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断崖诀别，家族覆灭

《 殇情神剑 》 封面

    第一卷缘起昆仑｜第五章断崖诀别，家族覆灭

    云梯之上一众强敌，如同嗅到血肉的凶兽，眼底翻涌着狰狞贪婪的凶光。

    副将巴图咧嘴狞笑，高声喊话：“慕容峰，你体内七伤拳毒不断侵蚀五脏，我看你还能硬撑多久！”

    铁掌帮帮主裘百寸目光黏在王楚楚身上，喉结不住滚动。十余年前他便听闻曼陀王氏千金绝色无双，大江南北王孙贵胄、武林豪杰争相登门求亲，曼陀山庄门槛都被踏平，这般绝代佳人，最后却嫁给了慕容峰。此刻见慕容峰重伤濒死，裘百寸心中私欲疯长，暗自盘算：只要慕容峰一死，这美人便任由自己占有。

    铁穆尔望着气息奄奄的慕容峰，面上故作几分敬重，语气平缓假意规劝：“慕容家主，我素来敬佩你的风骨。不必再做无谓抵抗，交出山庄所有武学典藏，我保你们一家三口安然脱身，绝不加害。”话音未落，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凛冽杀意，话锋陡然撕开伪装，“若是执意顽抗，今日慕容山庄满门的下场，便是你们的结局。”

    “只要我慕容峰尚有一口气，你们篡夺武学、屠戮汉人的阴谋，绝无半分得逞可能！”慕容峰怒火攻心，话音落下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黑血顺着唇角不断滴落。

    “爹！”慕容嫣然身形一闪掠至父亲身侧，旋即裙摆轻扬，转身挡在父母二人正前方。她抬眼怒视塔外一众屠戮族人的仇敌，清亮嗓音裹着少年人不屈的锐气：“想伤我爹娘，便先踏过我的尸身！”

    少女双眸寒光凛冽，身姿挺拔，一身白衣立于烈火围困的高台之上，竟生出一股万夫莫敌的孤勇气魄。

    “区区黄毛丫头，也敢口出狂言！”巴图脚掌一踏云梯，便要纵身跃上高塔生擒嫣儿。

    铁穆尔抬手将他拦下，目光牢牢锁在慕容嫣然身上，心中骤然一动。少女白衣胜雪，小小年纪身段已然窈窕，眉目如画，肤白唇樱，五官精致得不染尘埃。他心底竟生出一丝爱慕，当即改换说辞：“慕容家主，我改主意了。只要你将女儿许配于我做王妃，我便赦免你们全家死罪。他日我若登临大位，必册封她为一国之后，你便是当朝国丈，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慕容峰听闻此言，怒火直冲头顶。他宁死也不会靠出卖女儿苟活于世。

    不等慕容峰出言驳斥，慕容嫣然已然握住腰间殇情剑，猛地抽出剑身，冷声呵斥：“你休要痴心妄想！”

    一道凛冽玄铁剑气破空横斩，直逼云梯之上众人。巴图慌忙挥刀格挡，其余高手齐齐运起内力抵御，剑气才堪堪消散。若非嫣儿修为尚浅、内力根基不足，单凭殇情剑上古神兵的威力，足以重创云离子、铁穆尔一众顶尖高手。

    “是殇情神剑！”云离子一眼认出剑身特征，难掩心底狂喜。他年少时曾听师祖提及，慕容世家藏有鲜卑先祖流传的神兵与配套剑谱；师祖当年与慕容先祖交好，有幸见过一次，曾细致描述：剑身二尺七寸，剑柄双龙雕刻栩栩如生。此刻亲眼所见，云离子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没错，正是传说中的殇情神剑！”

    血刀老祖修炼半生刀法，听闻神兵威名，也不由得心神震动：“若能夺得此剑与完整剑谱，我情愿弃刀练剑！”

    铁穆尔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诧异：血刀老祖浸淫刀法数十年，竟愿意舍弃毕生根基转修剑术，可见这柄剑的传说绝非虚言。他望着嫣儿手中寒光流转的长剑，出声追问：“这殇情神剑究竟有何等来历？”

    “小王爷，此剑乃鲜卑先祖慕容皝的随身神兵。相传数百年前龙城天降双龙祥瑞，不久后这柄玄铁剑自龙翔山出世，剑柄天然盘踞双龙纹路，乃是天降至宝，江湖传言：得此剑者，可得天下！”云离子声音都因激动微微发颤，心中盘算：只要协助铁穆尔夺得神兵，日后自己便能借朝廷势力索要剑谱，一统江南武林。

    “嫣儿！”慕容峰见众人认出神兵，心头一沉。殇情剑绝不能落入鞑靼与叛徒手中。他拉着妻女向后退至高台内侧，压低声音急问：“剑谱与配套心诀，你可尽数记牢？”

