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阴谋落空，狭路相逢

《 重生嫡女：权臣为我折腰 》 封面

    午后日光渐斜，镇国公府西跨院门窗紧闭，空气里凝着一层躁郁的阴翳。

    沈清柔听完碧月带回的东宫口信，指尖狠狠掐进锦缎扶手，面色难看至极。太子因漕运一事计划落空，已经心生不满，言语间暗含催促，若是再拿不出有用的动静，先前许诺的侧妃之位，随时都会化作泡影。

    “朝堂上动不了沈家，那就从闺阁名节下手。”沈清柔眼底翻涌着歹毒的算计，语气压得极低，“京中世家女子，最看重清白名声，一旦沾了污言，就算是嫡女，也很难再翻盘。只要沈清沅名声受损，国公夫妇心生嫌隙，太子那边自然会看到我的用处。”

    碧月连忙凑上前，低声询问具体法子。

    沈清柔早已盘算妥当：“我听闻几日前，有一位游历归来的名士，托人送了一卷绝版孤本诗集送入沁芳阁。沈清沅近日闭门读书，时常翻看此物。你买通沁芳阁门口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偷偷将那卷诗集调换，在书页之内夹入一页暧昧情诗，再寻机会，故意引来府中几位串门的世家小姐撞见。”

    “届时众人亲眼看见，都会默认沈清沅私下与人暗通款曲、私藏情笺，流言四起，就算她百口莫辩，名声也会彻底毁掉。”

    这套法子隐蔽刁钻，没有直接的行凶痕迹，事后就算追查，也只会落到不起眼的底层下人头上，牵扯不到她这个庶妹分毫。

    碧月连连点头，领了银子，趁着府中下人轮换采买的空隙，悄悄找到那名被收买的洒扫丫鬟，敲定了调换书卷的时间，只等着明日午后世家贵女上门小聚时，顺势引爆风波。

    二人自以为计划周密、滴水不漏，却不知西跨院一举一动，早已落入沁芳阁布下的眼线眼中，一字一句，尽数传到了沈清沅耳中。

    晚翠神色紧绷：“小姐，没想到二小姐这般歹毒，竟敢拿名节做文章。我们现在就人赃并获，拿下那个洒扫丫鬟，揭穿她的阴谋？”

    沈清沅放下手中茶盏，神色淡然，不见慌乱。

    “不必急着当场撕破。”她眸光沉静，条理清晰地安排，“第一，悄悄告知那名被收买的小丫鬟，即刻将调换的情诗取出销毁，假装一切如常，不必暴露自己。第二，明日贵女聚会照旧，我们静观其变。沈清柔越是急于出手，留下的破绽就越多，现在抓了小喽啰，幕后的她依旧藏在暗处。”

    她心中还有一层隐约的感知。

    昨日朝堂漕运一事，父亲刻意推辞、摄政王适时开口解围，太过凑巧。前世这个节点，谢晏辞远在筹备边防军务，根本不会过问江南漕运的人事指派。如今接连两次危机平稳落地，必然是那位冷面权臣，已经在暗中留意、默默出手。

    她不打算事事依赖外力，依旧选择自己稳住后宅局面，但若暗处有人兜底，她便可从容布局，慢慢收集沈清柔勾结东宫的完整罪证。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内，秦风准时将西跨院调换诗集、意图构陷名节的密谋呈上案头。

    谢晏辞目光扫过密报，冷冽的眉眼覆上一层浅霜。

    后宅阴私构陷清白名节，手段卑劣不堪。

    “不必出面惊扰沈清沅的安排。”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沉冷，“安排人手，盯住那个负责传话、送银钱的婆子，悄悄截取东宫给沈清柔的银钱信物，妥善封存。多留一层物证，以备来日。”

    秦风领命退下，一切处理隐秘无痕，两边都察觉不到摄政王已经悄然插手，埋下了后手。

    一日转瞬而过，第二日午后，几位相熟的世家小姐如约来到镇国公府沁芳阁小聚品茶。

    沈清柔早早收拾妥当，装作无事闲逛的模样，刻意凑到沁芳阁院落外，等着看沈清沅当众身败名裂的一幕。

    按照原定计划，被收买的洒扫丫鬟会在众人翻看藏书时，“无意”碰落书卷，让夹在其中得情诗掉落，掀起轩然大波。

    可等到贵女们围坐品茶、闲谈赏书，几番翻看，书页整齐干净，并无半片多余信纸。那名小丫鬟得了沈清沅提前的叮嘱，全程安分守己，没有做出任何异样举动。

    半晌闲谈散去，风波毫无动静。

    沈清柔站在廊下，等得满心焦灼，始终听不到预想中的喧闹，心底渐渐生出不安。待到客人尽数离开，她急忙唤来碧月询问，才得知调换书卷的计划莫名落空，对方全程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怎么会这样？”沈清柔面色铁青，满心的憋屈无处发泄，“难道消息走漏了？沈清沅早有防备？”

