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地下停车场的突袭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大约半小时后，我们转移到了附近商业街已经搭建好的露天舞台。舞台不算特别大，但灯光音响设备齐全，背景板上是星轨之门社和艾丽莎的巨大宣传海报。虽然宣传活动没有大规模预热，但依然吸引了不少路过市民和学生驻足。

    我和黑子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待在舞台侧方一个既能看清台上，又不妨碍工作的区域。

    黑子的轮椅稳稳停好。然后，我就看到了换好服装出来的美琴。

    那是一件改良过的、略带未来感的短款偶像服，主体是可爱的粉色与白色，点缀着些许银色亮片。裙子比她的校服短裙还要稍短一些，配上过膝的长靴，将她修长笔直的腿型完美展现。茶色的短发做了微卷处理，脸上化了精致的舞台妆，让原本就清丽的容貌更加夺目。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装扮，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脸颊绯红。

    “姐、姐姐大人……太美了！”黑子已经进入了痴迷状态，双手捧着脸，眼睛变成了心形。

    美琴看到我们，特别是看到我直勾勾的目光，羞得差点想转身跑掉。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在艾丽莎的鼓励下，和同样换好可爱伴舞服的佐天、初春一起，走上了舞台后方预设的位置。

    灯光亮起，音乐前奏响起。

    艾丽莎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麦克风前。她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如同天使羽翼般的演出服，在灯光下仿佛自身在发光。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台下逐渐聚集的观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鸣护艾丽莎！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到这里！”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开，清脆、明亮，带着天然的感染力。简单的开场白后，音乐变得激昂起来。

    然后，她开始歌唱。

    没有伴奏的清唱起头，空灵而悠远，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紧接着，伴奏加入，旋律变得轻快而充满希望。艾丽莎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喜悦和梦想。她唱歌时的表情无比投入，整个人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

    站在她身后的美琴、佐天、初春，开始跟着节奏做一些简单的摆臂、移步动作。佐天和初春显然提前被紧急培训过，动作还算协调。美琴则显得有些僵硬，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道风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渐渐地，她也放松下来，偶尔跟着旋律点头，脸上露出了享受音乐的笑容。

    我看着台上那个在灯光下歌唱、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女孩，看着她身后那个虽然笨拙但努力跟着节奏的茶发少女，心里被一种温暖的满足感填满。

    “真好啊……”黑子也喃喃道，完全沉浸在氛围中。

    然而，就在歌曲进入高潮部分，观众情绪也被带动起来的时候，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舞台对面的人群边缘。

    一个不协调的身影进入了我的视野。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大衣的人。大衣的帽子拉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在初秋午后尚显炎热的天气里，这身打扮本身就足够可疑。更可疑的是，此人并没有像其他观众一样驻足观看，而是沿着人群外围，快速而隐蔽地移动，目光不时瞥向舞台方向，然后又警惕地扫视周围。

    不是普通的怪人。那种移动方式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和……专业性。

    “黑子。”我低声叫道，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身影。

    “嗯？”黑子从舞台那边收回视线，看向我。

    “9点钟方向，人群边缘，灰色连帽大衣。”我简洁地说，“行为异常，有观察舞台和警戒周边的动作。”

    黑子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身为风纪委员的专业素养立刻上线。她眯起眼睛，顺着我指示的方向看去，几秒钟后，沉声道：“确实可疑。跟踪？还是……意图不轨？需要立刻联系附近的警备员吗？”

    “我先跟上去看看。”我做出决定，“对方只有一个人，如果是误会最好。如果真有危险……”我拿出了风纪委员的专用通讯器（无线耳机），虽然小型，但紧急情况下可以一键呼叫支援，也能和黑子保持短距离通讯，“你留在这里，注意舞台和艾丽莎她们的安全，保持通讯。如果情况不对，或者我长时间没回应，立刻联系固法学姐和警备员。”

    “了解。”黑子没有反对，她知道我比她更有处理突发状况的经验，“小心点，真田学长。”

    我点了点头，借着人群和舞台侧方设备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察区，朝着那个兜帽人移动的方向追去。

    兜帽人似乎对这片区域很熟悉，专挑人少的小路和建筑间隙穿行，脚步很快。我保持着一个不至于跟丢又不容易被发现的距离，同时让艾妮开始扫描周围环境，构建路径地图。

    跟踪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我们渐渐远离了热闹的商业街，来到一片相对老旧的办公区后方。就在我以为对方可能要进入某栋建筑时，他却一拐弯，钻进了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停车场？这里光线昏暗，结构复杂。

    我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跟了进去。入口的斜坡向下延伸，日光被迅速隔绝，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节能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停车场里停着不少车辆，但静悄悄的，看不到其他人。

    兜帽人在一排排车辆间穿梭，最后停在了停车场最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没有停车，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黑色的、中等尺寸的硬壳行李箱。

    他蹲下身，似乎准备打开箱子。

    不能再等了。

    我迅速从藏身的承重柱后走出，同时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风纪委员臂章拿出，熟练地戴在左臂上。臂章上的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

    “前面的人！我是风纪委员！”我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请立刻停止你的动作，双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接受检查！”

    兜帽人的动作顿住了。但他并没有按照我的指令举手，而是缓缓地、以一种不太自然的姿势站了起来，转过身。

    帽子依然低垂，看不清脸。

    “重复！立刻停止动作，双手抱头！”我一边厉声命令，一边谨慎地向前移动，同时全身肌肉绷紧，【细胞控制】能力悄然运转，感知着周围空气的流动和对方身体的热量信号。

    兜帽人沉默着。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瞳孔骤缩的动作——他猛地将身上的连帽大衣扯掉，随手扔在一旁！

