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学园 > 学园都市日记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6章:紧握的真相

作者FN57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304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我先是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再去把当麻哥家的钥匙交给佐天,拜托她这两天帮忙照顾当麻哥家里的“黑白双煞”。

    小琴这家伙则生怕我一离开她就独自跑路,所以干脆不回宿舍收拾行李从头到尾跟着我,只是打电话告诉黑子自己又需要“消失”几天,惹得黑子又是一顿鬼号。

    最后,登上土御门不知从哪搞来的小车,彻底离开学园都市后,我开始向小琴解释这件事。

    深吸一口气后,我决定用最有效的方式敲开小琴认知世界的裂缝。

    “小琴,在解释一切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在你所学的知识里,‘模因’是什么?”

    “小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像背诵课本一样流畅地回答:“模因……是文化信息的复制因子,通过模仿在人与人之间传播,比如一个口号、一段旋律或者一种行为模式。”

    “很标准的答案。”我点了点头,话锋随即一转,“但老师有没有告诉你,如果有一种‘模因’,它不是一种文化观念,而更像一段拥有强制运行能力的‘信息病毒’?一旦被你的大脑接收,就会像覆盖系统协议一样,强制修改你的底层认知?”

    “小琴”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我的说法超出了她的课本范围。她没有反驳,但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我这样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用一种低沉的、讲述机密事件的语气开始了叙述,“我称之为——‘小丑滤网’事件。”

    “事件的起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它的表现非常简单,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知情者脊背发凉:在全球范围内,一种未知的‘信息污染’爆发了。它的效果是,所有人类的大脑,都会自动将‘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识别为‘穿着华丽服饰、画着夸张笑脸的小丑’。”

    我刻意放慢了语速,观察着她的反应。

    “注意,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化妆。警察的制服、装备、行为都没有任何改变。改变的,是所有观察者,也就是所有非警察的普通人,他们‘解读’视觉信号的方式。

    比方说,一个交警在指挥交通,在普通人眼里,是一个小丑在街口表演杂技般的指挥动作;一队特警在突击恐怖分子据点,在旁人看来,是一群小丑端着玩具水枪冲进了大楼。”

    “最可怕的是,”我加重了语气,“这种认知扭曲是完美自洽的。受影响者会‘看到’小丑用手里的彩球精准地‘砸晕’歹徒,实际上是警察使用了电击枪;会‘听到’警笛声变成滑稽的喇叭声...总之他们的大脑会主动为这一切找到‘合理’的解释,认为‘这很正常’。”

    “那……监控录像呢?”小琴下意识地问,试图用科学的逻辑来寻找漏洞。

    “问得好。”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但随即抛出了更残酷的事实,“录像带本身没有变化,但当任何人回看录像时,‘小丑滤网’会再次生效。他们从录像里看到的,依然是小丑。”

    我看到“小琴”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急速思考,然后猛地抬起头,茶色的眸子(不,是借来的猩红瞳孔)里闪过一丝她惯有的、试图抓住问题核心的锐利:

    “等等!这种大规模的认知操控……难道是‘心理掌握’(Mental Out)?是食蜂操祈那家伙搞的鬼?!”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在她已知的能力者中,只有Level 5的第五位,才拥有如此大规模干涉人心的可能性。

    “不是她。”我立刻摇头否定,语气非常肯定,“先不说她有没有动机这么做。最重要的是,这覆盖的范围……”

    就在这时,前座一直仿佛在专心开车、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土御门元春,恰到好处地加入了对话。他依旧看着前方路况,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后座:

    “没错哦,常盘台的大小姐。这次的事件,可不是学园都市内部的小打小闹喵。”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种陈述事实的凝重:“根据我们‘必要之恶教会’的确认,这次名为‘天使坠落’的现象,其影响范围是——全球规模。从学园都市到伦敦,从纽约到北极考察站,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幸免。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个能力者,甚至任何一个魔法结社能做到的极限。”

    土御门那“全球规模”的断言,让小琴脸上的怀疑之色更重,但她超乎常人的逻辑思维能力立刻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她看向我,眉头紧锁,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基于关心的质疑:

    “全球规模?如果真像你们说的,是全球所有人的认知都被篡改了,只有你们少数几个人看到了‘真相’……”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符合逻辑的推论,“那有没有可能,并不是世界错了,而是你们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就像……如果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看到的颜色和别人不一样,那难道不是因为你是色盲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最核心的矛盾点。她从“多数”与“少数”的常识出发,质疑我们才是“异常”的一方。

    “哈哈!有意思的比喻喵!”土御门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但他的反驳却如同冰冷的刀锋,“但是,大小姐,你的比喻有一个致命的错误。色盲争论的是主观的‘颜色’,而我们谈论的是客观的‘形态’。”

    他透过后视镜,目光锐利地看向美琴:“让我换个你能听懂的说法:现在,在我眼里,你的‘外在形态’是一头有着长鼻子和粗壮四肢的‘大象’。而你自己,低头看看,感知一下,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小琴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属于一方通行的、苍白但无疑是人类的手。

    “我……我当然是人!”

    “没错!”土御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认知中的自己是‘人’,而我看到的你却是‘大象’。这已经不是主观的颜色偏好问题了,这是客观形态认知的彻底割裂!那么,请你用你那优秀的逻辑判断一下:是我们这几个‘色盲’集体产生了完全一致的、把你看成大象的幻觉更可能?还是一个覆盖全球的法术,暂时扭曲了绝大多数人的视觉信号,只让我们这几个处于特殊‘结界’保护下的人看到了真实,更符合逻辑?”

