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出道演出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美琴推着黑子的轮椅，我、佐天和初春跟在旁边，一行人朝着和艾丽莎约好的地点前进。

    午后的街道因为大霸星祭临近而格外热闹，到处都是讨论项目安排、选购应援物品的学生。

    “所以说啊，开幕式演讲这种事情，根本不适合我这种人啦。”美琴还在小声嘀咕，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多少抗拒，反而带着点“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做好”的责任感，“而且为什么非得是两个Level 5……”

    “因为代表性和话题性。”走在轮椅另一侧的我回答。“那可是向全球打广告的好机会。”

    “先不说这个了！”佐天活力满满地插话，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调节气氛，“我们可是要去见证未来大明星的出道准备现场诶！艾丽莎酱签约的是哪家公司啊？初春，你之前查到了吗？”

    “啊，这个……”初春稍微回忆了一下，“根据艾丽莎同学之前简讯里提到的信息，应该是叫‘星轨之门’的一家公司。”

    星轨之门？难怪昨晚有专人保护艾丽莎。

    “星轨之门？”佐天重复了一遍，随即眼睛一亮，“等等，这个名字……！”

    “诶？佐天同学听过吗？”美琴疑惑的问。

    “嗯！昨天下午我说的那个都市传说里！”佐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家公司……就是三年前卷入了那场很大的航天飞机事故，当时就差点破产了。后来好像是被收购重组了才活下来。对了！最离谱的是——”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分享都市传说的神秘感，“据说现在收购并掌控这家公司的，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

    “哈啊？！”我忍不住发出了惊愕的声音，“十岁？开什么玩笑。三年前出事的时候，那孩子不才七岁？七岁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这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商业奇才吗？”

    “就是就是！”轮椅上的黑子也立刻加入了吐槽阵营，她虽然腿脚不利索了，但吐槽的力气一点没少，“这一定是公司为了制造话题搞出来的噱头啦！什么‘十岁的天才萝莉社长’，根本就是小说和漫画里才会出现的设定嘛！现实世界里哪会有这种……”

    她的话还没说完，初春就用一种非常天然、毫无恶意的语气接道：“唉？是这样吗？可我觉得，比起‘十岁的萝莉社长’，某个‘双马尾轮椅怪人’好像更脱离现实一点呢，白井同学。”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初——春——！！！”黑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她挥舞着手臂，可惜被轮椅限制，只能做出无用的划水动作。

    初春笑眯眯地点头，但那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

    “姐姐大人！你看初春她……”

    美琴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了躁动的黑子：“好了黑子，冷静点。初春只是在开玩笑啦。”

    “可、可是……”

    我看着这熟悉又热闹的日常，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我们来到了第七学区靠近边缘的一片商业街。

    这里不像中心区那样高楼林立，更多的是些中小型的办公楼、工作室和特色店铺。

    根据艾丽莎给的地址，我们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颇为现代、外墙是玻璃幕墙的六层建筑前。楼顶立着“Starway Gate”的发光logo。

    “就是这里了。”美琴确认了一下手机。

    我们刚走到建筑门口，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御坂同学！真田同学！大家——！”

    艾丽莎小跑着从自动门里出来。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蓝色背带裙，茶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脸上洋溢着纯粹开心的笑容。看到我们，她立刻大幅度地挥手。

    “艾丽莎，抱歉久等了。”美琴笑着回应。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结束和经纪人的碰面！”艾丽莎跑到我们面前，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大家能来我真的太开心了！特别是御坂同学答应来帮我撑场子……”

    “都说了只是站在后面当背景板啦。”美琴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那也很厉害了啊！Level 5的御坂美琴站在我的身后，想想就觉得底气十足！”艾丽莎双手合十，然后又看向黑子的轮椅，露出关切的表情，“这位就是白井同学吧，你的腿……”

    “没事！小伤而已！”黑子立刻挺起胸膛（虽然坐在轮椅上这个动作有点别扭），“而且能亲眼见证艾丽莎同学的出道舞台，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请务必让我的姐姐大人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黑子……”美琴扶额。

