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女巫、女仆与Only My Railgun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看着黑子双手捧着那套文具，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宗教狂热般的幸福光芒，鼻孔夸张地张合，迈着仿佛踩在云端般的飘忽步伐向我们走来时，我就知道，常盘台的盛夏祭典，其精彩程度远超市面上任何一款搞笑漫画。

    “呵呵呵……看到了吗？诸位！”黑子将文具盒如同展示圣遗物般举到胸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就是黑子我对姐姐大人那深不见底、足以跨越银河的爱的具现化！是超越了世俗价值衡量的瑰宝！”

    佐天泪子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那套怎么看都平平无奇的铅笔橡皮，嘴角抽搐着说到：“那个……白井同学，我知道你对御坂学姐一片赤诚，但是花一万日元买这个……该说你是情圣呢，还是单纯的冤大头呢？”

    初春饰利则更关注实物本身，赶紧凑近仔细看了看，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这、这支铅笔好像真的快用到头了诶……橡皮也只剩这么一小块了……白井同学，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现在去找拍卖方反悔也许还来得及？”

    “凡俗的目光！狭隘的价值观念！”黑子完全无视了两位好友的吐槽，陶醉地将脸颊贴在文具盒上轻轻摩擦，“你们根本无法感知！这木质表面残留的姐姐大人指尖的微温！这微不足道的磨损正是爱意倾注的证明！这橡皮上每一个擦除的痕迹，都可能诞生过一个由姐姐大人构思的、足以改变世界的公式！一万日元？哼，即便是亿万日元也无法衡量其分毫！”

    我默默地抬手捂住了半张脸，感觉一阵无力。

    这家伙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就在黑子准备进一步发表她的“爱の演说”时，一个高昂又极具特色的笑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哦呵呵呵呵！这不是白井同学吗？光天化日之下，又在进行什么有失体统的怪异行为了吗？”

    我们齐刷刷地转头。只见一位身穿华丽日式女巫服饰、手持折扇的大小姐，正仪态万方地朝我们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位看起来文静许多的大小姐，一位有着水蓝色的长发气质温婉，另一位则是短卷发，看起来颇为稳重。不用说，这位标志性的笑声和做派，肯定是婚后光子同学了。

    她把折扇轻摇，目标明确地指向黑子，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高傲的挑战神情。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时，那表情瞬间凝固了。

    高傲如同退潮般从她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难以置信的确认，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无比郑重的感激和尊敬。她完全忽略了正准备反唇相讥的黑子，快步走到我面前，在我和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非常标准地向我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您……您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真田夏大人！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您！”

    我：“？？？”

    大、大人？这称呼是什么鬼？！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突如其来的隆重感简直比黑子的变态发言还要让我措手不及！

    “此前‘那个事件’中，承蒙您仗义出手相救，光子还未来得及向您正式表达谢意！”婚后光子直起身，眼神异常真诚，语气也变得极其认真，“家父也一再嘱咐，若是婚后家有幸再遇到您，务必代表全家，向您表达最深的感激！您不仅是光子个人的恩人，更是我们婚后家非常重要的……”

    “等等等等！婚后同学！”我赶紧打断她这仿佛报恩剧主角般的台词，感觉脸颊都在发烧，“太夸张了！真的！只是我的工作而已，职责所在，没必要这样！”

    我的内心吐槽：我的妈耶！这大小姐的报恩剧本也太过于正式和脱线了吧！这浓浓的时代剧感是怎么回事？！

    “对于您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光子乃至婚后家，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婚后光子完全不听我的辩解，语气依旧坚定，“请您务必赏光，到光子的茶摊稍作休息，让光子略尽地主之谊！”

    说完，她几乎是不由分说，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但力道不容拒绝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往她摊位的方向带。我甚至能闻到她那身女巫服上淡淡的熏香味道。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泪子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闪烁着“哇哦有情况！”的八卦光芒；初春则是一脸茫然，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展开中反应过来；而黑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在我和婚后光子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里混杂着惊讶、疑惑，以及一丝“真田学长居然认识这个讨厌的女人？”的不爽。

    我就这样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被半请半拉地拖离了现场，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三人组。

