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异常震动的官方解答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肺部还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深呼吸都提醒着我刚才在地下隧道里与死神擦肩而过。我拖着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按照固法学姐给的地址，赶到了第七学区的警备员防灾中心。这地方比想象中更庞大，灰色的外墙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刚踏上台阶，两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嗯？真田学长？”

    只见黑子正双手叉腰，对着初春说着什么，一回头看到我，脸上立刻露出些许惊讶，尤其是当她扫过我略有破损的短袖袖口和沾满灰尘的裤腿时。

    “真是的，真田学长，您这是又去哪个垃圾堆里执行正义了吗？身为风纪委员，仪容仪表可是基本哦？”黑子习惯性地毒舌道，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探究。

    初春则担心地看着我：“真田学长，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而且，你也收到通知来开会了吗？”

    我勉强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就是刚才处理了点小麻烦，处理了几个混混。嗯，固法学姐让我过来的。你们也是？”

    “是的。”初春点点头，头上的花环似乎都因为担忧而有些蔫了，“突然接到通知，说是有关于近期地震的紧急会议。”

    黑子皱起眉：“看来事情不小，连我们这些不同支部的都召集过来了。走吧，会议快开始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进防灾中心大厅，冷气开得很足，让刚从外面进来的我打了个激灵。走廊里能看到不少行色匆匆的警备员，以及一些穿着不同学校制服、别着风纪委员臂章的学生，表情都带着严肃和困惑。

    跟着指示牌走进一间大型会议室，里面已经黑压压地坐了不少人。前排主要是警备员，后排则是我们这些风纪委员。我一眼就看到了前排那个显眼的黑色长发身影——黄泉川爱穗老师，她正和身边的铁装缀里老师低声交谈着，表情是罕见的凝重。

    我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会议室里的低语声在主持人上台后立刻安静下来。

    上台的正是黄泉川老师。她站定后，没有任何寒暄，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

    “各位，长话短说。”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带着军人般的干脆，“近期学园都市多处发生的异常震动和噪音现象，经过初步调查分析，已排除常规地质活动的可能性。”

    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黄泉川老师停顿了一下，让信息消化，然后继续道：“这些现象，并非自然地震。我们将其暂命名为——‘乱杂开放’（Polyphonica）。”

    乱杂开放…果然是这个！

    “初步判断，这种现象与能力者无意识中散发的AIM扩散力场有关。”黄泉川老师的语气加重，“目前认为，是AIM力场发生了异常的、大规模的、不协调的共鸣，其能量以物理振动和噪音的形式宣泄了出来。”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许多风纪委员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AIM力场？共鸣？这已经超出了日常维护治安的范畴。

    “为了让大家更深入地了解情况，下面有请来自先进状况救助队的泰瑞丝缇娜研究员女士为我们做详细解说。”

    一个穿着研究员白大褂、身材高挑、留着深棕色长发、带着眼镜的年轻女性走上了台。她看起来非常冷静，甚至有些过分理性，蓝色的眼眸里几乎看不到情绪波动，只有一种专注于数据的纯粹感。

    “各位好，我是泰瑞丝缇娜。”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冰冷的溪流，“正如黄泉川队长所言，‘乱杂开放’是AIM扩散力场协调性崩坏所引发的物理现象。”

    她操作着讲台上的电脑，身后的大屏幕出现了复杂的波形图和能量模拟动画。

    “学园都市的每一位能力者，都在不间断地向外散发着极其微弱、且特性各异的AIM力场。通常情况下，这些力场互不干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她指着屏幕上那些杂乱但尚能共存的微小波动。

    “但是，由于某种尚未查明的原因——可能是外部干扰，也可能是系统性的内在失衡——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开始剧烈抖动，互相碰撞、干涉，变得一片混乱。

    “无数种不同的‘个人现实’在极小范围内发生激烈冲突，其产生的干涉能量超出了环境承载的阈值，最终……”画面变成了一片赤红的警报色，模拟出的建筑在剧烈摇晃，“……以这种破坏性的方式显现。其原理，类似于无数走调的乐器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被强行演奏所产生的、足以破坏结构的噪音共鸣。”