    一阵寒暄过后，我们一起走进大楼。内部装潢简洁明亮，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艾丽莎，微笑着点头致意。

    初春这时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带着好奇问道：“艾丽莎同学，你真的和‘星轨之门社’签约了吗？就是那家……传说社长是十岁小女孩的公司？”

    “嗯！是的哦！”艾丽莎点点头，表情坦然而真诚，“虽然社长大人的确很年轻，但公司里的大家都非常专业，对我也很好。我能感觉到，他们是真心想要帮我实现音乐梦想的。”

    “还真是啊……”佐天小声嘀咕，好奇地东张西望。

    “对了，社长大人今天好像也在公司哦。”艾丽莎补充道，“不过她一般都在顶层的办公室，很少下来。”

    十岁的社长……我心里依然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但在学园都市，古怪的事情还少吗？Level 5的超能力者、人造的克隆妹妹、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和AI……相比之下，一个十岁掌握一家公司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这种“不寻常”往往意味着背后有更深的故事，或者……麻烦。

    根据前台工作人员的指引，我们需要去地下一层的仓库区，那里临时被改造成了演出服存放和简单准备的区域。乘坐电梯下行时，佐天还在兴奋地猜测社长到底长什么样。

    “肯定是那种穿着华丽洋装，说话老气横秋，身边跟着一群黑衣保镖的设定啦！”

    “佐天同学，你漫画看太多了……”初春吐槽。

    电梯门在地下二层打开。眼前是一个宽敞的仓储空间，但此刻被精心布置过。一排排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闪闪发光的演出服，化妆台、更衣隔间一应俱全，十几名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整理道具、调试音响设备。空气中弥漫着布料、化妆品和一丝淡淡的电子设备气味。

    “哇……好专业！”佐天和初春同时发出惊叹。

    “艾丽莎，这边！”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朝我们招手。艾丽莎连忙应了一声，小跑过去。

    美琴靠在我身边，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轻声说：“看来艾丽莎真的要走上一条不寻常的路了呢。以后想见她，说不定就得通过经纪人预约，或者只能在电视和演唱会现场看到了。”

    她的语气里有些感慨，也有些为朋友高兴的欣慰。

    “是啊。”我点点头，“不过我觉得，无论她成为多出名的大明星，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她那纯粹到耀眼的笑容，和对音乐毫无保留的热爱。

    美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嗯。”

    这时，佐天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手指向仓库角落：“你们看那边……那个，是什么？”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靠近一排储物柜的阴影处，放着一张简易的折叠椅。而椅子上，安静地坐着一个……人偶？

    不，不是人偶。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精致的少女。她个头娇小，目测只有一米四左右，海蓝色的眼眸如同静谧的深海，一头璀璨的金发被梳成两条粗马尾，垂在身前。头上戴着装饰有小礼帽造型的发圈。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涂着色泽鲜亮的口红，一对菱形耳坠在仓库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衣着——一套设计感极其强烈、左右完全不对称的黑白格纹服装。脚上穿着黑色的高跟短靴。一件醒目的红色披风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优雅得如同油画里的贵族少女，与周围忙碌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定定地望着远处正在和工作人员说话的艾丽莎。

    “好……好漂亮……”初春忍不住小声感叹。

    “但感觉好奇怪……”佐天凑近我，压低声音，“她看起来像个超级精致的洋娃娃，但是……是活的吗？怎么一动不动？”

    确实。她不仅不动，甚至几乎没有呼吸的起伏，连眼睛都很少眨动。这种异常的存在感，让我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艾妮的被动扫描瞬间启动。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微弱但存在，符合人类基准。能量读数……异常平静，未检测到明显AIM扩散力场或魔法波动。】艾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目标处于某种高度内敛或休眠状态，指挥官。】

    就在这时，仿佛听到了我们的低语，那个“洋娃娃”般的少女，忽然动了。

    她极其缓慢地、用一种近乎机械般精准的动作转过头，海蓝色的眼眸扫过我们一行人。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好奇，没有警惕，就像扫描仪在读取条形码。最后，她的视线再次落回远处的艾丽莎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站了起来。

