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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制作法器,滴血认主

作者旷野之魂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443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太极阴阳女相师 》 封面

    满江冰回到荣宝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朝奉正蹲在门口收门板,看见她从巷口走过来,手里的门板差点掉在地上。他把门板往墙边一靠,小跑着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嘴里念叨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声音发哽,眼眶泛红。她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径直穿过了前厅,掀开布帘子,走进了后院。周掌柜不在,石桌上放着那把紫砂壶和两只倒扣的茶杯,壶嘴没有冒白气,茶水早就凉透了。

    她关上房门,把那根枣木门闩推进铁扣里,又把窗户从里面扣死。她把从破观带回来的那块灰白色木头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又把那把柴刀从腰后解下来,靠在床腿边上。柴刀上的铁锈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来的钢面灰黑发暗,刀刃上那道细细的白线还在,不亮,但很稳,像一根嵌在钢铁里的银丝。她把刀身上的灰擦了擦,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的铁锈几乎没有脱落,还是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像血痂一样的东西。

    她在床上盘腿坐下来,把那块灰白色的木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木头的一面光滑如镜,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另一面粗糙如砂纸,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纹路。她用指尖去摸那些纹路,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像电流一样的酥麻从指尖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最后汇入丹田。丹田里的那两股气息——温热的和清凉的——被那股酥麻激活了,缓缓地旋转起来,像一锅被小火煨着的汤,表面平静,底下翻涌。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生锈的刻刀,用磨刀石把刀刃磨了磨,又找了一块砂纸,把那块灰白色的木头放在桌面上,开始削。木头比她想象的要硬得多,刻刀削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刀刃翻了边。她把刻刀放下,改用那把柴刀。柴刀的刀刃比刻刀钝得多,但刀身上的那道白线在接触到木头的时候亮了一下,木头表面应声裂开了一条细缝。她顺着那条细缝往下削,一刀一刀,把木头削成了一根大约五寸长、两指宽、厚薄不均的长条形。她用砂纸把表面打磨了一遍,把那些毛刺和棱角磨平,又用手指蘸了点水,把木匕的表面润湿,再用砂纸细细地打磨了一遍。木匕的表面变得光滑了,但不是那种抛光过的、亮晶晶的光滑,而是一种沉沉的、内敛的、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光滑。

    她把木匕举到油灯下面,眯着眼看。匕身的颜色不是灰白的,而是暗沉的银灰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匕柄她留得比匕身粗一些,用刻刀在上面刻了几道防滑的纹路,纹路歪歪斜斜的,不好看,但很实用。她握着匕柄挥了几下,分量不轻不重,长短也合适,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把木匕放在桌上,正准备去拿那块玉佩来比比大小,手指不知道碰到了什么锐利的东西,指尖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从那道口子里渗出来,先是一滴,然后是一小串,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滴在了木匕上。她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擦,手指刚碰到木匕,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滴血不见了。不是被她擦掉了,而是被木匕吸进去了。匕身上那滴血落下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暗红色的圆点,圆点的边缘在慢慢扩散,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晕开成一团模糊的、没有固定形状的图案。她用拇指去摸那个图案,指尖感觉到一种温热的、像是活物一样的触感。那团温热从她的拇指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最后汇入了丹田。丹田里那两股气息猛地翻涌了一下,像两条被惊动的鱼,在池塘里扑腾了几下,又沉了下去。

    她低下头,把木匕凑到眼前,眯着眼仔细看。匕身上那个暗红色的圆点在慢慢变淡,从暗红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灰白,最后和匕身的颜色融为一体,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但她的指尖能感觉到,那滴血没有消失,它渗进了木头的纹理里,渗进了木头的每一根纤维里,和木头变成了一体。她能感觉到那滴血在木头的纹理中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黑暗中静静地流淌。

    她把“炁”引到右手,银白色的光晕从掌心浮了出来,顺着她的手指流进了木匕。木匕的匕身猛地亮了一下,不是那种被火烤的红光,也不是那种被电击的白光,而是一种沉沉的、暗金色的、像是从内部被点亮的火光。那火光在匕身上游走了一圈,然后缩回了匕身里,只在匕尖留下一个小小的、像针尖一样的光点。那光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一颗微弱的心跳。

    她握着匕柄,试着把“炁”从丹田引到木匕上。这一次她没有用光晕去包裹木匕,而是把木匕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像是多长了一根手指。那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出发,经过膻中,经过肩井,经过手臂,经过手腕,流进了匕柄,又从匕柄流到了匕身,最后汇聚在匕尖。匕尖的那个小光点变亮了,从针尖大变成了米粒大,从暗金色变成了金黄色,光晕在匕尖周围扩散开,像一朵小小的、正在绽放的花。

    她把柴刀从床腿旁边拿过来,用木匕的匕尖在刀背上轻轻划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刀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白印的边缘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她把柴刀翻过来看背面,那道白印穿透了刀身,在背面也留下了一道同样深浅、同样光滑的痕迹。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痕迹,指尖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温热,像是什么东西刚刚燃烧过,余温还没有散尽。

    她把木匕放在枕头旁边,和那枚太极玉佩挨在一起。玉佩是温热的,木匕是温热的,两样东西贴在一起,像两个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人。她把柴刀靠在床腿边上,把被褥铺好,躺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墨色。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咚咚,三慢两快,是亥时了。那只不知躲在哪个墙角的蟋蟀又开始叫了,吱——吱——吱,三声一组,不急不慢,像是在数着什么。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第36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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