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8.小空生日

《 超凡世界：我的同桌是茅山女道士 》 封面

    扑通——扑通——扑通——

    修士们像下饺子一样坠入海中，水花四溅，浪涛翻滚。有人呛了水，挣扎着浮出水面；有人落在一具漂浮的残骸上，大口喘气；也有人及时稳住身形，踩着海面站定，脚踏碧波。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咸腥味，还有一丝尚未散尽的佛光残韵。

    而成实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万里之外的那个人。

    摩罗伽。那黄袍身影站在海天一线之间，像一根细长的钉子，钉在世界的尽头。

    成实没有追，他打出剑指，遥遥指向那道身影——无剑胜有剑，指尖剑气横飞，如潮如瀑，撕裂长空，直逼摩罗伽。海面被剑气犁出一道长长的白浪，剑光破空，迅疾如电。

    摩罗伽却如闲庭信步，身形在海面上左右微移，躲过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剑气。他的脚步轻飘飘的，僧袍在海风中翻飞，明明是在逃，却像在散步。

    成实追得紧，剑指如流星赶月，剑气逼人，声音也在风中炸开：“你想将修界强者一网打尽？谁派你来的——”

    摩罗伽侧身躲过一道剑气，僧袍被割开一道细口，他低头看了看，微微一笑，回头看向成实：“呵呵……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且冷静，否则——必遭天谴。”

    他斜眼望向天空，意有所指。天穹之上，乌云依旧低垂，有雷光在云层深处游走。那是神劫的余威，随时可能落下。成实若再动用神力，雷劫必定重现。

    成实剑指微顿，随即冷哼一声，剑气不减反增：“你不也一样？”

    摩罗伽的笑声陡然变得意味深长，如老僧敲钟，字字沉响：“呵呵……你们能够度过这一难，也是你们命不该绝。不过下次——”

    他顿了顿，将手探入虚空，指尖轻轻一划，一道裂缝缓缓撕开，黑洞洞的，像是世界的一道伤口，“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罢，他退入裂缝，身影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纸灰，隐没在黑暗中。裂缝合拢，海风恢复了平静。

    成实站在原地，剑指缓缓放下，望着那道消失的裂缝，沉默了很久。

    海面上，修士们还在挣扎、呼喊、游动，浪声与哭声交织成一片。

    他望着那道愈合如初的虚空，握了握空落落的指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哼。若再有下次——我便是扛着天雷，也要除掉他。”

    一艘艘轮船从海平线驶来，汽笛声悠长而沉重，船身划开碧波，朝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人影靠拢。营救的绳索垂下，木梯放下，有人被拉上甲板，有人被人搀扶着从水里爬出来，瘫在船板上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哭喊声、笑声、咳嗽声混在一起，在海风中飘散。

    竹音牵着小空，踏着水面走到成实身旁。海风将她的红发吹起，衣角翻飞，她望着成实，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追问：“摩罗伽呢？”

    成实望着远处那道愈合如初的虚空，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没能留住他。”他顿了顿，眉头微皱，“这个人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来搞事。”

    竹音哼了一声，赤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要是再敢出来作祟，我们一定消灭他。”

    成实没有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抚摸小空的脑袋。小空仰起头，望着父亲，月光映在她乌黑的眼瞳里，碎成一片片银白。

    她忽然问：“爹爹，我还能不能再见到大圣？”

    成实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望着女儿那双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他弯下腰，与小空平视，“等你长大了，就有能力见到大圣了。”

    小空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咧嘴一笑，奶声奶气道：“呵呵！那我要快点长大——”

    海风吹过来，将她的冲天鬏吹得歪向一边，她也不去扶，只是笑着，笑声清脆如铃。

    竹音蹲下身，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轻声道：“傻孩子。”

    远处，最后一批修士被人拉上甲板，浪声温柔，夜风渐凉，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新的黎明，就要来了。

    冥界的天永远灰蒙蒙的，风里带着忘川河水的凉意。

    奈何桥畔，孟十四端着那碗万年不变的孟婆汤，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虽然她天天见鬼，但眼前这三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比鬼还让她头疼。

    “你们——”她碗都端不稳了，汤面摇晃，“居然擅闯冥界？懂不懂规矩？”

    成实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子跨过桥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回自己家”的坦然。

    他侧头看向孟十四，语气轻描淡写：“小玲做了个法，召唤来鬼差，鬼差兄弟好说话，就送我们下来了。”

    孟十四白了一眼道：“哼！若不是你们逼迫，哪个鬼差敢把活人带下来？”

    成实尴尬摸了一把脑袋，转移话题道：“哎，我们去修界探亲，想问问雨兰她们去不去？顺便借轮回之眼一用……”

