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即便受伤也是最强者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红发妹那充满挑衅的吼声还在大厅里回荡，我上前一步，将蕾伊更严密地挡在身后，亮出了臂章。

    “风纪委员！”我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具有权威性，“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立刻停止暴力行为，解除武装，接受调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看对方这副有备而来、气焰嚣张的模样，绝不可能被区区名头吓住。这更像是一种必要的程序，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果然，红发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夸张的嗤笑：“哈？风纪委员？就凭你？还想用这名头来吓唬本姑娘？笑死人了！本姑娘的目标只有一方通行，不想死的就赶紧滚开！”

    她话音未落，手臂上的发射装置已然抬起！只见她背后那弯曲的弹仓微微一亮，一道几乎透明的、扭曲着空气的激流如同毒蛇般朝我激射而来！

    “指挥官小心！”蕾伊在我身后发出警告。

    我早有防备，【细胞控制·速度模式】瞬间启动，侧身猛地向一旁闪避！

    “嗤——！”

    那道激流擦着我的衣角掠过，击中了我身后的一排金属座椅。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心悸的、尖锐的切割声！坚硬的合金座椅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瞬间被整齐地切断，断口光滑如镜，并且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超高压水刀！而且还是混合了液态氮的超低温水刀！

    我瞳孔一缩。这种武器兼具极强的切割能力和瞬间冷冻效果，威力惊人，而且在这种人群可能尚未完全疏散的医院环境里，破坏力和潜在风险都极大。

    “反应还挺快嘛！”红发妹狞笑着，双臂连挥，一道道无形却致命的水刀纵横交错，将我周围的地面、墙壁、承重柱切割得一片狼藉，冰屑四溅。她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试图用密集的攻击限制我的活动空间。

    我必须近身制服她！远程对攻在这种环境下太被动了！

    我利用强化后的速度和灵活性，在密集的水刀缝隙中穿梭，不断试图拉近距离。然而，她的攻击不仅凌厉，而且极其精准，每每在我即将突入有效攻击范围时，一道恰到好处的水刀就会封死我的前进路线。

    更麻烦的是，她周身似乎环绕着一层无形的低温领域，越是靠近，空气越是冰冷刺骨，甚至连我呼出的气息都瞬间变成了白雾。

    【艾妮，分析对方装备特性！寻找弱点！】我在心中疾呼。

    【正在分析……目标装备核心为超低温液态氮喷射系统。其喷射的水刀具备极高动能与瞬间冷冻效果。检测到目标体表存在持续性低温力场，推测为液态氮贴附防护，可有效冻结物理冲击与能量侵袭。强烈建议，指挥官，切勿尝试直接近身接触，极高风险导致肢体严重冻伤甚至结构性破坏。】艾妮的分析快速而冷静，结论却让我心头一沉。

    不能近身？这意味着我很多擅长的格斗技和快速制敌的手段都被废了大半。难道要动用【原子崩坏】之类的强力攻击？可在这里，一旦控制不好，造成的连锁破坏和可能伤及无辜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恼，只能凭借速度不断闪避，场面一时僵持不下，但我体内的能量却在持续消耗。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拥有这种级别的特制装备，目标明确地来找一方通行的麻烦……在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他们的信息。

    是因为我这只“蝴蝶”带来的改变，还是……我所知的“剧本”本身就不够完整？

    就在我苦于应对，思考着是否要冒险动用更危险的能力时，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从通往住院部的走廊入口处响了起来：

    “吵死了……你们这群渣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攻击也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方通行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拐杖，身子微微佝偻着，有些艰难地站在那里。他脸色苍白，额头甚至因为刚才的移动而渗出了冷汗，但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却燃烧着比以往更加暴戾和烦躁的火焰。他脖子上的项圈指示灯稳定地亮着绿色，显然正在辅助他进行思考和维持基本的身体平衡。

    “笨蛋！你出来干什么？！”我又急又气地喊道。他现在这副样子，出来不是添乱吗？

    一方通行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惯有的嘲讽：“你们搞出这么大动静……拆房子吗？叫我怎么安心躺着？”他的语速比在病房时流畅了一些，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吃力感，每一个词都像是从疲惫的脑海中艰难提取出来的。

    而另一边的红发妹，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瞬间被巨大的兴奋和贪婪所取代：“一方通行！你果然在这里！哈哈，看来我们的报酬马上就要到手了！”她像是看到了唾手可得的猎物，对着身边的同伴大喊：“实莉，弘见！目标确认！我们上！”

    三人几乎是同时而动，红发妹的水刀直指一方通行，叫做弘见的男子则从侧翼迅猛突进，而叫做实莉的眼镜妹依旧站在原地，双手似乎在胸前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小心！”我下意识地想冲过去阻拦。

    然而，面对三人的围攻，一方通行只是极其不屑地“啧”了一声。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凌厉的水刀和突进的壮汉，只是缓缓地、用一种仿佛按下核按钮般的姿态，抬起了有些颤抖的手，按下了脖子上的项圈侧面一个不太起眼的按钮。

