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常盘台的日常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九月十二日，星期五的上午，常盘台中学的第三体育馆内弥漫着一种紧绷而专注的空气。

    这不是普通的体育课，而是秋季学期首次官方能力测评日。

    巨大的体育馆被临时划分成多个测试区域，穿着统一运动服的学生们在各个场地间穿梭——那是常盘台标准的体育课着装：白色的无袖运动衫，左胸前绣着精致的校徽，下身是白底镶红边的短裤，裤腿在大腿根部收紧，露出一双双线条匀称的长腿。

    “第八十七名，白井黑子同学，请前往三号负重移动测试区。”

    广播里传来平静的女声。白井黑子从热身区的垫子上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短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运动衫的肩带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肩线，那双露在短裤外的腿此刻正微微绷紧——不是紧张，而是测试前肌肉的自然激活。

    “又是老样子吧？”

    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婚后光子，那位总是自称“风流潇洒”的大小姐。

    “婚后同学如果很闲的话，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呼吸节奏？”黑子转过身，脸上挂着完美的礼节性微笑，但眼神里没有温度，“听说上次的远程精度测试，你的‘空力使’在第三轮就出现AIM力场波动了。该不会是平时训练不足，连基本的体能都……”

    光子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不过是本小姐为了测试仪器灵敏度而故意制造的变量。倒是白井同学，你的‘空间移动’那可怜的移动重量上限……啊啦，该不会这一整年都卡在同一个数值上吧？”

    热身区的其他学生纷纷投来视线。常盘台的竞争无处不在，即便是这种看似随意的对话，也可能在下午就成为派阀间流传的谈资。

    黑子深吸一口气，运动衫下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知道光子说的是事实——她的能力“空间移动”确实存在明显的瓶颈。最大移动质量130.7公斤，极限距离81.5米，而且那个该死的特性：质量小也无法移动得更远，一旦接近极限距离，精度就会急剧下降。

    最不擅长把又大又重的东西移动到远处。

    这个短板在风纪委员的实战中已经让她吃过不止一次亏。

    “至少我的能力在五十米内误差只有几厘米。”黑子扬起下巴，红色的发绳随着动作晃了晃，“在实战中，精度远比蛮力重要。婚后同学应该很明白吧？毕竟你的空力使在精细操作方面……”

    “二位，测试要开始了哦。”

    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人同时转头，看见湾内绢保——那位拥有“水流操作”能力、性格温和的大小姐正有些尴尬地站在不远处。她穿着同样的运动服，但不知为何显得格外合身，白皙的腿在红边短裤的衬托下显得修长而匀称。她身边是同样神情微妙的泡浮万彬。

    光子轻哼一声，“罢了，本小姐也不屑于在测试前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不过白井同学……”

    她忽然向前一步，运动短裤下的大腿肌肉微微绷紧——那是长期进行空力使训练留下的痕迹。她压低声音，但那音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

    “听说你最近在风纪委员那边很活跃呢。但能力停滞不前的话，再怎么活跃也只是在低级任务里打转吧？啊，对了，本小姐最近在考虑组建一个派阀。”

    黑子挑眉，无袖衫下的手臂下意识地环抱在胸前：“派阀？”

    “没错。”光子挺直腰板，常盘台的运动衫在她身上穿出了某种奇特的正式感，“一个真正精英的集合，成员必须至少是Level 4，并且要有实际的战术价值。当然……”

    她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黑子：

    “像白井同学这样能力有明显短板、而且性格……嗯，不太稳重的类型，本小姐是绝对不会招揽的。毕竟派阀代表的是品味和格调。”

    热身区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黑子感觉太阳穴在跳动。她保持着微笑，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原来如此。不过婚后同学，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小问题？”

    “哦？”

    “你刚才说‘组建派阀’对吧？”黑子歪了歪头，双马尾随着动作晃出嘲讽的弧度，“可派阀这种东西，不是需要‘成员’才能组建的吗？你现在……不就是个光杆司令吗？有谁会加入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空壳派阀呢？”

    光子的表情僵住了。

    黑子乘胜追击，向前迈了一步，运动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啊，难道说婚后同学以为，只要宣布‘我要组建派阀’，大家就会蜂拥而至？真遗憾呢，常盘台的大小姐们虽然有时天真，但还不至于盲目到那种程度。毕竟……”

    她故意拉长声音：

    “连真田学长都说过，派阀这种东西，要么有绝对的领袖魅力，要么有切实的共同利益。婚后同学，你属于哪一种呢？”

    提到“真田学长”的瞬间，黑子自己心里也莫名刺痛了一下。

    光子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真田大人？啊啦，白井同学倒是提醒我了。如果是真田大人的话，一定会理解本小姐的理念并鼎力支持的！毕竟他可是拥有罕见的多维度能力者，如果他能加入……”

    “真田学长不会加入的。”

