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太极 > 太极阴阳女相师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8章:掌柜解惑,阴阳之论

作者旷野之魂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443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太极阴阳女相师 》 封面

    从荣宝斋回来的第二天上午,满江冰又去了鼓楼大街。

    她不是去当东西,是去找周掌柜。昨天那枚铜钱她一直揣在怀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周掌柜为什么要把护身符给她?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这双眼睛,是老天爷给你的最大的恩赐”——他看出什么了?他说“眼净之人,天生就有守护阴阳、平衡天地的使命”——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想知道答案。更重要的是,她想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双眼睛,那些看见的东西,那些听见的声音,到底是福还是祸?如果是福,该怎么用?如果是祸,该怎么躲?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梦里又是那些阴影、那些哭泣、那些令人不安的画面。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个光斑。她坐起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说是干净,其实也就是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洗了几次,颜色已经从灰蓝色褪成了灰白色,但至少没有明显的污渍。她把头发重新梳了梳,用一根木簪别住,对着水盆里的倒影看了看。水盆里的那张脸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影,一看就是没睡好。她捧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出了门,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跳来跳去。王氏和赵大还在睡觉,院子里静悄悄的。满江冰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拉开院门,走了出去。她不想让王氏知道她去了哪里,昨天周掌柜说的那些话让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她这双眼睛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鼓楼大街白天的景象和昨天一样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满江冰穿过人群,走到荣宝斋门口。门已经开了,朝奉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东西,看见她进来,笑着迎了上来。

    “姑娘来了?掌柜的在后面喝茶呢,我带你过去。”

    朝奉领着她穿过里间的小厅,又掀开后门的帘子,进了后院。后院比前面安静得多,青砖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丛竹子,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话。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石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小茶杯。周掌柜正坐在石凳上喝茶,面前摊着一本书,他低着头在看,专注得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发现。

    “掌柜的,满家姑娘来了。”朝奉轻声说。

    周掌柜抬起头,看见满江冰,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合上书,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姑娘来了?坐。”

    朝奉退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满江冰和周掌柜两个人。周掌柜提起紫砂壶,给满江冰倒了一杯茶。茶汤金黄透亮,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不是昨天那种龙井,是另一种茶,香气更浓,味道更醇。

    “这是武夷山的岩茶,大红袍。”周掌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昨天你喝的龙井是绿茶,性寒,适合夏天喝。今天这个岩茶是乌龙茶,性温,冬天喝暖胃。”

    满江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的第一感觉是醇厚,像是喝了一口浓稠的米汤,但咽下去之后,舌尖上留下一股甘甜的回味,久久不散。她不懂茶,但她知道这是好东西。

    “周掌柜,你昨天给我的那枚铜钱,是什么意思?”她放下茶杯,直接问。她不喜欢绕弯子,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每一分钟都很宝贵,谁知道王氏什么时候会醒,发现她不在家。

    周掌柜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打开,扇了扇,又合上。他看了看满江冰,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而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带着几分慈爱的审视。

    “姑娘,你知道什么是‘眼净’吗?”他问。

    满江冰摇了摇头。

    “眼净,是行话。”周掌柜把折扇放在石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有些人天生就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鬼魂,比如阴气,比如一个人身上的晦气、病气、财气。这种人,就叫眼净。”

    他顿了顿,看着满江冰的眼睛。

    “姑娘,你就是眼净之人。”

    满江冰的心跳加快了几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周掌柜。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周掌柜也不在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下去。

    “我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眼净之人。有的能看见鬼,有的能看见气,有的能看见一个人的命数。可像你这样,能看见古物上的怨气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他指了指石桌旁边的地面,那里有一只蚂蚁在爬。

    “你看那只蚂蚁,你能看见它,是因为它有形状、有颜色、在动。可你看不见它身上的气,对吧?因为你不是眼净之人。”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满江冰的眼睛,“可你不一样。你能看见蚂蚁身上的气吗?看不见,因为蚂蚁太小了,气太弱了。可如果那只蚂蚁是一只鬼,你就能看见。这就是眼净。”