    她的话像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事件的神秘外衣，露出了其下令人不安的科学内核。会场里一片寂静，只有泰瑞丝缇娜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回荡。

    “目前，我的研究部门正在全力追踪共鸣的源头和精确的诱发机制。各风纪委员支部及警备员部门的任务是加强区域巡逻，密切关注异常报告，及时反馈数据，并做好学生间的安抚解释工作，避免不必要的恐慌。”

    后续又是一位警备员干部上台，讲了一些具体的巡逻安排和注意事项，但我有些心不在焉了。泰瑞丝缇娜的解释很清晰，但却让我心里更加沉重。

    因为不久后我就得一边带领妹妹们同一方通行交战，一边得对付驾驶驱动铠的她，而且之前婚后光子说的由于我的介入，驱动铠技术可能更加先进了......

    会议终于结束。人群开始骚动着离场。我和黑子、初春随着人流往外走，心情都有些沉重。

    “AIM力场共鸣…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初春小声嘀咕着，似乎在努力消化那些知识。

    “哼，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骚乱就是不可饶恕的！”黑子握着拳，倒是干劲满满，“必须尽快把源头找出来！”

    刚走出防灾中心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就听到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

    “初春——！白井同学——！这边这边！”

    抬头一看，只见佐天泪子正兴奋地朝我们挥手，她身边站着的是小琴，还有一个个子稍矮、看起来有些腼腆害羞、黑色妹妹头发型的女生，正微微躲在泪子身后，好奇又怯生生地看着我们——是春上衿衣。

    “姐姐大人！佐天同学？你们怎么在这里？”黑子立刻反应过来说到。

    小琴叹了口气，指了指泪子：“还不是这家伙，听说这里开重要会议，非要拉我过来看看能不能碰到你们。”她说着，目光转向我，眉头微挑，“喂，你没事吧？又去对付不良了？”

    “还好，死不了。”我扯了扯嘴角。

    “会议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地震吗？”泪子迫不及待地问。

    初春深吸一口气，担当了解说员：“不是地震哦，佐天同学。是一种叫‘乱杂开放’的现象……”她将会议上听到的内容，特别是特瑞沙缇娜的解释，尽量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AIM力场…共鸣？”小琴若有所思，作为Level 5，她对这些的理解显然比我们更深，“听起来就很麻烦啊。”

    “嗯…”我忍不住插了一句，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感觉像是某种…庞大而精密的系统突然出了故障，能量无处宣泄的结果。”这种形容方式，或许更贴近我那个来自前世科技世界的灵魂的理解。

    躲在泪子身后的春上衿衣忽然非常小声地、如同梦呓般嘟囔了一句：“声音…很痛苦…大家在哭…”

    泪子连忙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春上同学，一定会解决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和压抑。异常的现象、官方的解释、未知的源头…一切都让人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就在这时，小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手。

    “对了！说起来…今晚是夏日烟火大会吧！”

    “啊！对啊！”泪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亮了起来，“据说今年的规模是历年最大的！我超期待的！”

    小琴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双手叉腰，用一种近乎命令、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别捏的语气说道：“喂！你！晚上没事吧？不许说有事！一定要来啊！”

    我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小琴的脸似乎微微红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八度，像是在掩盖什么，“上次…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你呢！就…就当做是谢礼了！反正你一定要来！”

    上次的事情…是指替她上台表演那事吗？原来她还记得要道谢啊。

    看着小琴那副“你敢拒绝就试试看”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泪子期待的目光和初春笑眯眯的样子，甚至连怯生生的春上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我忽然觉得，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弛了一点。或许…暂时从这些糟心事里能暂时逃离一会儿，也不错。

    “…好吧，”我叹了口气，脸上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笑意，“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去的。”

    “好！那就说定了！”小琴这才满意地点头。

    又简单聊了两句，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大家便各自散去，回宿舍为晚上的烟火大会做准备。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说说笑笑离开的背影，午后的阳光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烟火大会啊…

    我抬起头，望向学园都市那永远显得有些虚假的蓝天。但愿今晚，那绽放的烟花能暂时驱散这些日子笼罩下来的阴霾吧。

    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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