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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院同住

作者好云来来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449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快穿之偏执小狗弟弟竟是同行 》 封面

    落日余晖把临水小院的白墙镀上一层暖橙,满院桂花落了薄薄一地,风卷着甜香绕着屋檐打转。方才谢云舒为他定下姓名林渊,那句“以林为栖,以渊为泽”的话,一字一句刻在林渊神魂深处,心跳到现在还没能平复。

    他坐在矮凳上,指尖无意识捻着金黄桂花碎,余光始终黏在身侧煮茶的谢云舒身上,不敢明目张胆直视,却舍不得移开半分视线。

    腿骨彻底痊愈已有半月,不用再依靠轮椅、拐杖,双脚稳稳踩在青石地上,能自由打理院落、烧水扫地,终于不用再做拖累谢云舒的累赘。

    从前卧床静养时,他只能被动等待照料,如今身子利索,便拼尽全力包揽院内杂活,只想多替她分担分毫,以此换取多一点停留她身边的资格。

    灶台边的水壶咕嘟冒着热气,谢云舒抬手提起水壶,温水冲入青瓷茶盏,桂花干花在茶汤里缓缓舒展,清甜香气漫开。

    她侧头看向身旁安静垂眸的少年,语气清淡柔和。

    “名字既已定好,明日我带你去派出所更新户籍,以后林渊便是你的本名,再也没有旁人随意唤你的小名。”

    林渊猛地抬眼,漆黑眼底亮得惊人,轻轻点头:“都听阿舒的。”

    话音软糯温顺,在外人面前那层疏离冷硬全然褪去,只剩下独独对着她才会展露的乖巧。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份温顺底下藏着怎样汹涌又不敢外露的心思。

    自荒山雨夜被她背下山那一刻起,神魂深处与生俱来的归属感便牢牢捆住了他。那时他尚且年幼,分不清依赖与情爱,只知道想靠近、想触碰、想永远待在她身边。

    相伴两月,得她无微不至照料,赐他姓名,予他安身之家,心底那点懵懂执念彻底变质,不再是孩童寻求庇护的依赖,而是独占式、跨越长幼名分的爱恋。

    他深知世俗规矩、养育伦理横在二人之间,一旦表露半分,定会被她厌弃驱逐。

    两年被拐卖辗转的苦难刻在骨子里,他太清楚失去庇护、重回深渊是什么滋味,所以只能收敛所有躁动,伪装成听话懂事、懂得感恩的养子,把那些逾矩的私心全部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谢云舒丝毫没有察觉少年心底翻涌的暗流,只当他是重情懂事,伸手将一杯温好的桂花茶推到他手边。

    “秋日天干,多饮茶润喉。往后每日晨起不用起太早,不必急着打扫院落,身体刚好,不必过度操劳。”

    “我不累。”林渊端起茶杯,指尖轻轻贴着温热瓷壁,目光落在她露在衣袖外的纤细手腕,心底悄然生出想要触碰的念头,又强行压了下去。

    “能帮阿舒做事,我心里高兴。”

    小院彻底成了二人长久居所,不再是当初临时庇护的落脚点。谢云舒早已把东侧次卧完整划归林渊,衣柜里塞满尺寸合适的棉质衣衫,书桌摆好纸笔绘本,窗台常年养着安神薄荷,处处都是为他细心布置的痕迹。

    只是林渊夜里总不愿安分待在自己卧房,从前腿伤未愈,每夜都要贴着她主卧门板才能安睡。

    如今腿脚无碍,依旧改不掉这份本能,常常等谢云舒熄灯歇息后,轻手轻脚走到主卧门外,靠着冰冷木门静静站上半个时辰,感知屋内平稳的呼吸声,神魂里的不安才会彻底消散。

    今夜亦是如此。

    夜色沉沉压下远山轮廓,青溪镇家家户户陆续熄灭灯火,只剩小院屋檐下挂着一盏柔和夜灯。

    谢云舒洗漱完毕回到主卧,合上房门,翻了两页闲书便准备歇息,连日照料林渊,身心难得松弛,沾上床榻很快浅浅入眠。

    门外,林渊踩着无声布鞋,缓缓靠在木门上。门板隔着一层薄木,却仿佛连着二人同源的神魂,只要贴近,心底那些躁动、自卑、偏执都会慢慢平复。

    他微微侧耳,捕捉屋内均匀平缓的呼吸,指尖轻轻抚过门板纹路,心底默默描摹屋内那人的眉眼轮廓。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破碎的远古梦境——无边星河崩塌,白衣身影转身远去,他拼尽全力追逐,伸手却只能抓到一片虚空,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耳边只剩下永无止境的别离哀嚎。

