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激战石巨人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初春的紧急通讯像一针强效兴奋剂，暂时压过了我全身的酸痛。回家躺平的幻想破灭，取而代之的是奔向事发现场的现实。

    “真是不安分的日常啊……”

    抱怨声还飘在身后，我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起来。风在耳边呼啸，我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接近极限，穿梭在学园都市午后略显拥挤的街道上。周围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路人投来或惊讶或了然的目光——在第七学区，看到能力者奔跑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目标地点是学校附近的一条商业街广场。那里店铺林立，平时就是学生聚集的地方，现在有不明入侵者流窜过去，风险可想而知。

    几分钟后，我冲进了广场的边缘。现场已经有些混乱，一些学生面带惊慌地朝外跑，但更多的人还处于不明所以的观望状态。

    “真田学长！”

    一个身影伴随着空间移动特有的、仿佛空气被压缩又释放的轻微声响，出现在我面前。是白井黑子。她双马尾微微晃动，脸上是风纪委员执行任务时特有的严肃表情，但眼神里并没有慌乱。

    “情况怎么样？”我立刻问道，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广场。喷泉还在欢快地洒着水珠，鸽子在天空盘旋，乍一看似乎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目标确认，是一名身着怪异黑色礼服的女性，金色长发，肤色偏深。”黑子语速很快，带着专业汇报的简洁，“她行为怪异，不与任何人交流，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但手中握着一支粉笔。我刚刚已经疏散了部分靠近的民众，但她目前的位置处于广场中心，人流还未完全清空。”

    她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我顺着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身影。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个身影也足够引人注目。一头粗糙凌乱、如同狮子鬃毛般的金色长发，与她那身底色漆黑、却布满磨损和泛黄蕾丝蝴蝶结的破旧礼服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哥特萝莉的风格？不，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野蛮的气息，完全破坏了这种风格应有的娇贵感。她的皮肤是奇怪的褐色，与这午后的阳光显得格格不入。

    她就是雪莉·克伦威尔？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我低声说，敏锐地察觉到她看似随意的步伐中，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性。“黑子，我觉得可以再跟踪观察一下，摸清她的意图……”

    “不能再等了，真田学长！”黑子斩钉截铁地打断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责任感，“让她继续待在人群密集区域，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作为风纪委员，我们的首要职责是保障一般市民的安全，必须在事态扩大前控制住她！”

    说完，她不等我回应，立刻按响了风纪委员的警报器。刺耳的声音瞬间划破广场的相对宁静。

    “所有人注意！这里是风纪委员！请立刻按照指示，有序撤离广场区域！重复，请立刻撤离！”黑子用手机的扩音软件大声喊道，声音带着与她娇小身躯不符的威严。

    人群的骚动立刻加剧了。在学园都市，风纪委员的警报拥有相当的权威，大部分学生开始惊慌地朝广场外跑去。

    黑子则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雪莉身上，大步走上前去。

    “前方身份不明的女士！我是风纪委员白井黑子！我现在以非法入侵和危害公共安全的嫌疑逮捕你！请你立刻放弃抵抗，双手抱头蹲下！”

    雪莉·克伦威尔像是根本没听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依旧自顾自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仿佛黑子和周围混乱的人群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这种彻底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黑子。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黑子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空间移动（Teleport）！

    下一刹那，她已经出现在雪莉的身侧，一只手精准地扣向雪莉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准备压制她的肩膀。标准的擒拿起手式。黑子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显示出极高的战斗素养。

    理论上，下一秒雪莉就应该被放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异变陡生！

    就在黑子接触到雪莉身体的瞬间，雪莉那只空着的手——握着粉笔的那只手——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凭空划出了一道奇异的符号！

    那不是任何我所知的科学侧文字或代码，那符号散发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雪莉身旁的空地上，石板猛地破裂、拱起，一个巨大的、由泥土和石块构成的拳头破土而出，紧接着是手臂、身躯……

    一个高度超过5米的石巨人，如同从噩梦中爬出的怪物，凭空出现在了广场之上！它通体由灰褐色的岩石构成，身躯粗糙却充满了力量感，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这石巨人出现的速度太快了！它一把就攥住了刚刚完成瞬移、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的黑子！

    “黑子！”我心头一紧。

    “呃啊！”黑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石巨人巨大的握力让她完全无法动弹，更别提使用空间移动了。钢钉从她手中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能再等了！

    我的身体比大脑动得更快。几乎是石巨人抓住黑子的同一时间，我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艾妮，分析结构弱点！同时启动[生体模拟协议·力量模式]！】我在心中疾呼。

    【协议启动中。目标结构分析……成分主要为硅酸盐岩石，结构致密，能量核心位于胸腔偏右位置。再生术式侦测……确认存在持续性物质吸附与重构现象。】艾妮冷静的声音迅速反馈。

    也就是说，打碎了也能自己修复？真是麻烦的能力！

    瞬间，我感觉双臂肌肉纤维被强行强化，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涌入四肢。我猛地蹬地，身体腾空而起，一记沉重的飞踢狠狠踹在石巨人攥住黑子的那条手臂的关节处！

    “轰！”

    碎石飞溅！石巨人的手臂被我这蕴含了怪力的一脚踹得猛地一歪，出现了明显的裂纹，握力也不由得一松。

    “黑子，就是现在！”我大吼道。

    黑子反应极快，趁着这瞬间的空隙，身影“唰”地一下消失在石巨人的掌中，下一秒出现在几步开外，捂着腰部，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谢了，学长！”她急促地道谢，随即目光凝重地看向石巨人，“这家伙……是什么东西？”