    黑子打断她的话，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还要冷硬。

    光子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肯定？真田大人和本小姐可是有过共同作战的经历，在STUDY事件中……”

    “因为他现在很忙。”黑子别过脸，看向测试场另一头那个正在做准备活动的茶发身影，“忙着当某个人的‘专属护卫’呢。恐怕连风纪委员的工作都要抽空才能处理，哪里有时间参加什么大小姐的过家家派阀。”

    这句话里的酸味，连她自己都闻到了。

    光子眯起眼睛，运动衫下的手臂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黑子。但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广播再次响起：

    “第八十八名，御坂美琴同学，请前往一号高能输出测试场。”

    整个热身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茶发少女——御坂美琴，常盘台的王牌，七名Level 5超能力者中排名第三的“超电磁炮”。她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运动服，但不知为何，那套普通的白色无袖衫和红边短裤在她身上似乎多了一份随性不羁的气质。此刻她正蹲在地上系鞋带，茶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

    “诶？到我了？”

    美琴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红。她站起身，随手拍了拍短裤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要去跑个步。

    “姐姐大人……”黑子下意识地想上前说些什么。

    但美琴已经朝她摆了摆手：“黑子加油哦，我这边很快的。”说完便朝一号测试场走去——那是专门为高破坏力能力者准备的露天场地。

    她经过时，周围的大小姐们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敬畏、羡慕、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Level 5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即便穿着同样的运动服站在同一个体育馆里，也仿佛隔着看不见的壁垒。

    光子看着美琴的背影，忽然压低声音对黑子说：“说起来，真田大人最近和御坂同学走得很近呢。前几日还有人看见他们在第七迷雾一起购物，还有人目击到深夜在公园……”

    “婚后同学。”黑子打断她，笑容灿烂得有些吓人，“你是不是该去准备自己的测试了？还是说，你想‘提前’体验一下空间移动的精准度？我可以把你送到测试场哦，保证误差不超过五厘米——虽然落点可能是天花板或者墙壁里就是了。”

    光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三号测试区是一个长宽各一百米的方形场地，地面铺设着高强度的复合材料。场地两端分别放置着测试设备和监测仪器。

    “白井黑子同学，请站到启动位置。”

    负责测试的女教师推了推眼镜，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复杂的参数界面。她是能力开发系的副教授，以严格和数据精确著称。

    黑子站到场地中央的黄色标记圈内，运动短裤下的大腿肌肉微微绷紧。

    “今天进行三项测试。”教师的声音没有起伏，“第一项，极限质量移动。请将那个标准重块移动到八十米外的指定区域。”

    她指向场地另一端。那里放着一个金属立方体，旁边的电子屏显示着重量：130.7kg。

    黑子的极限。

    “了解。”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空间移动不需要手势或咒语，但需要极精确的坐标计算。三维空间中的每一个点，质量带来的空间曲率变化，自身AIM力场的稳定输出……

    （坐标确认……质量参数加载……距离修正……）

    睁开眼的瞬间，重块消失了。

    几乎同时，八十米外的目标区域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移动完成。”黑子报告，呼吸略微急促——极限质量移动对身体的负担不小。

    教师查看数据：“耗时2.4秒，落点偏离目标中心12.7厘米。评价：B+。”

    黑子抿了抿嘴。12.7厘米——对于八十米的距离而言，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精度，但离完美还差得远。而且她知道，如果重块再重哪怕一公斤，这个误差就会扩大到二十厘米以上。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运动衫的领口。

    “第二项，连续移动测试。请将十个分散的重物在三十秒内移动到各自指定位置，每个重物质量不等，距离不等。”

    更复杂的测试，考验的是连续计算能力和AIM力场的持续稳定性。

    黑子调整了一下呼吸，运动衫下的肩胛骨微微耸动。

    开始了。

    二十公斤、五十公斤、八十公斤……金属块在空中一个接一个消失又出现。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马尾无风自动——这是AIM力场高度活跃时的外在表现。运动短裤下的腿因为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

    （二十五秒……还差最后三个……）

    最后一个重物是五公斤的小方块，但需要移动的距离最长：七十五米。

    就在黑子锁定坐标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隔壁的一号测试场传来，整个体育馆都在微微震动。测试区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地面传来的震动让黑子脚下一晃。

    她的计算被打断了。

    小方块出现在七十五米外——但偏离了目标区域整整一米，撞在护栏上弹开了。

    “测试中断。”教师皱眉看向监测屏，“受外部干扰，本次测试成绩作废。白井同学，你需要重测吗？”

    黑子摇头，她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那个声音，那个震动……是姐姐大人的“超电磁炮”。只有她的能力释放时，才会引发如此规模的AIM力场扰动，以至于干扰到其他测试场。

    “我去看看。”黑子说完，不等教师回应就朝一号测试场的方向跑去。运动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短裤下的大腿在奔跑中展现出优美的肌肉线条。

