骨递给了郭然，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不是给你生动解释一下嘛，理论要结合实践，这叫体验式教学。”郭然赶紧接过鱼骨架，像只小仓鼠一样嗦了起来，连鱼鳃边的肉都不放过，享受着最后一点精华。

    “这功能好鸡肋啊，明明时光回溯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晕倒。”凛皓明失望地说，觉得这个能力真是鸡肋啊，完全无法掌控。

    “这不是有我吗？我来掌控全局，我是你的导盲员。”郭然咬碎鱼头，真是一点都不浪费，连骨头渣都不放过。

    “还导盲员，我感觉你更不靠谱了，被你卖了都不知道。”凛皓明翻了个白眼，对郭然的智商表示深深的担忧。

    “咋说呢，我啥时候卖过你？”郭然又仔细检查了下鱼骨，确定没有能吃的肉，才缓缓放下，一脸委屈。

    “这能力倒是可以在意外发生后拯救很多生命，但是英雄只能让你当了，我就只能是一个隐形侠了。”凛皓明陷入天马行空的美漫场景中，想象着自己默默付出却无人知晓的悲惨形象。

    “想什么呢！生命只有一次，没有任何能力能复活已经死去的生命。你的能力只能让物体或者环境的状态回到过去，并不能让死去的生命回来。”郭然一手拿着鱼刺，一手摸了摸嘴，不像猫，像只狡黠的豹子，试图讲清楚其中的界限。

    凛皓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能力我自己不能发动吗？非得被你捏得要死，感觉我整个人成了你的法器，随叫随到。而且发动时候，我觉得我自己是一只尖叫鸡。”

    “应该能，但我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发动，可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或者某种特定的咒语，所以就试试物理刺激一下它，看你疼不疼。”郭然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当我的法器不好吗？哥说过要罩着你，保护你！”

    “……那我自己掐不行吗？”凛皓明说完，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无名指，直到指头通红，然后并没有什么反应，“是不是要掐断才能逼出的绝招？”

    “我可不保证，我可是控制好力度的。”郭然骄傲地说，仿佛对自己的力道很有信心，甚至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

    “算了，万一整断了还没发动，我找谁说理去。”凛皓明甩了甩已经被捏得发麻、红肿的手指，一脸的无奈与后怕。

    正当凛皓明甩手着，大堂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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