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带回小院

《 快穿之偏执小狗弟弟竟是同行 》 封面

    晨光漫过临水小院青瓦，雨后空气清润，院中古槐叶片挂着露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砸在青石地面，碎成点点水光。

    屋内暖意不散，木柴余温裹着米粥淡香，萦绕一室。

    方才那句平静笃定的应允落下，空气骤然安静一瞬。

    林渊整个人僵在软垫之上，漆黑瞳孔微微放大，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错愕，指尖死死攥紧身下棉质薄毯，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这是高烧未退催生的幻境。

    他辗转两年，被丢弃、被殴打、被转手、被厌弃，早已默认自己生来就是被抛弃的命。

    从不敢奢望，会有一个人，愿意收留满身伤痕、一无是处的他。

    留在小院，留在她身边。

    这个念头，从昨夜趴在她后背、闻着她身上清雅茶香时，就疯长在心底，卑微、渺小，不敢袒露分毫，只敢藏在眼底，做遥不可及的妄想。

    可此刻，妄想成真。

    谢云舒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错愕、忐忑、狂喜、不安交织的情绪，心底一片平和。

    做出收留决断的那一刻，心底挣扎尽数散去，没有后悔，没有不耐，只剩尘埃落定的坦然。

    她本打算一世孑然，小院终老，无牵无挂。

    可宿命送来林渊，神魂天生相依，他世间无家，那她便给家。

    不过是从一人三餐四季，变成两人岁岁朝夕而已。

    百年杀伐都熬过来了，养育一个孩童，抚平一段创伤，于她而言，算不上负担。

    “我说到做到。”

    谢云舒起身，将微凉的米粥重新端去灶台加热，语气清淡安稳，一字一句给足孩童安全感。

    “从今日起，你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专属的，安稳的，永远不会抛弃他的家。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穿林渊心底所有防备与自卑。

    鼻头骤然发酸，滚烫眼泪毫无征兆滚落，砸在干净棉质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咬着下唇，拼命低头，想要把眼泪憋回去。

    过往两年，他哭够了。求饶会挨打，哭闹会挨饿，示弱只会换来旁人更刻薄的对待，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这是他用无数伤痛换来的道理。

    可在谢云舒面前，他控制不住。

    太久没有被人坚定选择，太久没有被人温柔善待，这份突如其来、毫无条件的收留，让他积攒两年的委屈、恐惧、孤寂，尽数溃堤。

    不是难过，是极致的安心。

    是终于有人，要他了。

    谢云舒端着温热米粥折返，恰好看见孩童低头落泪、肩膀细微颤抖的模样，没有戳破他的窘迫，只是将瓷碗轻轻放在小木桌上，递过一方干净棉帕，语气平缓温和。

    “不用憋着，这里可以哭。”

    在她面前，不必懂事，不必隐忍，不必强迫自己坚强。

    林渊指尖攥紧棉帕，胡乱擦去眼泪，抬眸看向谢云舒时，眼底泛红，眼眸亮得透彻，盛满独属于她的依赖，小声郑重开口，一字一顿，无比认真。

    “我一定会听话，很乖很乖，绝不惹你生气。”

    他会收敛所有野性，磨平所有棱角，做最懂事、最省心的小孩，牢牢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归宿。

    谢云舒淡淡颔首，眸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

    “不用刻意听话，做你自己就好。”

    不必讨好，不必伪装，不必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在这个小院，他可以任性，可以敏感，可以脆弱，可以展露所有不堪阴暗，她都接纳。

    这是她给予他，第一份无条件的包容。

    早餐过后，谢云舒规整屋内物件，将东侧闲置次卧收拾出来，作为林渊专属卧房。

    次卧采光极好，开窗就能看见院外溪流青山，屋内家具齐全，木质床铺干净柔软，被褥全部换新，蓬松暖和，墙角摆放小书桌、矮柜，干净整洁，处处用心。

    原本这间屋子，她打算空置储物，从没想过会有人入住。

    如今恰好，赠予林渊。

    她搬来梯子，开窗通风，擦拭窗台灰尘，将孩童换洗衣物叠放整齐，放进衣柜，又在窗台摆上一小盆薄荷，绿意鲜活，安神静心。

    林渊右腿骨折不能落地，半靠在客厅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

    看着她弯腰铺床，看着她细心打理卧房，看着她将他的东西，妥帖安放进这个家里。

    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至极。

    他悄悄把这份温柔刻进神魂深处，心底悄然生根一份偏执念想：这个家，这个人，只能属于他。

    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收拾妥当卧房，谢云舒拿出手机，拨通镇上派出所民警电话，如实报备情况。

    昨夜暴雨后山弃童、人贩子遗弃孩童一事，镇上村委早已上报派出所，民警正在排查周边拐卖团伙，登记失踪孩童信息。

    电话接通后，谢云舒如实说明：后山救下被拐孤童，父母双亡无亲无故，伤势严重，自愿申请私人收养，后续补齐小镇收养手续，愿意承担孩童所有教育、医疗、生活costs。

    民警核对信息后，知晓孩童身世凄惨，无直系亲属，加上谢云舒户籍清白、独居稳定、品性良好，当即应允，告知雨停后，工作日，带孩童前往派出所登记备案即可。

    合法收养，合规落户，一切尘埃落定。

    挂断电话，谢云舒看向沙发上的林渊，轻声告知：“手续我会办好，以后你合法留在这个家，没有人能带走，没有人能欺负你。”

    彻底隔绝外部，杜绝人贩子，杜绝福利院，杜绝一切想要拆分他们的外力。

    林渊瞳孔微颤，心口被暖意填满，眼眶又一次泛红。

    以前他是可以被随意丢弃、随意转手的物件，如今，他有身份，有家，有护着他的人。

    彻底安心之后，林渊紧绷多日的神经放松下来，疲惫席卷全身，腿上伤口安稳不痛，就慵懒靠着沙发，目光黏在谢云舒身上，就那样静静看着，满心安稳。

    他看着她打理院落，看着她浇水修花，看着她静坐煮茶，看着她眉眼清淡，岁月安然。

    从前觉得活着只是苟延残喘，如今才懂，人间光景，原来这般温柔。

    午后阳光爬升，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客厅地面，光影温暖。

    谢云舒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抬眼查看，留意林渊状态，避免他伤口受到压迫。

    她梳理内心所有心绪，彻底放下最后一丝顾虑。

    从决定收留那一刻，她归隐独身终老的计划作废。

    往后余年，青溪镇临水小院，不再孤身一人。

    她收养一孤童，护他长大，抚平创伤，相伴度日。

    仅此而已。

    彼时的谢云舒，心性依旧淡漠，只把林渊视作需要庇护、需要救赎的养子，长辈对晚辈的疼惜包容，干净纯粹。

    她全然不知，八岁孩童心底，从来没有养子长辈之分。

    从荒山雨夜神魂相拥那一刻，林渊心底，便种下逾越辈分、注定偏执一生的爱恋。

    他要的，从来不是长辈庇护，不是养育恩情。

    是独占，是偏爱，是此生唯一，是情爱相守。

    夕阳西下，落日染红天际，小院炊烟袅袅。

    谢云舒煮好软烂饭菜，端至客厅，小口喂食，细心照料。

    林渊乖乖张口，全程盯着her眉眼，心底默念。

    阿舒，收留我，就是一辈子。

    你不能反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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