    “一字不差，全都刻在心底。”慕容嫣然紧咬下唇，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前方敌人。

    “楚楚，快将牛皮剑谱销毁！”慕容峰连忙吩咐妻子，绝不能留下纸面典籍落入敌手。

    慕容嫣然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卷记载殇情剑谱的牛皮卷，递到王楚楚手中。

    云离子目光死死盯住卷轴，失声惊呼：“是剑谱！”不顾脚下云梯被烈火烘烤发烫，纵身一跃，径直冲入九层古塔。

    血刀老祖、裘百寸紧随其后，接连飞掠登塔合围。

    云离子五指一探，眼看就要触碰到牛皮卷，王楚楚掌心瞬间凝出一层极寒天山玄冰，整卷牛皮瞬息冰封，再被内力震碎，冰晶遇高温瞬间气化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你！”云离子气得须发倒竖，又惊又惧，脱口而出，“玄冰手？”

    王楚楚一声冷哼，周身寒气翻涌：“你既然识得，便该知晓厉害。今日尔等若敢伤我夫君、女儿分毫，我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云离子心头骇然，终于反应过来她的来历：“原来你是天山派传人！”

    天山派历来只收女弟子，门人个个修为卓绝，独门玄冰术更是武林传说，极少有人亲眼得见。云离子早年游历江湖，仅在残破古册中见过寥寥记载：天山武功以寒冰为根，掌中自生寒气，不借冰雪亦可凝霜；玄冰不惧烈日，可凝可化，寒气入体便能冻结经脉脏腑，是顶尖制敌武学。

    此刻云离子进退两难：王楚楚玄冰术威力远超预估，剑谱已然销毁，就算夺得殇情剑，无配套心法也只是一柄锋利凡铁，毫无大用。

    云离子踌躇未定，裘百寸早已色迷心窍，全然不顾危险扑向王楚楚，淫笑出声：“神兵我不稀罕，这美人归我便足够！”说着伸手便要抓向她的手腕。

    “裘掌门小心！”云离子出声提醒，可已然来不及。

    裘百寸运转铁掌功，厚重掌风直拍王楚楚面门，双掌轰然相撞。整座九层古塔剧烈震颤，碎石、断木自塔顶、墙角簌簌坠落。

    众人皆满心震惊，谁也不曾料到，看似温婉柔弱的王楚楚，内力浑厚程度竟不输巅峰时期的慕容峰，甚至更胜一筹。

    下一秒，裘百寸凄厉的惨叫响彻高塔：“我的手！我的手冻僵了！”

    众人抬眼望去，他整条右手覆上厚厚白霜，寒霜顺着手臂飞速向上蔓延，眼看就要侵入心口。云离子见状，一把夺过血刀老祖的嗜血长刀，手起刀落，斩断裘百寸冻僵的右臂。

    “啊——！”断臂坠落在滚烫石台上，瞬间融成一滩水渍蒸发殆尽。

    若非塔内烈火高温抵消部分寒气，这层玄冰顷刻便能冻透他全身血肉，当场毙命。

    裘百寸浑身痛得颤抖，难以置信，一介世家夫人竟身怀这般恐怖武学。

    铁穆尔一行人不敢贸然上前，方才一掌便险些葬送裘百寸性命，谁也不清楚王楚楚还有多少后手。

    云离子眉头紧锁，忽然心生毒计，阴冷目光直直锁定慕容嫣然：“小王爷，擒住这丫头便是制胜关键！”

    他伸手指向嫣儿，语气兴奋：“慕容嫣然天生过目不忘，是活的武学宝典。只要生擒她，逼她默写殇情剑谱、九阴心法，藏书阁上万门武功全都藏在她脑中，不愁得不到天下武学！”

    一众反派闻言大惊，随即恍然大悟。云离子与慕容峰相交数十年，对慕容家底细一清二楚，这话绝无虚言。一道道贪婪视线落在嫣儿身上，人人都想将她掳走，独占海量武学传承。

    慕容峰见众人觊觎女儿，怒到极致，一声嘶吼：“嫣儿，寻机脱身！”话音未落，强忍体内七伤拳剧毒，赤手空拳冲向云离子一众叛徒。他此刻不敢催动内力，仅靠一身扎实拳脚勉强阻拦追兵。

    王楚楚心中一片冰凉：嫣儿一旦落入这群人手中，轻则被逼默写武学，重则受尽折辱，与其苟延残喘任人摆布，不如搏一条生路。

    她一把拉住慕容嫣然，双掌贴合女儿掌心：“嫣儿，我将毕生玄冰本源功力尽数渡给你，凝神承接，万万不可抗拒！”

