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心之所向，拳之所往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雪莉·克伦威尔那混合着疯狂与嘲弄的笑声，在布满残骸与血腥味的地下通道中回荡，格外刺耳。

    “看吧！看清楚了吗？！那种非人的怪物！内部不过是空洞的幻象！你们居然还天真地以为那是你们的同伴吗？！”

    她尖锐的指认，如同冰锥，刺向刚刚目睹了风斩冰华真容后、心神尚未平复的我们。话音未落，她与她那只庞大的石巨人艾利丝，便不再理会我们，猛地转身，朝着风斩冰华哭喊着逃离的方向大步追去。石巨人沉重的脚步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地面的震颤和通道顶部落下的簌簌灰尘。

    “混蛋！站住！”当麻哥怒吼着想要追击。

    但雪莉显然早有准备。石巨人艾利丝在冲过一个通道拐角后，回身，巨大的拳头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支撑结构的承重柱和上方的管道！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响起！大量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和断裂的管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前方的通道彻底堵死，也隔断了我们追击的路线。烟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该死！”当麻哥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眼睁睁看着一个刚刚还在救助伤员的“朋友”被如此逼迫、羞辱，然后被危险的敌人追杀，这种无力感足以让任何有血性的人感到憋屈。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了空间移动特有的轻微声响，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上条先生！真田学长！你们没……哇！”是黑子，她带着另一队全副武装、装备着更重型武器的警备员赶到了。然而，当他们看到眼前这片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战场，看到满地痛苦呻吟、伤势惨重的同僚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麻哥猛地转身，他的目光越过黑子，落在了刚刚在队友搀扶下勉强站起来的黄泉川老师身上。他大步走到黄泉川老师面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恳切。

    “老师！请务必协助我！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才能对付那个怪物和它的操纵者！”

    黄泉川老师捂着显然断了几根肋骨的胸口，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她咳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沉声问道：“少年，你的勇气可嘉。但是，你要打算怎么做？我们手里的穿甲弹甚至榴弹发射器都无法真正摧毁那个石头怪物，它再生得太快了！榴弹的爆炸也只能暂时阻缓它片刻！”

    当麻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分析清晰而迅速：“这就足够了！老师，我不需要你们彻底摧毁它，那是不现实的。我只需要你们，用你们所有的火力，尽全力牵制住那个石巨人，吸引它的注意力，为我和真田创造接近那个魔法师本体的机会！”

    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看似平凡无奇，却蕴含着不可思议力量的右手。

    “我相信我的这只右手——‘幻想杀手（Igine Breaker）’！只要我能直接触碰到那个魔术师本人，就能消除她维持石巨人的‘异能’或‘魔法’！只要施术者被打倒，那个石巨人自然会消失！”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投向我，那眼神是在询问，更是在请求并肩作战的确认。

    我没有任何犹豫，迎着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坚定而可靠的微笑，用力点头：“没问题！当麻哥！我来帮你开路，吸引火力！”

    随即，我看向黑子：“黑子，这里的伤员就拜托你了！你空间移动的效率最高，必须尽快把重伤员转移出去接受治疗！”

    黑子看着一地哀嚎的警备员，又看了看我和当麻哥，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她显然也想加入前线战斗，但风纪委员的职责和眼前惨烈的现状让她明白，哪里才是更需要她的地方。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最终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真田学长，上条先生，请务必小心！”她顿了顿，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一丝不甘和懊恼，“要是姐姐大人也在的话……有她的超电磁炮远程压制，这场仗肯定会轻松很多……”

    我深有同感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啊，如果美琴在，她那决定性的火力将是巨大的助力。但此刻，我们只能依靠自己了。

    计划已定，我们立刻行动。由熟悉地下结构的警备员带路，我们选择了一条需要绕远，但可能尚未被破坏的备用通道，希望能赶在雪莉对风斩冰华下毒手之前拦截她们。

    队伍在昏暗、破损的通道中快速穿行，气氛凝重而肃杀。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

    就在我们小跑前进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突然从当麻哥的口袋里响起。在这种环境下，这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啧！”当麻哥烦躁地咂舌，一边跑一边掏出他那老旧的翻盖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语气急促，“喂？！我现在很忙！正在救人！没空……”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错愕。

    “……小萌老师？”