    嗡——

    项圈发出的微弱运行声似乎发生了改变，侧面的指示灯瞬间从代表稳定运行的绿色，切换成了如同血液般刺眼的红色！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红发妹射出的超高压水刀，在即将触及一方通行的前一刻，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扭曲的墙壁，轨迹猛地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偏转，擦着他的身体轰在了侧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痕与冰霜。

    而男性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在距离一方通行还有半米远时，就像打在了一层无比光滑坚韧的橡胶上，所有的力道被诡异地导向一旁，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方通行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拄着拐杖，如同闲庭信步般，微微调整着身体的朝向。红发妹子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直线的水刀还是试图封锁走位的散射，都在他身周那片无形的力场面前徒劳无功，被轻易地扭曲、偏转、瓦解。大厅里仿佛上演着一场荒诞的哑剧，狂暴的攻击与极致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可能？！你的能力……不是应该……”红发妹脸上的兴奋和冷静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逐渐升腾的惊恐与恼怒。她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没有章法，如同困兽犹斗。

    一方通行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她，那眼神里充满了俯视蝼蚁般的漠然和嘲弄。

    “呵……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来碰瓷本大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疲惫感，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利用那玩具融化周围的氮气形成高压水刀……想法不错。”

    他顿了顿，红色的瞳孔扫过红发妹，又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施法的眼镜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更妙的是打算改变周围空气成分，让近身的敌人缺氧昏迷吧？所以那家伙（他用下巴朝我这边点了点）对付你才那么吃力是吧。”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中了核心，“为什么你没事？是因为那个眼镜妹在维持你周围的正常呼吸环境，对吧？”

    红发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被扒光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手面前。她的惊恐终于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愤怒：“闭嘴！你这怪物！！”她不顾一切地凝聚起一道更加粗壮的水刀，猛地向前推出！

    “无聊。”

    一方通行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那狂暴的水刀在接触到他身前无形力场的瞬间，矢量被完全逆转，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猛地向后反射回去！

    “嘭！”的一声闷响，水刀并没有直接切割红发妹，而是狠狠地撞击在她身前的地面上，爆发出的冲击波和飞溅的冷冻液，将她连同她身旁正准备再次冲上来的男性一起，狠狠地掀飞了出去！两人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转眼之间，三人组只剩下那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还站着。她看着瞬间被击败的同伴，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她还是强忍着恐惧，挪动脚步，挡在了昏迷的同伴身前，张开双臂，虽然声音发抖，却带着一丝倔强：

    “停……停下来！不准……不准你再伤害他们了！”

    一方通行看着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出头的女生，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厌烦，又像是一点点的……意兴阑珊？他脖子上红色指示灯项圈的负载显然不轻，呼吸变得有些粗重，额角的汗水也更多了。

    就在这时，远处清晰地传来了警备员车辆特有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一方通行瞥了一眼颤抖的眼镜妹，又看了看昏迷的另外两人，似乎彻底失去了兴趣。他冷哼一声，转身，拄着拐杖，准备返回病房。在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不停，只丢下了一句：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大英雄’。”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讽刺，但我却敏锐地注意到，他脑门上的绷带正缓缓渗出一缕鲜红的血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喂！你的头……”我忍不住出声提醒。

    一方通行抬手摸了一下，看到指尖的殷红，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略显仓促和狼狈地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里，仿佛不愿再多待一秒。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我叹了口气。这家伙，还是这么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走到昏迷的红发妹和男性身边，又从口袋里掏出风纪委员标配的塑胶手铐，将还在瑟瑟发抖但没有任何反抗意图的眼镜妹也熟练地铐上。

    “你们……”我蹲在眼镜妹面前，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多不开眼，才会想来找学园都市‘第一位’的麻烦？就算他受了伤，也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吧？”

    眼镜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有……有人出了很高的价钱……让我们来挑战他……说无论胜负，只要……只要坚持战斗超过三分钟……就可以拿到钱……而且，情报上说……他受了重伤，能力应该……应该所剩无几了，很好对付的……”

    有人出钱？坚持三分钟？情报说他重伤？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木山老师和冥土追魂院长才刚刚给一方通行装上项圈，测试成功还不到一个小时，这边针对性极强的袭击就来了？这时间点，巧合得让人无法相信！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是针对一方通行的试探？还是想借刀杀人？或者……目标根本就不是一方通行，而是另有所图？

    就在我沉思之际，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备员冲进了大厅，迅速控制了现场。为首的，正是黄泉川爱穗老师。

    她看着如同被怪兽蹂躏过的大厅，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目光扫过被铐起来的三人，又看了看我和我身边一直安静待命的蕾伊（在她眼中，大概就是“御坂美琴”），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后怕、疲惫和一丝无奈的欣慰。

    她大步走过来，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复杂地说：“你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惊喜’！”她指了指昏迷的红发妹，“不过，干得漂亮！这三个家伙，就是昨晚从第17学区试验场抢走了这套‘氮气武装’原型机的罪犯！我们追查了一整天了，没想到被你在这里一锅端了。”

    原来如此，是抢来的装备。但这并不能解释他们为何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并且目标明确地挑战一方通行。

    我看着正在被警备员抬走的三人，心中的疑虑丝毫没有减少。一方通行的苏醒，神秘雇主的悬赏，恰到好处的袭击时机……这一切，仿佛是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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