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东宫发难，暗护无声

《 重生嫡女：权臣为我折腰 》 封面

    一夜清宁，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沁芳阁，昨夜的暗流被掩在平和的晨起光景之下，看不出半分汹涌。

    沈清沅晨起梳洗完毕，听晚翠呈上昨夜盯梢的回报：西跨院一夜紧闭门户，碧月回来之后再无外出，也没有送出任何纸面书信，看样子沈清柔行事极为谨慎，打算靠口信传递消息，不留笔墨把柄，避免留下后患。

    “倒是学得精明了。”沈清沅梳理着鬓边发丝，神色平淡，“越是不敢留字，就越说明她心里清楚，私通东宫是灭门的大罪。无妨，没有书信，便盯紧她每一次派人外出的时机，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晚翠点头记下，又说起外面传来的消息：“方才前院管事来传话，国公爷今日一早要入早朝，听闻近日户部会重提江南漕运旧案，太子一派昨日吃了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沅心头微凛。

    前世父亲避开了主动请缨的圈套，可太子不会就此放弃，必然会换一种方式设局。如今有了沈清柔这个安插在府内的眼线，东宫很容易捕捉到国公府的动向，针对性布下陷阱。

    “你悄悄去一趟前院书房，替我带一句话给父亲。”沈清沅放缓语速，“漕运一案静观其变，无论朝堂之上如何游说、旁人如何撺掇，都只守中立，不接任何具体的核查差事。另外，近期家中往来访客、书信出入，都多加留意，防止有心人刻意安插耳目。”

    晚翠领命，悄无声息从前院绕行传话。

    沈清沅则拿起桌上摆放的古籍，看似安坐读书，心神却已经梳理清楚今日朝堂可能出现的变数。萧景渊昨日被苏祭酒当众驳斥，颜面扫地，急需一件朝堂事务扳回一局，同时敲打镇国公府，沈清柔昨夜递上投名状，今日，便是东宫动手的时机。

    果不其然，皇城早朝之上，风波如期而至。

    户部官员再度搬出江南漕运亏空的议题，这一次不再是提议镇国公主动彻查，而是由太子一派的御史出列，当众上奏：江南漕运积弊已久，地方官员盘根错节，寻常官员无力震慑，恳请陛下指派镇国公沈毅，兼任漕运巡察一职，坐镇江南，限期三月理清所有亏空。

    明面上是器重镇国公，赋予大权，实则是将沈毅架在火上烤。

    若是查不出赃银、理不清账目，便是办事不力，贻误朝政；若是触动了漕运沿线一众依附东宫的官员利益，便会引来无数弹劾构陷，处处掣肘，进退两难。

    萧景渊立于储君之位，神色温润，适时开口附和，言语之间满是为国举荐的公允模样，引得不少依附东宫的官员纷纷附议。

    龙椅之上的帝王目光扫过朝臣，看向一身沉稳的镇国公沈毅。

    沈毅此刻谨记女儿昨日书信、今早捎来的提醒，并未像从前一般热血上前领命，而是躬身出列，以近期边关军务繁杂、分身乏术为由，言辞恳切地推辞了这一差事，只说愿意举荐合适的朝臣接手，自己可在京城居中协调，不赴江南实地巡察。

    萧景渊坐在东宫位置，指尖悄然攥紧。

    按照沈清柔昨夜送来的消息，镇国公近日并无要紧军务缠身，理应顺势接下差事，落入圈套。沈毅突然推辞，完全打乱了他预设好的步骤。

    他正要开口，以储君身份施压劝说，忽然瞥见立于朝臣班列最末的摄政王谢晏辞。

    玄色朝服衬得身形冷峭，男人眉眼淡漠，并未看向朝堂争执，可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萧景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晏辞素来不掺和储君与世家的拉扯，今日却在朝堂议事的片刻，漫不经心地开口说了一句：“镇国公久掌京畿防务，边关异动频发，确实不可轻易离京。漕运一事，可由户部指派两名侍郎联合查办，有拿不定的难题，再行文回京问询即可。”

    寥寥数语，公允中正，没有偏向任何人，却一锤定音。

    帝王本就忌惮手握兵权的重臣远赴江南、手握地方军政两权，闻言立刻颔首应允，当场驳回了指派沈毅南下的提议，敲定了户部侍郎牵头查办的方案。

    一场精心布置、等着沈毅入局的朝堂陷阱，就这般轻描淡写，无声化解。

    萧景渊脸色隐隐泛白，满心的算计落空，却不敢当众反驳摄政王的意见，只能隐忍压下火气，眼睁睁看着计划破产。

    满朝文武无人知晓，方才谢晏辞看似随口的一句插话，早已看破了东宫借漕运拿捏镇国公的心思。昨夜秦风将沈清柔投诚、东宫准备借漕运发难的密信送入王府，他便已经想好，在朝堂之上寻一个合适的契机，不动声色破掉这一局。