    他示意队伍稍微放慢速度，专注地听着电话。由于距离很近，加上地下通道异常安静，我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那头月咏小萌那特有的、带着急切又努力保持清晰的娃娃音。

    “……小上条！你现在是不是在追那个金色头发的入侵者和……和风斩冰华？！”

    “老师你怎么知道？！”

    “没时间解释了！听着，我要说的是关于风斩冰华的事情！根据我和冥土追魂医生，还有……某些渠道的信息分析，我们怀疑……不，我们几乎可以确定，风斩冰华她……并非人类！”

    当麻哥的瞳孔猛地一缩，连旁边的黄泉川老师也竖起了耳朵，表情严肃。

    小萌老师语速极快地继续说着：“她极有可能是学园都市所有能力者无意识散发的AIM扩散力场，在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机制下，聚合形成的拟似生命体！你可以理解为她是一种……拥有自我意识的、复杂的物理现象！她的身体结构不稳定，需要特定的环境或者‘锚点’才能维持实体，所以她才会时隐时现，摄像头也难以捕捉！从生物学和物理学的角度来说，她……本质上并非人类！”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警备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尽管他们刚刚目睹了风斩冰华头部的异状，但听到如此“科学”又如此“不科学”的解释，依然感到震撼。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给当麻哥消化的时间。

    几秒钟后，当麻哥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通道，仿佛看到了那个因为自身“非人”真相而崩溃逃离的、有着小动物般眼神的少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晰地传入了话筒，也传入了我们每个人的耳中：

    “即便如此！”

    “即便她不是人类，只是一种‘现象’！那又怎么样？！”

    “她拥有了人心！她会笑，会害怕，会关心受伤的人！她把我们当作朋友！难道就因为她的构成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追杀，看着她就这样痛苦地消失吗？！我做不到！”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迷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了小萌老师带着欣慰和无比自豪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到她可能正擦着感动的眼泪：“说得好！不愧是我月咏小萌的学生！当麻，去吧！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电话挂断了。

    当麻哥将手机塞回口袋，再次将恳求的目光投向黄泉川老师。

    不等他开口，黄泉川老师已经猛地一挥手，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她的伤口，让她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她的眼神却燃烧着和当麻哥同样的火焰：

    “少年！不用再多说了！我们警备员，守护的是这座城市的秩序和生活在其中的‘人’！只要她拥有人的心，那就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更不用说，我们绝不可能放任那个石头怪物和那个疯女人在这座城市里继续撒野！全体都有！加快速度！让我们去给那个不懂规矩的入侵者，好好上一课！”

    “是！”所有警备员齐声低吼，士气大振。

    在信念的驱动下，我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绕过几个弯道，冲破一道因变形而卡住的防火门后，前方传来了雪莉那令人厌恶的嘲笑声，以及风斩冰华微弱而绝望的啜泣。

    我们冲进一个较为宽阔的、似乎是地下街小型休闲广场的区域。

    只见风斩冰华跌坐在一个干涸的喷泉池边，身体似乎已经恢复如初，但精神显然处于极大的恐惧和自卑中，双手抱肩，瑟瑟发抖。雪莉·克伦威尔好整以暇地站在她面前，石巨人艾利丝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矗立在一旁。

    “……不过是个虚假的空壳，也配拥有人类的情感？真是令人作呕的伪物。”雪莉的话语如同毒蛇，不断撕咬着风斩冰华脆弱的心灵。

    “你这家伙……给我离她远点！”当麻哥的怒吼如同惊雷，打破了这里的压抑。

    雪莉惊讶地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当麻哥如同猛虎出闸，疾冲而上！他的目标明确——石巨人艾利丝！

    “砰！”

    蕴含着“幻想杀手”力量的右拳，狠狠砸在石巨人刚刚抬起、试图保护雪莉的手臂上！接触的瞬间，构成手臂的岩石如同被投入粉碎机般，瞬间瓦解崩碎！

    而我也在同一时间开始行动！【细胞控制·速度模式】！我如同一道闪电般掠过，在风斩冰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喝一声：“走！”

    【生体模拟协议·能量护盾】启动！一层扭曲光线的能量护盾覆盖在我和风斩冰华周围，干扰着可能的远程攻击。我拉着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警备员们建立的防线后方撤退。