    动作流畅自然，与刚才的静止判若两人。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红色披风，轻轻抖开，披在肩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

    她再次看了我们一眼——这次，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亲切的微笑，更像是某种确认或满足的弧度。接着，她迈开脚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径直朝着仓库另一侧的专用电梯走去。沿途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到她，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直到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我们才回过神来。

    “刚、刚才那个……”佐天结结巴巴地说。

    初春猛地吸了一口气，用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呼：“她、她就是……星轨之门社的社长！那个十岁的‘雷蒂丽·坦格洛德’社长！我在公司官网的投资者关系页看到过她的照片！虽然照片很模糊，但那个发型和衣服……绝对没错！”

    “真、真的是个小孩子？！”黑子也惊呆了。

    “而且……”我眯起眼睛，回想着她最后的那个微笑和眼神，“她……是专门来看艾丽莎的？”

    不是视察工作，不是偶然路过。那是一种更专注的、带着某种评估意味的注视。

    “艾丽莎同学的公司……感觉水很深啊。”美琴也皱起了眉头，身为Level 5的直觉让她也感到了某种不协调。

    这时，艾丽莎和那位干练的女性一起走了过来。“让大家久等了！这位是我的临时经纪人兼这次出道宣传的导演，高城女士。”

    “你们好，我是高城。”女性经纪人礼貌地点头，目光在我们身上快速扫过，尤其在美琴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和惊喜，“你们就是艾丽莎常提起的朋友们吧。特别是御坂美琴同学，感谢你能在百忙中抽空来支持艾丽莎。”

    “不，没什么……”美琴客气地回应。

    “事情是这样的。”高城女士切入正题，“原定的伴舞团队因为档期问题，无法准时到位。虽然艾丽莎的独唱也很棒，但开场曲目如果能有几位朋友站在她身后，会极大地缓解她的紧张，也能让舞台画面更丰富。所以……”她看向美琴，又看了看佐天和初春，“不知几位是否愿意上台，在艾丽莎演唱时，简单地站在她身后区域，做一些简单的配合动作？服装和造型我们会负责。”

    “诶？我、我们吗？”佐天指着自己，又惊又喜。

    “上台？和艾丽莎一起？”初春也脸红了，既紧张又兴奋。

    美琴则露出了明显的犹豫：“这个……我只是答应来帮忙，上台的话……”

    “姐姐大人！好机会啊！”黑子在轮椅上激动地小幅度挥舞手臂，“这可是在很多人面前展现您魅力的好机会！放心去吧！黑子我会用这双眼睛完美记录下姐姐大人每一帧画面的！”

    “御坂同学……”艾丽莎也投来恳求的目光，双手合十，“拜托了！有你们在，我一定会更安心的！”

    美琴被前后夹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写着“怎么办”。

    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去吧。你不是一直说，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朋友吗？这比用能力打架和平多了。而且……”我顿了顿，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你穿演出服的样子，我还挺想看看的。”

    “笨、笨蛋！谁问你这个了！”美琴的脸更红了，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高城女士和艾丽莎，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真的不会跳舞，如果搞砸了……”

    “绝对不会搞砸的！”艾丽莎开心地跳了起来，“御坂同学只要站在那里，就是最棒的支持了！”

    于是，美琴、佐天、初春被工作人员带去旁边的更衣区和化妆台。我和黑子则留在原地。

    “真田学长。”黑子忽然叫我，语气难得没有带刺，反而有点闷闷的，“我也好想站在姐姐大人身边啊……”

    我看着这个平时精力过剩、此刻却不得不坐在轮椅上的学妹，理解她的心情。“等你腿好了，机会多的是。而且，”我指了指不远处已经换上华丽演出服、正在让化妆师整理头发的艾丽莎，“今天的主角是艾丽莎。美琴她们是去当绿叶的。你就在这里，和我一起，做最好的观众吧。”

    黑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开始闪闪发光的姐姐大人，终于用力点了点头：“嗯！”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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