    话音未落，一股刺骨寒冰气流顺着掌心涌入嫣儿四肢百骸。

    “不好，她要把天山玄冰功传给慕容嫣然！”云离子一眼看穿意图，心头大急，若是嫣儿同时掌握慕容武学、九阴心法、完整玄冰术，日后再无人能制衡。他立刻下令：“血刀老祖、巴图，速速阻拦她们！慕容峰交给我对付！”

    “明白！”血刀老祖提刀冲向母女二人。

    王楚楚一手持续输送内力给嫣儿，另一手凝出冰雾抵挡血刀老祖攻势，纵然吃力，却始终不落下风。另一边，慕容嫣然握紧殇情剑，提剑迎战巴图。

    金属交击之声连绵不绝，嫣儿剑招迅捷凌厉，巴图节节败退。一道寒芒直刺他心口，嫣儿手腕骤然一转，剑尖挑向对方手腕，巴图闷哼一声，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精钢蒙古刀脱手落地——殇情剑乃上古玄铁所铸，凡铁兵刃一触即断，并非嫣儿内力碾压对手。

    九层高塔空间狭小，八层烈火源源不断涌来热浪，如同蒸笼，高温持续消耗众人内力，缠斗施展不开。

    慕容峰本就重伤缠身，纯凭拳脚支撑许久，气血早已透支，身形摇摇欲坠。

    “峰哥！”王楚楚立刻收回渡功的手掌，在他即将倒地的瞬间牢牢扶住。

    母女二人一左一右搀扶慕容峰退至高塔外侧护栏边。慕容嫣然后背不慎贴上玉石护栏，滚烫石材烫得她浑身一颤，转头才看清身后景象：高塔立于穹窿山绝顶，护栏之外便是万丈悬崖，崖壁丛生古藤，下方密林深涧层层叠叠，是先祖早年预留的隐秘逃生路线，只是坠落凶险，不到绝境绝不能选用。

    铁穆尔脸上假意温和尽数褪去，满眼狠戾，上前一步威逼：“慕容峰，交出你的女儿，慕容世家依旧能保有武林名望；若执意抵抗，今日我便将慕容一族斩尽杀绝，世间再无慕容姓氏。”说话时，他目光不住瞟向嫣儿，占有欲丝毫未减。

    “我慕容氏乃鲜卑正统遗脉，绝不屈从鞑靼！就算亲手送女儿走险路，也绝不会让她落入你手中受辱！”慕容峰怒火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双腿脱力跪倒在地。

    “爹！”慕容嫣然拼尽全力搀扶住他，余光再次望向身后无底深渊，心底一片茫然。

    “是吗？”铁穆尔冷笑一声，步步逼近，“你身后便是万丈悬崖，难不成你想带着妻女一同赴死？你仔细想想，若你们尽数身死，慕容一脉彻底断绝，先祖光复大燕的遗训再无实现可能，九泉之下你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这番话戳中慕容峰心底最深的愧疚。先祖慕容复执念复国疯癫，曼陀山庄因自己牵连覆灭，数百族人惨死，基业毁于己手，他眼神骤然黯淡，满心颓然。

    铁穆尔见他心神动摇，面露得意，伸手便要搀扶慕容峰，心中已然盘算：只要慕容峰松口，嫣儿必定顺从自己。

    “爹！”慕容嫣然又惊又怒，以为父亲当真要妥协。

    就在嫣儿满心惶惑之际，慕容峰骤然发力，一把扣住铁穆尔咽喉，借着冲撞力道向后猛退。后背重重撞上玉石护栏，“咔嚓”一声脆响，承重多年的护栏应声碎裂，碎石不断坠入下方云海深渊。

    “小王爷！”巴图吓得魂飞魄散，提刀就要上前营救。

    “峰哥！”

    “爹！”母女二人同时惊呼。

    慕容峰双脚死死钉在滚烫石台，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一同坠崖。铁穆尔年仅十六，从未直面死亡，此刻面容扭曲，浑身止不住发抖。

    “所有人退后半步，否则我拉他一同坠崖同归于尽！”慕容峰气息微弱，却字字决绝。只要妻女能借此寻到生路，他粉身碎骨亦心甘情愿。

    巴图、云离子一众追兵不敢轻举妄动，忽必烈最疼爱的皇孙若是葬身此处，在场所有人都会被满门追责。

    慕容峰挟持铁穆尔牵制众人，王楚楚望着女儿，眼底满是不舍慈爱，转瞬化为决然。她清楚，挟持铁穆尔只能暂时拖延，元军山下重兵合围，母女二人终究逃不出穹窿山，唯有坠崖沿山涧西行，奔赴昆仑山寻北辰子，才有一线生机。