    我盯着正在缓缓修复手臂裂纹的石巨人，摆出了战斗姿态，“小心点，它能自动修复。”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广场地面和周围碎裂的石材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飞速朝着石巨人手臂的伤口处汇聚，几乎在眨眼间，那条手臂就恢复如初。

    “吼——！”石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咆哮，将目标转向了我，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般冲撞过来。

    地面在它的脚下微微震颤。

    “学长，我来牵制它！”黑子强忍着不适，再次发动能力。几根钢钉瞬间出现在石巨人的膝盖关节和脚踝处。

    叮叮当当！

    然而，足以穿透钢板的钢钉，打在石巨人坚硬的岩石外壳上，只是溅起了几点火星，便被弹开，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啧，防御力太高了！”黑子咂舌。

    此时，石巨人巨大的拳头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我砸来。我不敢硬接，【生体模拟协议·最大速度】启动，速度瞬间飙升，一个侧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

    “轰隆！”拳头砸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石板地面如同饼干般碎裂，留下一个浅坑。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我不断变换着位置，利用速度和灵活性与之周旋。

    【尝试模拟【偏光能力】，干扰其能量感知。】艾妮建议。

    我立刻照做，身体周围的光线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石巨人的动作果然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但它胸腔内的能量核心红光一闪，便再次锁定了我。显然效果甚微。

    【尝试模拟[发火能力]，高温或许能使其岩石结构脆化。】

    我绕到石巨人侧后方，手掌按在它的腿部，全力催动模拟出的火焰。高温让岩石表面变得通红，甚至有些熔化的迹象，但周围的碎石立刻补充上来，修复的速度甚至超过了破坏的速度。

    “该死，这再生能力太耍赖了！”我暗骂一声，再次狼狈地躲开一次横扫。

    我的多才能力虽然花样繁多，但正如艾妮所说，每一项都只是弱化版本，面对这种皮糙肉厚还能无限回血的对手，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我的攻击像是用针去刺一头大象，虽然能造成一些麻烦，却无法形成决定性的打击。战斗陷入了令人焦灼的僵持，我的体力在多种能力的快速切换下飞速消耗，身体的酸痛感再次袭来。

    就在石巨人又一次举起拳头，而我准备再次闪避时——

    “阿夏！闪开！”

    一个熟悉、清亮而又带着一丝焦急的女声，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从广场另一端传来。

    是美琴！

    我毫不犹豫，用尽最后的气力向后猛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橙红色的光束，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呼啸声，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那是硬币？不，那已经是化身为雷神之锤的超电磁炮（Railgun）！

    “滋啦——轰！！！”

    精准无比的打击！超电磁炮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石巨人的胸膛，命中了那个能量核心！

    石巨人前冲的动作瞬间僵住，胸膛被开了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现熔融态的窟窿。它体内闪烁的红光急剧明灭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紧接着，构成它身体的岩石仿佛失去了维系的力量，哗啦啦地崩塌、解体，重新变回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碎石，散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一击！仅仅一击！

    刚才还让我和黑子束手无策的石巨人，就这么被彻底瓦解。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我撑着膝盖，微微喘息着。

    美琴快步跑了过来，茶色的短发在跑动中轻轻飞扬。她先是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着我：“阿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看着她那双充满关切的清澈眼眸，我心里一暖，刚想开口说“我没事”……

    “姐——姐——大——人——！！”

    一个拖着长音、饱含幽怨与醋意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只见白井黑子双手捂着脸（但指缝开得很大），用一种极其浮夸的、仿佛被全世界背叛的语调哭诉道：“黑子我！您最忠诚、最勇敢、刚刚才从石头怪物的魔掌中死里逃生的黑子我！还在这里站着呢！您居然！您居然看都不看黑子一眼，就去关心真田学长！姐姐大人您没良心！黑子……黑子我的心好痛啊！”

    美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刚才那点担忧和帅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尴尬和手忙脚乱。

    “黑…黑子！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这不是看到他还好好的站着嘛！你…你不是也没事吗！”美琴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伸手想去拍黑子的头，却被黑子故作姿态地躲开。

    “没事？姐姐大人您看看！看看黑子这纤细的腰肢，刚才可是被那石头怪物狠狠蹂躏过啊！需要姐姐大人精心的‘爱的治愈’才能好起来！”黑子继续着她的表演，还故意扭了扭腰。

    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叹气。

    “好啦好啦，黑子你最勇敢了，辛苦了。”美琴最终还是成功地按住了黑子的头，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样，笨拙地揉着她的头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黑子虽然还在哼哼唧唧，但脸上那满足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这场小小的闹剧似乎暂时驱散了战斗的紧张感。但我没有忘记正事。

    “那家伙跑哪去了？”我立刻看向石巨人出现的地方。

    那里除了碎石，空无一人。趁着我们与石巨人交战、以及之后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时，她早已不知所踪。

    “好吧，看来是跑了。”我皱了皱眉。这个对手，比想象中更棘手和诡异。

    就在这时，我和黑子的通讯器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我按下接听，里面传来了初春更加焦急的声音：

    【真田学长，白井同学！入侵者的位置再次被锁定！她已经进入了你们所在位置附近的地下商业街！】

    【警备员的特别行动队已经全副武装进去围剿了！但是地下街结构复杂，里面还有很多店铺和未能及时撤离的学生！总部命令你们立刻进入地下街，协助警备员疏散里面的学生，并尝试追踪目标！】

    地下商业街？那里可是如同迷宫一般，而且一旦发生战斗，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收到！”我和黑子异口同声地回应。

    美琴虽然不是风纪委员，但也立刻表态：“我跟你们一起去！”

    没有时间再休息或吐槽了。

    “走！”

    我压下身体的疲惫，率先朝着地下街的入口方向，再次奔跑起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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