    他根本没给小琴思考的时间,立刻抛出了最具冲击力的未来图景:

    “而且,这扭曲还远未结束!目前这个法术还处于初级阶段,就像病毒在潜伏期,只有少数特殊的或者有‘防护’的人能察觉到异样。但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当法术彻底完成,你的灵魂就会和你现在占据的这具‘大象’躯体永久绑定!到那个时候,你就真的从里到外都变成一头‘大象’了!你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是‘人’,仅仅是因为‘替换’还没最终固化!等到仪式完成,你就真成了一头拥有自己原来的记忆的大象了!那才是真正的、无可挽回的终结!”

    “永久……绑定……变成……大象?”小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个粗暴而直观的比喻,比任何复杂的解释都更具冲击力。她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那双手随时会变成粗糙的象蹄。

    我看着小琴的反应,知道最后的铺垫已经完成。我接过话头,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做最后总结: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所在的世界,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尚未完工的‘替换’仪式中。那个俄罗斯成教的米夏·克洛伊洁芙,她的任务就是找出可能制造了这个法术的人。而我在她看来,我这个莫名其妙能够看到你是‘大象’的人就是‘漏洞’,就很有可能是发动这个法术的人。”

    车厢内死寂一片。小琴怔怔地坐在那里,土御门那个“大象”的比喻如同噩梦般在她脑中盘旋。世界的真实与虚幻,自我的认知与存在,都在这一刻变得岌岌可危。

    我靠在略显陈旧的后座椅背上,灵魂透支带来的沉重感并未远离,但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的轻快感,正试图从心底破土而出。我最终还是用那个荒诞的“小丑滤网”故事,将世界的真相血淋淋地剖开,放在了小琴——或者说,此刻占据着“一方通行”外壳的那个灵魂——面前。

    白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部分猩红的瞳孔,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清晰地显示出她内心的风暴。她正望着窗外,目光却没有焦点,仿佛在努力将眼前这个“正常”的世界,与她刚刚接收到的、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信息进行比对。

    车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气流声和轮胎碾压路面的噪音。这沉默并非平静,而是暴风雨前压抑的酝酿。

    “哎呀呀……”

    一个轻浮的关西腔恰到好处地切入了这片沉默,如同石子投入死水。土御门元春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后座的我们,那张戴着墨镜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仿佛永远事不关己的笑容。

    “说起来,你真是厉害啊!这么快就理解了事态的本质,还用了这么……嗯,生动形象的比喻。‘小丑滤网’?真不愧是……”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猫,“被学园都市高层选中的孩子呢。”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车内凝重的空气。

    土御门这个混蛋,果然不会放过任何搅动局势的机会。他是在试探,也是在故意投下炸弹。

    “选中的孩子?”小琴猛地转过头,那双属于一方通行的猩红瞳孔骤然收缩,锐利地盯向前座土御门的后脑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被选中?”

    “嗯?”土御门发出一个故作惊讶的音节,手指轻松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节拍,“你还不知道吗?喵~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嘴巴比想象中还要严实呢。”

    他透过后视镜,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淡语气继续说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个‘第一位’……那个一方通行,仅仅是因为突然良心发现,或者是真像高层对外宣布的——被一个虽然是level 0但右手总是能消除一切异能的家伙打倒,就停止了那场屠杀妹妹们的实验吧?”

    “什……?”小琴的呼吸一滞。

    我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止:“土御门,你……”

    但土御门的话更快,如同出膛的子弹,精准地击碎了小琴一直以来可能抱有的、某种侥幸的认知:

    “在你所不知道的战场上,在你拼命寻找终止实验方法的同时……可是你身边这位青梅竹马,”他用拇指随意地朝后座点了点,“一直在黑暗中,独自陪着那个‘怪物’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绝望的军备竞赛哦。从最初的一击脱离,到后来的干扰对抗,再到最后……”

    他顿了顿,仿佛在挑选合适的词语,最终选定了那个最具冲击力的说法:

    “……干脆直接采用疯狂的精神攻击喵~”

    “!!”小琴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反正一方通行最后的精神崩溃,拒绝战斗,很大程度上,是你身边这位,用近乎自我毁灭的方式换来的。”(我说为什么艾妮没法送出求救信号,原来一切都是亚雷斯塔干的好事,他不会是想要我在阻止实验后干脆去死吧。。。)

    话音落下。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琴转过头,看向我。

    我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低下了头。这个动作,无异于默认了土御门所说的一切。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近乎粗暴地,一把抓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属于一方通行的、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冰冷,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攥住他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他的手背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

    我浑身一颤,愕然抬头。

    他撞进了一双猩红的、却盈满了剧烈情感风暴的瞳孔里。那里有泪水在倔强地打着转,却被强行忍住;有滔天的怒火,却不是对他;有深刻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更有一种无比坚定、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知道这只手,攥住的不仅仅是我的手掌。

    它攥住的,是迟来的理解,是无言的道歉,是汹涌的感谢,更是从此以后,风雨同舟、生死与共的誓言。

    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误解,所有独自背负的秘密与牺牲,在这一刻,在这紧紧相握、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中,冰雪消融,土崩瓦解。

    我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发热。所以没有试图挣脱,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手势,让她能更牢固地抓住自己。手背上清晰的痛感,此刻却成了连接彼此、确认存在的唯一锚点,让我漂泊已久的孤独灵魂,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最后,我干脆回握住她,十指相扣,力道同样坚定。

    车内依旧沉默,但氛围已截然不同。之前的压抑和隔阂,被一种沉重却紧密的联合所取代。某种坚固的东西破碎了,而某种更坚韧的东西,正在悄然生长。

    土御门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墨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吹了个轻快的口哨,仿佛刚才投下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

    一直沉默如冰山的神裂火炽,目光扫过后视镜中那两只紧握的手,不易察觉地微微颔首,似乎对这种在绝望中滋生的羁绊,抱有一丝认可。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304/1054643.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