    婚后光子的茶摊布置得相当雅致，标准的日式风格，角落里还点缀着符合她女巫身份的装饰。她将我按坐在软垫上，那位水蓝色长发的大小姐（后来知道叫湾内绢保）立刻安静地为我们斟上香气清雅的抹茶，另一位短卷发的大小姐（泡浮万彬）则端上了精致的和果子。

    “请您千万不要客气。”婚后光子坐在我对面，再次郑重开口，“之前真是多亏了您。若非您及时出现，光子恐怕就要在那群肮脏的不良手里……”

    “咳咳！婚后同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赶紧喝口茶压压惊，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哦呵呵，您真是谦虚。”婚后光子用折扇轻掩嘴角，但眼神依旧亮晶晶的，“不仅如此，家父还常说，若非您早年那次的……嗯，‘英勇试驾’，为我们家的机器人事业部提供了无比宝贵的实战数据，或许就没有今日的蓬勃发展了呢！”

    她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尤其是有人驾驶模式下的紧急规避算法和复杂地形下的机动性数据，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参考范本哦！据说现在我们最新型号的驱动铠平衡系统和高速移动中的目标锁定模块，都从当年的数据里获得了巨大的启发呢……”

    我：“？？？”

    我一边听着，一边内心疯狂吐槽：等等！那些数据原来是这么用的吗？！还有不要再叫我大人了！太羞耻了！

    但表面上，我只能维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时不时点头附和：“是、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个暗部“博士”搞出来的驱动铠，该不会也有你们家技术部门的功劳吧？！

    湾内和泡浮两位大小姐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微笑着为我们添茶，很好地缓和了这略显脱线又正式的气氛。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得体地结束这场“报恩茶会”时，救星（或者说另一个麻烦？）出现了。

    茶摊的布帘被“唰”地一声猛地掀开！

    小琴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羞耻，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瞬间锁定在我身上。

    “抱歉打扰了！我要借他用一下！”

    她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像一阵棕色的旋风般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把我从坐垫上拽了起来，拖着我就往外跑！

    “等、御坂同学！你这是……”婚后光子惊讶地站起身，话还没说完，我们已经冲出了茶摊。

    “哦呵呵……御坂同学还是如此风风火火呢。”我只来得及听到身后传来婚后光子这句似乎有点无奈的评论。

    小琴一路把我拉到走廊一个相对无人的角落，才松开手。她双手抓着头发，脸涨得通红，像是快要熟透的苹果，在原地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完了完了完了！”她语无伦次地小声哀嚎着，“那些孩子们还在等着呢！我、我完全不知道该表演什么好啊！表演超电磁炮吗？不行不行太危险了！表演磁悬浮？好像又没什么意思……啊啊啊怎么办！”

    我看着眼前这位快要被自己的紧张和羞耻感点燃的Level5，试着提议：“那个……我记得你音乐成绩不是很好吗？要不，拉段小提琴？”

    “不行！绝对不行！”小琴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在胸前比划着一个巨大的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单独表演什么的……太害羞了！台下那么多人看着！我会紧张到手指抽筋，然后拉出像用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声音的！绝对会的！”

    她双手合十，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之前的强势和威风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小女孩般的慌乱和无助：“完了啦！这次真的要丢脸丢大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又是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给她出了个馊主意：“哎……那怎么办？总不能我替你上去吧？难道要我动用能力，变成你的样子去替你表演吗？”

    【回应：基于已有生物样本数据与力场模拟，计算力允许，维持时限约12小时。建议可行。】

    但我本意只是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小琴猛地抬起头，眼睛像是瞬间被点亮了的灯泡，闪闪发光！

    “对啊！这个好！就这么办！”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语气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兴奋。

    我：“？？？”

    “等等！喂！小琴！我开玩笑的！你冷静点！”我赶紧试图后退，但这丫头的力气意外的大。

    “求你了！阿夏！帮帮我！就这一次！”美琴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眼神里充满了“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的恳求光芒，“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以后你的甜点我包了！帮你写作业！或者……或者……总之什么都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御坂美琴式”请求轰炸，以及那杀伤力巨大的可怜眼神，我的抵抗力瞬间跌至谷底。

    “………”我彻底无语了，内心一片灰暗。完了，这下彻底骑虎难下了。

    于是，片刻之后，我就体验到了人生中最为羞耻的一段经历。

    ......