    当麻哥在一击得手后，也毫不恋战，立刻后撤。

    “开火！全力压制！”黄泉川老师嘶哑着下令。

    “哒哒哒哒——！”

    霎时间，十几支突击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笼罩了石巨人艾利丝和它身后的雪莉·克伦威尔！子弹打在石巨人身上，迸溅出连绵不绝的火星和石粉，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那巨大的冲击力和持续不断的打击，成功地将它压制得连连后退，无法第一时间追击我们，也为雪莉不得不撑起某种简单的防御术式来抵挡流弹。

    我将风斩冰华安全地带到掩体后。她惊魂未定，看着挡在她身前、不断射击的警备员，又看了看我和当麻哥，眼中充满了茫然和自卑，声音带着哭腔：“为…为什么还要救我……我……我不是人类……只是个怪物……”

    “你在说什么傻话！？”

    当麻哥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回过头，看着风斩冰华，脸上没有任何厌恶或恐惧，只有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即便如此，你也是我们的朋友啊！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风斩冰华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冰雪，似乎因为这简单而炽热的话语，开始悄然消融。

    就在这时，警备员们的火力出现了短暂的间隙——他们在更换弹匣！

    “就是现在！”当麻哥眼中精光一闪，对着我大吼道：“阿夏！我们上！”

    “早就准备好了！”我大声回应，体内的各种模拟协议瞬间调整至最佳战斗状态。

    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两人，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再次朝着刚刚摆脱火力压制、正要发起反击的石巨人艾利丝发起了冲锋！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我深知自己的任务是牵制，是吸引石巨人全部的注意力！

    【生体模拟协议·原子崩坏（Melt Downer）简化版】启动！我的双手前方，浮现出扭曲的、不稳定的翠绿色光斑！虽然远不及麦野沈利那足以分解物质的可怕威力，但射出的绿色光弹打在石巨人身上，却能引发小范围的能量侵蚀和结构不稳定，炸开一个个浅坑，并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看这边！大家伙！”我一边高速移动，一边持续射击，绿色的光弹如同疾风骤雨，精准地命中石巨人的头部、关节和胸腔能量核心附近。

    这种攻击显然激怒了石巨人，或者说，成功吸引了它的仇恨。它放弃了追击警备员，将主要的攻击目标转向了我。巨大的石拳呼啸着砸下，我凭借强化后的速度和预判，险之又险地一次次避开，脚下的地面不断被砸出深坑。

    而就在石巨人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背对着当麻哥冲锋方向的那一刻——

    当麻哥，如同一个最老练的刺客，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压低身体，沿着通道的边缘阴影，如同鬼魅般无声而迅捷地绕过了石巨人庞大的身躯！

    雪莉·克伦威尔的注意力，此刻也完全被我这边的“原子崩坏”特效和石巨人的狂暴攻击所吸引。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如同猎豹般冲破烟尘，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措手不及的震惊！

    “什么？！你……”

    她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当麻哥的拳头，没有任何花哨，带着他所有的愤怒、信念和力量，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面部！

    “唔呃——！”

    雪莉的眼睛瞬间凸出，身体如同布娃娃一样飞出去，一口酸水混合着血丝从口中喷出。

    施加在她身上的防御术式，在接触到“幻想杀手”的瞬间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她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离地少许，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蜷缩着，失去了意识。

    几乎在雪莉昏迷的同一时间，正扬起拳头准备砸向我的石巨人艾利丝，动作猛地僵住！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抖动起来，构成身体的岩石失去了维系的力量，开始哗啦啦地崩落、解体！胸腔内的能量核心红光急速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轰隆——！

    短短几秒钟内，不可一世的石巨人艾利丝，便彻底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碎石，堆积在通道中央。

    “结…结束了？”一名警备员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黄泉川老师更是脱力般地靠在了掩体上，大口喘息着。

    然而，就在我们都以为危机解除之时——

    异变再生！

    本该昏迷的雪莉·克伦威尔，她的手指竟然微微动弹了一下！不知何时，她藏在袖口中的一小截粉笔滚落出来，被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意志，在地上划出了一个极其简易、却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符文！

    嗡——！

    以她为中心，地面瞬间呈现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大洞！边缘光滑得如同被激光切割过一般！