    不等嫣儿反应，王楚楚凝聚体内仅剩的本源寒气，一掌重重拍在女儿心口。这一掌承载她三十年全部天山修为，磅礴冰劲尽数灌入嫣儿经脉。

    巨大内力冲击让慕容嫣然头晕目眩，浑身胀痛仿佛要撕裂开来。

    “娘，不要！您留着功力自保！”嫣儿强忍剧痛哭喊。

    “屏气凝神，莫要抗拒！”王楚楚指尖连点嫣儿气舍、太乙、天枢三处大穴，打通淤塞经脉。

    磅礴寒冰气流在嫣儿体内循环游走，原本灼热的塔身热浪再也无法灼伤她分毫，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冰雾。

    尽数传功完毕，王楚楚收回手掌，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一身修为彻底散尽，再无半分自保之力。

    “娘！”慕容嫣然见她重伤吐血，脸色惨白，连忙伸手搀扶。

    慕容峰看着妻子耗尽根基，心中痛如刀割，却无力阻拦，扣住铁穆尔咽喉的手不自觉微微松懈。

    铁穆尔抓住这转瞬空隙，右腿弯曲，自靴中抽出暗藏短刀，狠狠刺入慕容峰小腹。

    “爹！”慕容嫣然见状勃然大怒，殇情剑直刺铁穆尔心口，巴图慌忙横刀格挡，“铮”的一声脆响，他随身宝刀应声断成两截。铁穆尔惊出一身冷汗，方才那一剑若是无人阻拦，自己必死无疑。

    “峰哥！”王楚楚泪流满面，夫君身受贯穿重伤，自己却无力相助，心如刀绞。

    慕容峰牙关紧咬，气息微弱：“别管我……你带嫣儿……走……我来拦住他们。”

    “走？谁也别想离开！”铁穆尔死里逃生，心中爱慕尽数化为恼恨，厉声下令，“所有人一同上前，格杀勿论！”

    云离子、血刀老祖、巴图一拥而上，就连断臂的裘百寸也不顾伤痛，跟着众人冲杀过来。

    眼看追兵步步逼近，王楚楚深深凝望慕容嫣然，眼底满是不舍，随即闭紧双眼，拼尽最后一丝余力，一掌狠狠拍在嫣儿后背，将她整个人推下九层高塔，坠入深渊。

    全场所有人尽数怔住，谁也想不到这位温柔夫人竟会亲手将亲生女儿打入绝境。

    “娘！”慕容嫣然悬空坠落，拼命望向高台，泪水混着山风四散，“爹！娘——”

    “嫣儿，活下去，向西奔赴昆仑山玉虚峰，寻逍遥派北辰子，为慕容家、为曼陀王氏报仇！”王楚楚望着女儿坠落的身影，牙齿咬破下唇，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她这是拿女儿的性命赌一线生机，赌崖下密林古藤能缓冲坠落，赌她能顺利抵达昆仑。

    慕容峰小腹伤口血流不止，七伤拳毒劲与贯穿伤双重重创，早已撑不住，望着女儿下坠的白色身影，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后，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峰哥！”王楚楚扑到他身边，不断摇晃他的身躯，可慕容峰双目紧闭，再无回应。

    裘百寸见慕容峰昏迷、王楚楚功力散尽，顿时色心再起，淫笑着一步步走上前。

    王楚楚余光瞥见地上断裂的短刀，俯身一把攥住，猛地刺入自己脖颈。

    铁穆尔、云离子一众反派尽数惊呆，万万没想到她性子这般刚烈。

    她倒在慕容峰身侧，紧紧握住丈夫冰凉的手掌，眼中含泪，用尽最后一丝气息轻声呢喃：“峰哥，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妻子。”话音落下，眼角一滴清泪滑落，永远闭上了双眼。

    铁穆尔望着血泊中相拥的二人，心中余惊未消，冷声道：“想死后同穴？我偏不成全你们。”他示意巴图上前收走二人尸体，可巴图刚迈步，整座九层古塔突然剧烈震颤，轰隆巨响自地底传来。

    “不好，塔身要塌了！八层烈火早已烧断承重木梁！”

    “小王爷，快走！”云离子架起铁穆尔，飞速掠向云梯。

    巴图顾不上收拾慕容夫妻遗体，只捡起地上那柄伴随自己多年的断刀，简单擦去血迹，紧随众人撤离高塔。

    一行人刚落地，整座九层藏书阁轰然坍塌，碎石、木料尽数掩埋高台，慕容世家数百年文脉、武学藏书、祖居圣地，就此化为一片焦黑废墟，彻底消散在江南武林之中。

    灰暗苍穹乌云密布，数只秃鹫自云层后盘旋俯冲，发出刺耳嘶鸣，时而落在山下遍地尸骸之上，时而受惊高飞，鸣叫声渐渐消散在远山云海之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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