    不必张扬，无需露面站队，只用一句合乎情理的建言，便护住了沈家，也护住了沈清沅想要守住的家门安稳。

    早朝散去，朝臣陆续出宫。

    沈毅走出宫门时，心中豁然明白，今日若非女儿提前提醒，再加上摄政王恰到好处的开口帮衬，自己今日极难全身而退。他心中感念，同时也越发笃定，自家女儿的蜕变绝非偶然，往后家中诸事，多听从女儿得考量并无不妥。

    而东宫车马之内，萧景渊面色阴沉，对着身侧心腹管事低声怒斥：“沈清柔送来的消息有误，沈毅分明无事，却刻意推脱差事，坏了本宫的布局。你立刻派人传话给沈清柔，让她摸清楚沁芳阁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为何沈清沅近日事事反常，屡屡坏我安排。”

    管事躬身领命，立刻遣人，借采买物资的名义，往镇国公府西跨院传递密口信。

    午后时分，西跨院收到东宫传来的隐秘传话。

    沈清柔坐在窗边，听完碧月转述的太子不满，心头又慌又妒。她昨夜仔细观察多日，只看到沈清沅闭门不出，并无异常动静，实在想不通，为何镇国公会突然改变主意，拒绝漕运的任命。

    “难不成……沈清沅早就猜到了朝堂会利用漕运做文章？”沈清柔眉头紧蹙，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短短几日，沈清沅接连避开了她的舞场栽赃、堵死了流言风波，如今连朝堂的陷阱都提前规避，这般步步预判，实在太过诡异。

    碧月忧心忡忡：“小姐，若是咱们迟迟拿不出有用的消息，太子殿下失去耐心，之前许诺的侧妃之位，怕是就要落空了。”

    “我自然知道轻重。”沈清柔咬了咬牙，眼底浮出阴毒的盘算，“既然朝堂路子一时难以奏效，那便从后宅入手。沈清沅如今名声越来越好，深得国公与夫人偏爱，若是能让她染上品行上的污名，即便有国公撑腰，也难挽回局面。你去打探一下，近日沁芳阁可有外客往来、或是私人物品出入，寻一处破绽，做一篇文章。”

    她不甘心就此停滞，既然朝堂发难被化解，便转回后宅，准备再起阴私风波。

    沁芳阁这边，晚翠很快收到了外围下人的禀报：东宫派人悄悄给西跨院送了口信，碧月闭门听了许久，之后神色凝重，似乎又在谋划新得事端。

    沈清沅听完汇报，神色平静无波，早料到一次失败不会让萧景渊、沈清柔收手。

    “无妨，任由她们折腾。”她轻轻翻了一页手中的书页，语气从容，“她们越是急着出手，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只需要守好门户，盯紧动静，静待对方自投罗网即可。”

    她清楚，今日朝堂危机能够轻松化解，除了父亲恪守分寸、听从提醒之外，冥冥之中，还有一股看不见得力量，在暗中偏向沈家。

    前世谢晏辞一心忙于整顿边防、制衡朝堂，并未插手这一次漕运之争，今日却偏偏开口解围。

    沈清沅心间微动，隐约猜到了几分真相。

    隔着层层宫墙、世家壁垒，那个前世为她身死的男人，已经开始，默默为她撑起一片无风的角落。

    皇城摄政王府，秦风再度复命，将东宫派人联络沈清柔、对方准备重启后宅阴谋一事告知主子。

    谢晏辞坐在案前，指尖捻着一份边防密报，闻言淡淡开口：“继续盯紧西跨院所有动作，若是对方打算设计污损沈清沅名节，提前截断线索，不留痕迹。不必惊扰沈清沅，让她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布局即可。”

    秦风应声退下。

    书房之内静悄悄的，阳光落在男人清冷的侧颜之上，消融了几分常年裹挟的寒霜。

    他无意打乱沈清沅的布局，也不想贸然现身，打破少女当下的节奏。

    她想亲手清算后宅仇敌，筹谋自保之路，他便立于暗处，扫清那些猝不及防的暗箭与陷阱。

    她直面前路风雨，他便守住风雨之外的屏障。

    朝堂暗流未歇，后宅阴云再起，一方明面上步步设防，一方暗地里无声庇护，属于两人的双向羁绊，在日复一日的风波之中，悄然愈发紧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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