    我，真田夏，顶着一张御坂美琴的脸（眼瞳依旧还是红色，不过这么远，估计观众不会注意到），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紧绷绷、裙摆还缀着可笑蕾丝边的礼装，表情僵硬得如同大理石雕塑，怀里抱着一把小提琴，一步一步地挪向了那个仿佛审判台般的小舞台。

    这绝对是报复吧？！还有这胸口勒得也太紧了！呼吸困难啊！裙子也太短了吧？！

    零号：【根据现场环境与时间紧迫性分析，这确实是御坂美琴能最快获取的、最符合“演出服”定义的服装。生理不适请忍耐。建议专注当前任务。】

    零号我警告你啊，绝对不可以记录本事件，事件记录就随便糊弄过去就算了。

    此时，我感觉到台下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其中夹杂着好奇、惊讶，还有来自某个角落几乎要实体化的、炽热到变态的视线。真正的小琴则躲在侧面的帷幕后面，我敢打赌她绝对是用双手捂着脸，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胸口很紧），努力无视掉所有的尴尬和羞耻，将琴弓搭上琴弦。

    零号，靠你了！

    零号：【收到。曲谱数据加载完毕。《Only My Railgun》小提琴激情版。肌肉记忆与精细动作模拟同步开始。3， 2， 1， Start。】

    下一刻，激昂而又充满穿透力的旋律从我手下——或者说，从“御坂美琴”手下流淌而出。电子摇滚的节奏被小提琴重新演绎，少了原曲的喧嚣，多了几分清冽和激昂，却同样充满了力量感。

    我内心完全放空，身体几乎交由零号操控，只是精准地跟着指令移动手臂，拉动琴弓。音符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跳跃、奔腾、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席卷了整个会场。

    台下的观众，包括匆匆赶来的泪子、初春、黑子，甚至婚后光子她们，全都惊呆了。他们从未听过这首旋律奇特却又无比抓耳的曲子，更从未想过那个常盘台的“电击公主”竟然还有这样……帅气又迷人的一面？

    泪子瞪大了眼睛大叫：“哇！这是什么曲子？好帅！从来没听御坂学姐提起过她会拉这种风格的曲子啊！”

    初春双手捂嘴：“好、好厉害……虽然风格和御坂学姐平时感觉不太一样，但是拉得真好！”

    婚后光子微微惊讶后露出欣赏的笑容：“哦呵呵，真是出人意表的演奏呢。”

    而黑子则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她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捂住心脏部位，激动得浑身颤抖：“姐~姐~大~人~！这帅气又霸气侧漏的演奏！这颠覆传统的魅力！黑子我……黑子我太幸福了！啊啊啊——！”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台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

    台上的“我”僵硬地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下了舞台，逃离了那片令人社死的聚光灯。

    冲到后台无人的角落，我立刻解除能力变回原样，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感觉比跟一方通行玩了一小时躲猫猫还要累。

    不过，至少也完成了每位穿越者必须要做的事情的任务：演奏《Only My Railgun》。

    小琴噔噔噔地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但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落满了星星。她扭捏了一下，小声地、飞快地说道：“……那个，谢、谢谢你了。拉得……很好听。”

    我摆摆手，感觉身心俱疲：“下次……下次别再随便答应这种你做不到的事情了……真的会死人的……”我扯了扯身上还没来得及换掉的礼装（还好变回来后宽松了不少）。“

    小琴的脸瞬间又红了一个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羞恼地大叫：“反正任务完成了！快脱下来还给我！”

    就在我们俩因为这尴尬又莫名其妙的气氛而僵持不下时，【阿赖耶识系统】发来讯息。

    是蕾伊。

    【报告指挥官，今日的妹妹们已经解救完毕，虽然全员受伤，但好在无人阵亡。】

    轻松欢闹的气氛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我的眼神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悠闲的祭典时光结束了。另一边的“战争”，还在继续......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304/10545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