    她知道不应该在测试中途离场，但现在她更在意的是——姐姐大人在做什么测试，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一号测试场不是室内，而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准确说，是被改造成测试场的奥林匹克标准泳池。而且泳池里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掺入了特殊荧光粒子的导电溶液，以便可视化能力效果。

    观察窗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大家都穿着运动服，但此刻没人注意彼此的装束，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泳池中央。

    那里站着御坂美琴。

    她同样穿着常盘台的运动服——白色无袖衫已经被水花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正在发育中的身体曲线；红边短裤下的大腿沾着水珠，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茶色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此刻正滴着水。

    她的右手平举，食指与拇指之间，一枚特殊弹丸正在旋转。

    距离她一百米外的泳池另一端，竖立着一面厚度超过两米的复合装甲靶。

    “超电磁炮，第二次测试，准备。”

    广播里传来测试监督的声音，但那声音在泳池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渺小。

    美琴闭上眼睛。

    周围空气中的电子开始躁动，肉眼可见的蓝白色电蛇在她周身游走。泳池里的荧光溶液仿佛活了过来，发出耀眼的蓝光，并以她为中心形成漩涡。打湿的运动衫紧贴着她的皮肤，隐约可见肩背肌肉因为能力发动而微微绷紧的轮廓。

    （黑子知道这个过程——姐姐大人在计算弹道，在调整出力，在让电磁场达到完美的谐振状态……）

    三秒。

    美琴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发射。”

    弹丸被拇指弹起，在空中翻转的瞬间——

    轰！！！！！！！！！！

    比刚才更加剧烈的轰鸣。

    蓝白色的光柱撕裂空气，那不是“光束”，而是被加速到三倍音速的金属弹丸在空气中摩擦电离产生的等离子尾迹。泳池的水被恐怖的气压推向两侧，掀起七八米高的巨浪，荧光粒子在空中炸开成一片星云。

    美琴站在浪潮中央，运动服的下摆在气浪中剧烈翻飞，湿透的短发紧贴着脸颊。她的姿势稳定得惊人，只有微微后倾的身体显示出这一击的反冲力有多大。

    光柱命中一百米外的装甲靶。

    不是穿透。

    是蒸发。

    两米厚的复合装甲在接触瞬间就被高温等离子体熔穿、汽化，留下一个边缘呈熔融状态的巨大孔洞。孔洞后方，测试场尽头的缓冲墙被冲击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泳池的水在延迟半秒后，才像被无形巨拳砸中一般，轰然炸起数十米高的水幕。

    水花落下时，在阳光下形成短暂的彩虹。

    测试场一片寂静。

    观察窗前的大小姐们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手中的运动水壶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黑子听见身后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见婚后光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窗边，此刻正脸色苍白地抓着窗框，指节发白。光子的运动衫领口因为刚才的奔跑而有些歪斜，但此刻她完全没注意到。

    “那……那是……”光子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Level 5，‘超电磁炮’。”黑子平静地说，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姐姐大人的全力一击，足以摧毁一栋大楼。而且这还不是她的极限——如果使用更大质量的弹体，或者提高加速倍率的话。”

    泳池中央，美琴正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朝测试监督走去，似乎在对数据说什么。她的背影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压倒性的存在感却清晰得刺眼。

    光子沉默了。

    良久，她才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本小姐……忽然觉得，组建派阀什么的，可能确实有点不自量力。”

    黑子笑了，这次是真正的、带着些许恶意的笑：“哦？婚后同学终于意识到现实了？”

    “不是那个意思！”光子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运动短裤下的腿因为激动而绷直，“本小姐是说……如果派阀里都是这种怪物级别的成员，那根本就不是派阀，而是灾害应对小组了！而且……”

    她瞥了一眼泳池中央那个正在用毛巾擦头发、一脸“啊好像又做过火了”表情的茶发少女：

    “真田大人如果整天和这样的存在待在一起，恐怕也没时间理会普通能力者的派阀活动吧。毕竟……光是‘不被误伤’就需要全力以赴了。”

    黑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因为光子无意中说出了一个事实——真田学长现在的生活重心，确实在向姐姐大人那边倾斜。

    （不对，不是倾斜，是已经完全转移了。）

    （他们一起战斗，一起面对那些黑子无法插手的危机，一起分享秘密……）

    （甚至连购物都会一起去第七迷雾，买那些……）

    黑子用力摇头，把那些不愉快的联想甩出脑海。

    “测试继续吧。”她对光子说，然后转身朝三号测试场跑去。红色的发绳在脑后跳跃，运动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光子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湿漉漉的运动衫贴在身上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黑子身上。

    “原来如此……白井同学，你是在嫉妒啊。不是嫉妒御坂同学的力量，而是嫉妒她‘独占’了真田大人的时间和注意力……”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恶作剧般的愉悦：

    “有趣。本小姐改变主意了——派阀还是要组建的。而且第一个要拉拢的对象……”

    “就是白井黑子同学你哦。”

    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304/10547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