    满江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想起了在庙里看见的那些阴影,在赵大手上看见的那张少女的脸,在玉佩上看见的那缕暗红色的气息。那些东西,普通人看不见,但她能看见。

    “那枚玉佩,我找过好几个先生看过。”周掌柜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有的说是有邪气,有的说是有脏东西,可谁也说不清到底有什么。姑娘你一看就看出来了,不光看出来了,还说得那么准。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满江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就是……看见了。它就在那里,我不用想就知道它有问题。就像你看见一只老虎,你不用想就知道它危险。”

    “那就对了。”周掌柜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眼净之人,本来就是看见,不是学会的。你能看见,是因为你天生就有这双眼睛。你要做的,不是学怎么看,而是学怎么看懂。”

    他站起身,走到竹子旁边,摘了一片竹叶,拿在手里把玩。竹叶是翠绿色的,细长细长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他把竹叶举到眼前,透过竹叶看着天空,阳光透过竹叶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绿光。

    “你看见一件古物上有怨气,这只是一层。你得看懂这怨气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在那儿,怎么才能把它化解。这才是本事。”

    他把竹叶放下,走回石凳旁坐下来。

    “姑娘,你昨天说那枚玉佩里的怨气是因为沾了血。你说得对,可这只是最外面的一层。那血是谁的?为什么沾上去的?沾上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些你都没说,因为你没看见。等你以后能力更强了,你就能看见了。你能看见那个人的样子,听见那个人的声音,感受到那个人的痛苦。那时候,你就能真正地读懂一件古物。”

    满江冰听得入神,连茶杯里的茶凉了都没注意到。她想起昨天在荣宝斋看见那枚玉佩时,自己确实只看见了怨气,没有看见更多的细节。那个哭泣的女人,她只听见了声音,没有看见她的脸。她的能力还不够,只能看见表面,看不见深处。

    “周掌柜,你说的‘炁’是什么?”她问。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从第一次在荣宝斋听见这个词就想问了。

    周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

    “姑娘,你记性不错。我那天随口提了一句,你就记住了。”他站起身,又走到竹子旁边,摘了第二片竹叶,拿在手里。他把两片竹叶叠在一起,举到眼前,透过两片叶子看着天空。光线被两层叶子过滤,变得更暗了,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绿影。

    “‘炁’,是天地间最根本的东西。”他把竹叶放下,看着满江冰,“你看这片竹叶,它是绿的,有形状,有脉络。可你把它烧了,它就变成了灰。灰再烧,就变成了烟。烟散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什么都没有’里,其实还有东西。那东西,就是炁。”

    他把竹叶放在石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炁无处不在,可普通人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修炼过的人,才能感知到炁,运用炁。姑娘你天生眼净,能看见气,说明你对炁的感知力比常人强百倍千倍。你要是能学会运用炁,你的眼睛就能看得更远、更清、更深。不光能看见怨气,还能看见一个人的命数,一个地方的风水,甚至天地的阴阳变化。”

    满江冰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枚太极玉佩,想起父亲把它塞进母亲手里时的表情,想起母亲把它塞进自己襁褓时的不舍。那些记忆碎片在她脑海里翻涌,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如果她真的能学会运用炁,她是不是就能找到父母的下落?是不是就能查清楚满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掌柜,去哪儿学?”