    接连两次出手全部落空，让她心神越发浮躁，隐隐生出无力感。

    几番筹谋接连碰壁，她越发清楚，如今的沈清沅，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沁芳阁内，晚翠看着安然无事的院落，松了一口气：“小姐，总算平稳度过，二小姐这次又白费心思了。”

    “只是暂时平静罢了。”沈清沅淡淡开口，“萧景渊急于打开突破口，沈清柔又急于坐稳侧妃的许诺，不会就此停下。我们守好门户，积攒证据即可。”

    处理完后宅琐事，沈清沅想起母亲前日提及，府中库房存放了一批旧年字画，需要整理归类，便打算亲自前往外院库房查看，挑选几幅妥善收好，避免被有心人动手脚。

    沿着回廊缓步走向外院，途经一处僻静侧门时，恰好撞见一行身着黑衣近卫的队伍簇拥而入。

    为首那人身着玄色常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孤冷，正是谢晏辞。

    今日摄政王因处理京畿防务公务，顺路到访镇国公府，与镇国公沈毅商议军务事宜，走的便是这处僻静侧门，避开了前院宾客繁杂的动线。

    猝不及防的狭路相逢，两人皆是微微一顿。

    午后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谢晏辞轮廓冷硬的侧脸，褪去了朝堂之上杀伐凛冽的气场，多了几分柔和的光影。他深邃的黑眸，落在眼前一身素衣、身姿清雅的少女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几日未见，少女依旧沉静从容，眉眼舒展，不见半分后宅纷争带来的焦躁局促。

    沈清沅心口轻轻一颤，前世刑场的画面、他孤身闯刑台的决绝、惨死狱中的结局，一瞬翻涌上来。她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依照世家规矩，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温婉有礼：“民女沈清沅，见过摄政王殿下。”

    谢晏辞抬手，声线依旧清冷低沉，却少了几分面对旁人的疏离冰冷：“免礼。”

    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提点：“近日京中多有流言纷扰，深闺行走，多留心周遭动静，安稳自持即可。”

    这句话看似随口客套，实则是暗中提醒，告知她暗处风波未停，不必放松戒备。

    沈清沅心领神会，抬眸轻轻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轻声回话：“多谢殿下提点，民女谨记在心。府中一切安稳，无需挂怀。”

    短短两句对话，没有多余的攀谈，却暗藏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

    谢晏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近卫稳步朝着前院书房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沈清沅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松烟冷香，心头纷乱的情绪缓缓平复。

    她终于确定，前日朝堂漕运解围、暗中化解情诗构陷，全都是眼前这个人，不动声色在为她兜底护航。

    前世他默默守护十余年，无人知晓；今生，他依旧选择立于暗处，温柔兜底。

    看着那道孤挺远去的背影，沈清沅在心底默默许下心愿。

    待到尘埃落定，风波平息，她一定要堂堂正正走到他得面前，抚平他半生孤寂，偿还两世亏欠。

    谢晏辞前行途中，余光依旧能瞥见廊下那道素白身影静立原地，心绪微动。

    他本不想过早露面、刻意靠近，打乱少女的布局。可机缘巧合之下偶遇，终究忍不住开口，送上一句提醒。

    他愿意守在暗处，扫清明枪暗箭，任由她按自己的节奏，清算后宅仇敌，站稳脚跟。

    秦风跟在身后，清楚主子的心思，全程保持沉默，不多言半句。

    西跨院的沈清柔躲在远处花木之后，恰好远远瞥见了这一幕，看到嫡女与摄政王短暂碰面交谈，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妒意。

    凭什么？

    沈清沅冷淡疏离太子，反倒能得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侧目相待？

    嫉妒啃噬着她的心神，让她越发偏执。

    她攥紧手心，暗下决心，一定要加快步伐，尽快拿出重磅把柄，讨好太子，早日扳倒沈清沅，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一边是暗处无声守护，一边是仇人垂死挣扎，后宅暗流未平，朝堂余波再起，两人的缘分，在一次次偶遇与默默扶持之中，慢慢靠近，缠绕渐深。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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