    每一次从这场噩梦中惊醒,只有来到这扇门前,才能确认她没有消失,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

    “阿舒,我不会离开你。”他对着紧闭的房门,用气音吐出一句无人听见的誓言,声音轻得融进晚风,“我会乖乖长大,等我足够强,再也不用只敢守在门外。”

    心底滋生出浓烈的排他欲,他本能排斥所有靠近谢云舒的人和物。白日陈奶奶上门送蔬果,多同谢云舒闲聊了片刻,林渊便默默站在一旁,周身气压低沉,一言不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抵触。

    镇上妇人偶尔来小院串门搭话,他总会不动声色挡在谢云舒身侧,缩短二人交谈的距离,隐晦隔开旁人视线。

    这些细微的排他举动做得极为隐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孩童黏着养母,依赖心重,连谢云舒也只当他是过往受了太多冷落,极度缺乏安全感,从未往更深一层的心思上揣测。

    一日午后,陈奶奶坐在院中闲谈,说起镇上适龄独居妇人结伴出游,提议谢云舒闲暇时一同去往邻县古镇散心,也好拓宽眼界,多交些同辈友人。

    话音刚落,一旁安静翻看绘本的林渊指尖骤然收紧,书页被掐出几道褶皱,垂着的眼睑遮住眼底骤然翻涌的抵触。

    他不喜欢有人邀约谢云舒外出,更不喜欢她和旁人结伴同行,若是出门,身边只能有他一人。

    不等谢云舒回应,林渊便放下书本,走到她身侧,轻轻拉住她一截衣袖,软糯开口。

    “阿舒,古镇路途远,坐车颠簸伤身子,不如留在小院,我陪你种花煮茶,比出门热闹舒服。”

    语气温顺乖巧,理由听起来体贴周到,完美掩盖住心底不愿她与旁人相伴的占有欲。

    谢云舒低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少年,只觉他黏人可爱,轻笑颔首:“也好,我本就不爱人多嘈杂的地方,便不赴约了。”

    得到答复的瞬间,林渊眼底晦暗尽数褪去,重新染上温顺光亮,安安静静依偎在她身侧,像只如愿以偿的幼兽。

    陈奶奶看着二人亲密模样,笑着打趣一句“渊渊一刻也离不开你”,谢云舒淡淡应声,只当是晚辈单纯依赖,全然不知少年心底藏着独占一生的执念。

    日子一日日平缓流淌,小院之内的羁绊如同藤蔓,悄无声息缠绕住二人,生根发芽,再也无法轻易斩断。

    谢云舒早已习惯身边多一道少年身影,晨起有人等候温热粥食,午后有人相伴静坐煮茶,傍晚有人一同打理花草,夜里知晓门外有一份安静守候。

    百年孤身归隐的规划早已抛在脑后,她渐渐沉溺在这份平淡细碎的人间陪伴里,心甘情愿扛起养育林渊的责任,抚平他过往所有创伤,护他平安长大。

    她以为这份羁绊只是长幼之间的亲情、怜悯与庇护,安稳温和,毫无杂质。

    可林渊清楚,这份同住相伴的羁绊,从荒山雨夜初见那一刻起,就早已偏离普通养子与长辈的轨道。

    他藏好所有偏执与爱恋,披着乖巧孝顺的外衣,日复一日守在她身边,任由神魂深处的爱意疯狂滋长,静静等候长大那日,不必再伪装、不必再克制,能够堂堂正正独占她全部温柔。

    深夜,林渊回到自己卧房,锁好房门,从床头柜最深处拉出一只小木盒。盒内藏着他悄悄收集的、属于谢云舒的细碎物件:

    几根掉落的发丝、用过的旧茶包、废弃的棉质手帕、撕碎的书页边角。

    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带着她气息的物品,心底躁动慢慢平息。

    窗外月光穿过窗棂落在少年清隽眉眼上,眼底深处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深情与偏执。

    小院日夜同住,羁绊牢牢生根。

    她视他为需要呵护的晚辈,倾尽温柔养育。

    他视她为此生唯一挚爱,隐忍蛰伏,静待花开。

    往后数十年朝夕相伴的序章,自这间临水小院,正式拉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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