    周掌柜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我只是个开当铺的,略知皮毛。真正懂炁的人,在那些隐世的门派里,在那些不出世的高人中间。我一个俗人,接触不到。”

    他顿了顿,看着满江冰,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姑娘,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几件事。第一,你这双眼睛是宝贝,可也是祸根。眼净之人,最容易招惹阴邪。那些脏东西,最喜欢附在眼净之人身上,借他们的眼睛看世界。所以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撮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味。粉末很细,颜色很深,像是干涸的血。

    “这是朱砂粉,掺上雄黄,能驱邪避煞。你回去缝个小布袋,装进去,贴身带着。遇到不对劲的时候,闻一闻,能让你清醒一些。”

    满江冰接过那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怀里。朱砂粉的气味透过布包传出来,辛辣刺鼻,但闻了之后确实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

    “第二,你这双眼睛,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周掌柜的语气更严肃了,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知道了,会帮你。坏人知道了,会害你。你现在势单力薄,谁也挡不住,所以一定要藏好。”

    满江冰点了点头。她明白周掌柜的意思。满文忠不就是因为她这双眼睛——不,是因为她血脉里的力量,才要赶尽杀绝的吗?如果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她只会更危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周掌柜伸出三根手指,在满江冰面前晃了晃,“你这双眼睛,是老天爷给你的恩赐,你不能辜负它。眼净之人,天生就有守护阴阳、平衡天地的使命。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些,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满江冰沉默了很久。她端起茶杯,把凉了的茶一口喝干,放下杯子。凉茶的味道很苦,没有热的时候好喝,但她没有皱眉。

    “周掌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周掌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竹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姑娘,我年轻的时候,也认识一个眼净之人。他姓温,是你母亲的族人。”

    满江冰猛地抬起头,盯着周掌柜。

    “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很多年前的事了。”周掌柜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你母亲年轻时,也曾来过我这店里。她和你一样,天生眼净,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她那次来,是帮我鉴定一件古物。后来她嫁入了满家,我们就断了联系。”

    他顿了顿,看着满江冰,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

    “姑娘,你母亲是个好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她的事,我不便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你身上的力量,不全是满家的。温家的血脉,才是你那双眼睛的真正来源。”

    满江冰的心跳得更快了。温家。母亲姓温。母亲留下的那枚太极玉佩,那枚被满文忠夺走的玉佩,也是温家的。周掌柜说的这些,和她看见的那些东西,和她身体的那些变化,全都对上了。她的眼睛、她的能力,不是满家给的,是温家给的。母亲嫁入满家的时候,把这份血脉带了进来,又把这份血脉传给了她。

    “周掌柜,我母亲她……现在在哪里?”她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睛也红了。

    周掌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竹叶,那表情像是在说“我不知道”,又像是在说“我知道但不能说”。

    满江冰没有再问。她知道,周掌柜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能说。她站起身,朝周掌柜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周掌柜,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周掌柜也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满江冰。小册子的封面是蓝色的布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里面的纸页泛黄发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这本小册子,是我这些年记的一些心得,关于如何保护自己、如何运用眼净之力的。都是皮毛,但对你应该有用。你拿回去看看,能学多少是多少。”

    满江冰接过小册子,翻开。纸页泛黄,字迹工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关于如何辨别阴气的,有关于如何驱邪避煞的,还有关于如何调息养神的。她翻了几页,看见一行字——“眼净之人,若能修得炁感,可辨阴阳、通鬼神、断吉凶,是为相师。”

    她把小册子合上,紧紧攥在手里。这本薄薄的册子,是周掌柜多年的心血,现在全都给了她。

    “周掌柜,大恩不言谢。等我以后有了本事,一定报答你。”

    周掌柜摆了摆手,笑了。

    “不用你报答。你能平安长大,把这双眼睛用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他顿了顿,又说:“姑娘,你记住,这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你母亲当年帮了我,我今天帮你,这就是因果。你以后有能力了,也要帮别人,这就是道。”

    满江冰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后院。

    走到荣宝斋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掌柜还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片竹叶,透过竹叶看着天空。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出了荣宝斋,走在鼓楼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她心里很安静。那些话、那些知识、那些叮嘱,像是一颗颗种子,种在了她的心里,等着生根发芽。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册子,又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和朱砂包,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迷茫,而是一种笃定。

    她知道,她找到了方向。她也知道,那条路很长,很难走,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走下去。

    (第8章完)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443/1080898.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