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击少女的邂逅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医生被我那声石破天惊的“惨叫”引来，毫不客气地训斥了我一顿，说什么医院需要安静，让我这个病人老实点。他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我的四肢，确认没什么大碍后，丢下一句：“我现在去通知你的家长，请你在这里等候。”便转身要走。

    “等等！”在他脚即将迈出门槛时，我喊住了他，用还不太利索的日语问道，“那个……请告诉我，我的名字是什么？”

    医生似乎对失忆桥段见怪不怪，随手朝病床床头一指。

    我顺着方向看去，一张白色卡片静静地贴在床栏上。

    【真田夏】

    ……

    “Sa…na…da…Na…tsu…”

    我缓慢地、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念了出来。舌尖触碰上颚，再轻轻弹开，陌生的音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既熟悉又无比疏离的代号。

    真田夏。

    这就是我现在的名字了么？感觉……像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新衣服，布料是别人的，标签却缝在了我的皮肤上。

    目送医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悄悄溜到门边。干渴的感觉再次袭来，像有团火在喉咙里烧。得找点水喝。

    说起来也怪，明明对这个世界充满陌生，但“学园都市”这个词本身，却像一把钥匙，似乎在脑海里打开了一个尘封的、布满迷雾的仓库，隐约能感觉到里面存放着许多“常识”，比如……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太平地方？

    管他呢，先解决口渴问题。

    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我像个小老鼠一样溜出病房。没走多远，就在走廊拐角发现了一台饮水机。

    “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杯冰凉的水，那股灼烧感才被压下去。活过来了……

    正舒服地叹了口气，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个小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拇指大小的绿色青蛙塑胶玩偶，造型蠢萌蠢萌的。诶？仔细看看，这鼓鼓的脸颊和死鱼眼……跟刚才那个院长医生谜之相似啊。

    “噗……”我没忍住，拎着玩偶的脚，对着空气傻笑起来。

    “你！为什么要偷我的ゲコ太！！！”

    一个清脆又带着十足怒气的声音猛地从身后炸响，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院长蛙”给扔出去。

    ゲコ太？呱太？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小女孩，年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棕色的短发有些乱翘，让她看起来带着几分男孩气的俏皮。此刻，她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我，那表情……怎么说呢，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凶萌凶萌的。

    我下意识地嘴角弯了弯。

    “你还笑！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没有礼貌！看我怎么修理你！”

    小女孩显然被我的“挑衅”激怒了。她话音未落，额前刘海的发梢竟然迸发出几缕肉眼可见的、噼啪作响的蓝白色电火花！

    “噼——啪！”

    一道短促而耀眼的电流擦着我的胳膊飞过，击打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点，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微弱的臭氧味。

    我靠？！这是什么啊？！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在我还没完全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女孩能手搓闪电”这个哲学兼物理难题时，双腿已经自动载入了“逃跑”程序。

    “别跑你个小偷！！！”小女孩在我身后紧追不舍，脚步声和娇叱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但直觉疯狂报警——在她气消之前，靠近她绝对会被电成七分熟！

    从三楼跑到一楼，再从大厅冲到外面的庭院，我被她一路追堵，最后狼狈地被逼到了一个背阴的墙角，退无可退。

    “哈……哈……跑，看你往哪跑……哈……”小女孩扶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跑得通红。

    “那个……小妹妹，有话好说……”我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弱弱地举起双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在说什么呀！你偷了我的呱太还跑！”她缓过气来，又恢复了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我捡到的！”我试图讲道理。

    “骗人！明明是你偷的！”她根本不信，刘海间又开始闪烁危险的電光。

    ！！！

    眼见第二波电击就要来袭，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她冲过去，脑子里闪过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过肩摔！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这具小身板的力量远远跟不上成年人的思维速度。动作刚做到一半，力道不足，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内。

    “哇啊啊啊——！”

    下一秒，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那感觉……难以形容。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扎透，又混合着一种让人筋骨酸软的剧烈麻痹感，疼得我眼泪当场就不争气地飙了出来。

    “喂！……把我的呱太还给我！不然继续电你！”小女孩“乘胜追击”，把我死死堵在墙角。

    我被电得浑身发麻，带着哭腔老实交代：“我……我好像弄掉了……就在你追我的路上……”

    我这病号服连个口袋都没有，刚才逃命跑得那么激烈，天知道那小小的呱太被甩飞到哪个角落去了。

    小女孩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更盛：“那还不快点去找！”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你追我逃的两个人，此刻并排（我刻意落后半个身位）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四只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点绿色的踪迹。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眼看时间过去不少，我担心院长回来找不到人，只好硬着头皮商量：“那个……我能不能先回病房了？我不能在外面呆太久……”

    “不行！！！”小女孩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语气斩钉截铁，“必须要找到才行！！！那是我最喜欢的呱太！！！而且是你弄丢的！！！”

    “啊？可最开始弄丢它的不是你吗？”我忍不住小声吐槽。

    ……啪啦啪啦……

    回答我的是她刘海间再次活跃起来的电火花。

    好吧，找，继续找。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原来你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我说了只是回车里找文件而已。”

    小女孩立刻指着我告状：“可是这个人弄丢了我的呱太，我得找到才行！”

    男人闻言，立刻向我投来一道混合着责备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鄙视目光。

    我：“……”

    我心中顿时万马奔腾，其中百分之九十是草泥马。

    “这样吧，叔叔待会帮你买一个新的，我们先去实验室好不好？预约的时间快到了。”男人蹲下身，用哄小孩的语气对美琴说。

    “不要！我只要我的呱太！”美琴固执地摇头，棕色短发甩动着。

    这小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倔……

    “可我们得赶紧去实验室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要做很重要的能力测试哦。”男人继续耐心（或者说，无奈）地劝说着。

    “唔……”美琴咬着嘴唇，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战。

    虽然我看这个眼镜大叔很不爽，但能让他赶紧把这小祖宗带走，对我来说绝对是件好事。我几乎要在心里为他加油了。

    然而，我显然低估了小女孩的执著和……解决问题的“创造性”思路。

    只见美琴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绝妙的主意，小手再次坚定地指向我：

    “那我们带上他一起去实验室！做完实验我再找我的呱太！！！”

    ……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和眼镜大叔同时僵住，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

    “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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