    孟十四气抖冷，端着碗的手都在哆嗦：“你们把这里当什么了？轮回之眼是投胎用的，不是你的专用通道——”

    “哎呀——”张小玲打断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今天是小空的四岁生日，我们特意赶去庆祝。要是晚了，小空得多失望啊？”

    孟十四僵着脸，半天憋出一句：“……真有你们的。隔着一个世界，还能联系上。”

    成实笑笑道：“分身之间有心灵感应。我们可带了不少现代东西，小空期待很久了。”

    佘小曼跟在后面，一米七八的模特身材在冥界雾气里格外显眼，她探出脑袋，朝孟十四眨了眨眼：“孟姐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热闹热闹。”

    孟十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传来脚步声。

    三道身影踏着灰雾走来，衣袂翻飞，步步生莲。

    风雨兰走在最前面，天妖初期的气息在冥界这地方反倒显得格格不入——太过鲜活了。

    她一眼便看见成实，脚下步子快了几分，径直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阿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成实低头看她，目光微柔：“雨兰，我很好。你呢？”

    “每天都有很多活干，挺充实的。”风雨兰笑了笑，眉间舒展开来。

    成实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而亲昵。

    自从雨兰重获新生、失去记忆之后，两人之间依旧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牵引着。每一次见面，不是爱人，却胜似爱人——靠近时心跳如常，分开时亦无牵挂，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觉得对方比任何人都更熟悉。

    雪薇站在几步之外，望着父亲那张脸，嘴角微微翘起。她当然知道眼前这只是分身，情感虽与本体相通，却终究无法完全替代父亲在她心中的位置。可看到他时，她还是笑了。

    “父亲。”

    “雪薇，雪莲，”成实转过头，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我们正要去找你们呢。”

    雪莲抱起胳膊，斜睨着他：“找我们做什么？”

    成实道：“今天是小空的四岁生日。我们赶过去给她庆祝。”

    海风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一瞬，忘川河的流水声低了下去，像是在替那些还未赶到的祝福让路。

    奈何桥上，几人站在一起，灰雾与衣角交错，人间、修界、冥界之间的界限，被一场生日模糊了。

    孟十四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碗万年不变的孟婆汤，又抬头看了看这群人，最终叹了口气，把碗往旁边一放：“行吧，我送你们过去。不过——”她伸出手，“听说过生日要吃蛋糕，你得先给我尝尝。”

    成实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你的那份，少不了。”

    风雨兰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好耶，终于可以放假喽！”

    雪莲却抱起胳膊，斜眼看向成实，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喂——小空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爹爹，那岂不是乱套了？”

    成实笑了笑，从容道：“我们商量过，暂时可以合二为一，反正我们共用一个人格。”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雪薇眨了眨眼，满脸新奇：“还可以这样？太神奇了吧。”

    孟十四端着碗站在一旁，听他们说了半天，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们三个去修界了？我这儿还一堆活儿等着干呢！”

    风雨兰立刻放下先前那份高冷，几步上前扯住孟十四的衣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孟姐姐——我们好久没休息了，你就宽限几天嘛——”她那双眼睛本就生得漂亮，此时含了几分水汽，活像只讨食的小狐妖。

    孟十四嘴角抽了抽，刚要开口说“我不管”，却听身后传来两道声音——

    “哎呦！魂泥大人，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灰雾中走来，白无常手摇招魂幡，脸上堆着笑，连腰都弯了几分；黑无常跟在后面，脚步沉稳，一见成实也连忙拱了拱手。面对擅闯冥界的成实、张小玲和佘小曼，黑白无常那是一点威风都不敢拿。

    成实扭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在白无常和孟十四之间来回一扫：“你们来得正好……”

    画面一转——

    孟十四换上一身黑色裙装，站在奈何桥边，对着忘川水理了理衣领，弯起嘴角笑道：“好久没出去了，这次要玩个痛快。”

    成实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敢情最想离开这里的人，就是孟十四自己。

    七道身影并排而立：成实、张小玲、佘小曼、风雨兰、雪莲、雪薇、孟十四。

    风从冥界深处吹来，裹着忘川河的凉意和隐隐的彼岸花香，将她们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成实率先迈步，朝轮回之眼走去。身后六人跟上，脚步声在黄泉路上踩出细碎的回响。

    黑白无常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道身影消失在灰雾尽头。

    黑无常苦着脸，望着手里的招魂幡，语气里满是无奈：“怎么这么倒霉？没事非来什么奈何桥巡查，这下还不知道得待多久——”

    白无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你先顶着，我去找两个鬼差过来替咱俩儿。”

    黑无常连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目标编号033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3/11024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