    暴露在灯光下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健壮的男人。目测超过一米九，肩宽背厚，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连体特种战术服。一头蓬松凌乱的金发，脸庞的轮廓深邃而英俊，但那双眼睛……空洞，呆滞，没有任何神采，像两颗镶嵌在脸上的玻璃珠。

    他没有理会我的警告，也没有去看地上的行李箱，而是将那双空洞的眼睛转向我，然后——

    猛地蹬地，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我冲来！速度极快，动作毫无预兆！

    “啧！”我早有防备，在他启动的瞬间就向侧后方滑步，同时矮身，避开他直取我面门的一记重拳。拳风呼啸，擦过我的耳边。

    好重的力量！而且这动作……纯粹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花哨，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格斗技！

    【艾妮！分析！】

    【目标生命体征异常！心跳、呼吸频率低于人类战斗时应有的激增水平，体表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战斗模式符合预设格斗程序特征，疑似非自然人形单位！建议谨慎应对！】

    果然不是人类！是高级的仿生人？或者是……魔法造物？

    思考间，对方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直拳、摆拳、侧踢、膝撞……动作衔接流畅得可怕，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瞄准我的要害。我依靠【细胞控制】带来的超强动态视觉、神经反射和肌肉微调能力，配合着磨练出的战场搏杀术，艰难地闪避、格挡。

    砰！我的手臂架住一记鞭腿，震得发麻。这家伙的右臂力量大得离谱！

    不能硬拼。我抓住他一次直拳回收的微小间隙，欺身而进，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向他颈侧——那是人类神经密集的区域，即便有防护，重击也能造成眩晕。

    然而，手刀落下，触感却像是砍在了坚韧的合金上！对方只是头偏了一下，反手就用手肘撞向我的肋部！

    我急退，险险避开。这家伙的颈部也有装甲保护？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人类那样的生理弱点？

    “混蛋……”我啐了一口，感觉棘手。常规的制伏手段恐怕无效。恐怕得动用其他【能力】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充满惊讶的声音从停车场入口方向传来。

    “喂！这边是怎么回事？！需要帮……呜啊！”

    是当麻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当麻哥！？你来这里干嘛！？”

    只见他一脸“怎么又遇到这种事”的表情站在入口处，看着我们这边激烈的打斗，显然也懵了。但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没有逃跑，而是目光迅速扫过现场，看到了那个被丢在一边的行李箱，以及我和这个怪人的战斗。

    “艾丽莎邀请我来看她演出啊！但是我走错路了……”

    那个金发怪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新的闯入者，但他只是用空洞的眼睛瞥了当麻哥一眼，判断威胁等级后，竟然又继续朝我攻来——他的程序优先级里，我似乎仍是第一目标。

    “当麻哥！小心！那家伙不是人！”我一边躲闪，一边大声警告。

    “看出来了！”当麻哥喊了一声，他没有贸然冲进战团，而是快速环顾四周，从墙边捡起一根不知道谁丢弃的长柄清洁工具，掰掉拖把头，变成一根长棍。“我来干扰他！阿夏，找机会！”

    话音未落，当麻就从侧翼冲了上来，一棍子扫向怪人的膝盖后方！时机抓得恰到好处，正是怪人刚向我踢出一腿，重心略有不稳的瞬间。

    怪人反应极快，立刻收腿，用小臂格开长棍。但这一下确实干扰了他的攻势。我趁机拉开距离，调整呼吸。

    “这家伙硬的要死！打关节和脖子都没用！”我快速说道。

    “那就试试别的办法！”当麻哥挥舞着长棍，不断骚扰怪人的下盘和视线，他的战斗直觉出奇地好，总能在我被逼入死角时恰到好处地出现，用长棍逼得怪人不得不分心应付。

    然而，长棍毕竟只是普通棍子。几次格挡和碰撞后，棍身已经出现裂痕。怪人似乎也判断出当麻哥的威胁性较低（没有表现出超能力），在一次格开长棍后，突然转向，右拳带着破空声直捣当麻胸口！

    “当麻哥！”

    当麻哥似乎早就料到，他没有试图用脆裂的长棍去挡，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做了一个看似愚蠢的动作——他猛地将手中长棍朝着怪人的脸用力掷去！

    怪人下意识地偏头躲闪，拳势微微一滞。

    就是这不到半秒的间隙！

    当麻哥不退反进，沉腰坐马，右拳紧握，没有任何花哨，朝着怪人那只袭来的右拳，正面迎击上去！

    下一刻——

    咚！！！！

    一声闷响，不像是金属撞击，也不像是血肉碰撞。

    怪人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然后，他那势不可挡的金属右臂，从拳头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分解力场侵蚀，瞬间崩解、碎裂！

    不是被打断，而是更彻底的“消散”，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蓝光的金属碎屑，纷纷扬扬飘落！

    怪人那一直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错愕”的神色，他踉跄着后退，断臂处没有流血。

    当麻哥也甩着手，龇牙咧嘴：“疼疼疼……果然还是好硬！不过……”他看着对方崩解的右臂，自己也一脸难以置信，“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艾妮的声音急促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变再生！

    在怪人的身旁，火光一闪！

    轰！！！

    怪人反应依旧快得惊人，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闪避动作，向侧方扑倒。

    远处，一个黑发少女向我们走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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