    “不好！”我惊呼出声。

    但已经来不及阻止。雪莉的身体直接落入了那个漆黑的大洞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可恶！让她跑了！”当麻哥冲到洞边，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甘地握紧了拳头。洞内吹上来带着土腥味的冷风，深度显然远超寻常。

    风斩冰华在警备员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她看着那个深洞，脸上依旧带着后怕，但还是小声地向当麻道谢：“上…上条同学……谢谢你们……”

    当麻哥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盯着洞口，沉声道：“不，现在道谢还太早了。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头，看向我和风斩冰华，语气严肃得可怕：“你们还记得那家伙之前说的话吧？她和茵蒂克丝原本是同伴，都是英国清教的成员。她来的目的，就是要引发学园都市和外面魔法侧的全面战争。”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我们毛骨悚然的可能性：“那么，如果……她在学园都市里，成功杀害了身为原同伴、并且是‘禁书目录’的茵蒂克丝……你们觉得，这笔账，会被算在谁的头上？”

    ——嫁祸！

    一旦茵蒂克丝在学园都市内被杀，魔法侧，尤其是英国清教中的激进派，绝对有足够的理由将矛头指向科学侧！届时，战争将不可避免！

    风斩冰华显然被这个可怕的推论吓到了，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然而，下一秒，这个刚刚还因为自身“非人”身份而崩溃哭泣的少女，眼中却燃起了一种奇异的勇气之火。她仿佛被当麻哥不顾一切拯救她的行为所感染，向前一步，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我可以帮忙！我的身体……好像可以无限恢复！就算被打坏了也能很快修复！我…我可以去牵制那个怪物！保护茵蒂克丝小姐！”

    “你？”当麻哥一愣，随即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而且我们现在都被封锁在这个地下街，你怎么……”

    他的话音未落，风斩冰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当麻哥一眼，那眼神复杂，混杂着感激、决绝和一往无前的勇气。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进了那个尚未完全闭合的、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风斩！！”当麻哥惊恐地大喊，伸手想去抓，却只捞到了一片空气。

    “笨蛋！”我急得大吼，“那个魔术师很可能就在下面埋伏！你这样跳下去太鲁莽了！”

    但显然，一切都来不及了。风斩冰华的身影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

    【艾妮！立刻扫描地下结构！寻找通往这个洞下方区域的所有可能路径！分析雪莉·克伦威尔和风斩冰华可能的前进方向！广域雷达最大功率！】我立刻在脑海中疾呼。

    【指令确认。结构扫描中……检测到下方为废弃的深层地铁维护隧道网络。路径分析中……已锁定高能量反应（石巨人残余波动）及不稳定AIM力场聚合体（风斩冰华）移动轨迹。

    最近入口位于前方左转约150米处，有楼梯通往下方B3层维护区。】艾妮的效率极高，瞬间将分析结果和一条清晰的路线投射在我的视觉界面上。

    “当麻哥！”我立刻指向那条路线，“你走那边！左转150米有楼梯可以下去！我去追风斩！我可以用能力能直接跳下去！”

    时间紧迫，不容多问。当麻哥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你自己小心！”

    “你也是！”

    我们没有再废话，立刻分头行动。当麻哥带着一部分尚有行动能力的警备员，朝着楼梯入口狂奔而去。

    而我，则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

    【生体模拟协议·空间移动（Teleport）弱化版】启动！虽然距离和精度远不如白井黑子，但这种垂直向下的短距离跳跃，还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目标锁定——黑洞下方约七八米处的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

    空间坐标确认！

    能力发动！

    唰！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又清晰。下一刻，我的双脚已经踏在了冰冷、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这里是一条废弃已久、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的隧道，空气污浊，只有远处应急灯投下微弱的光芒。

    我稳住身形，立刻四下搜索，没有看到风斩冰华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雪莉。

    “艾妮，持续追踪！指引方向！”

    【明白。目标信号正在快速移动，方向东南偏南。建议沿此隧道全速追击。】

    没有犹豫，我压下身体各处传来的疲惫和酸痛，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沿着阴暗、曲折的废弃隧道，朝着艾妮指引的方向，如同追逐猎物的幽影，全力奔跑起来。

    前方的黑暗深处，等待着我的，将是未知的危险，以及必须守护的……“人心”。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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