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7.禁字之法

《 超凡世界：我的同桌是茅山女道士 》 封面

    杨戬、哪吒、黑熊精、红孩儿四道身影分落四方，脚下便是那四根撑起溯血魂契世界的卷轴立棍。棍身通天彻地，通体暗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梵文，如血管般脉动着金光，承托着整片天地的重量。

    “动手！”杨戬一声低喝，第三只眼金光暴涨，一束激光射向面前的立柱，灼得梵文翻卷。

    哪吒三头六臂齐出，乾坤圈、火尖枪、混天绫、金砖、阴阳剑、斩妖剑轮番招呼，火花如雨。

    黑熊精双拳如山，一拳一拳砸在立柱上，震得棍身嗡嗡作响。

    红孩儿脚踏五行战车，三昧真火如龙如蟒，裹住立柱焚烧。

    摩罗伽的声音骤然炸响，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不好！六耳，快去阻止他们！”

    六耳拔下一把猴毛，迎风一吹，化作四道金色分身，朝四个方向疾射而去。

    行者不由分说，也拔下一把毫毛吹出，四道分身紧随其后，与六耳的分身缠斗在一起，金光在空中交错碰撞，难解难分。

    立柱在攻击下渐渐龟裂。裂痕从底部蔓延到顶端，梵文在裂纹中崩碎。

    杨戬的激光透柱而出，哪吒的兵器在棍身上凿出深坑，黑熊精的拳风震得棍身嗡鸣不止，红孩儿的火焰将立柱烧得通红。

    “咔嚓——”第一道裂缝贯穿柱身。

    “咔嚓——咔嚓——”更多的裂痕蔓延开来。

    摩罗伽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疯狂：“黑熊精，红孩儿，你们居然敢背叛我？给我消失——”

    话音未落，言出法随，黑熊精和红孩儿的身躯同时一顿，随即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熊掌还保持着砸下的姿势，红缨枪还在半空，人已不见。

    成实瞳孔骤缩：“不好！”他猛地转向另一根立柱，厉声道，“黄眉，我们补上！”

    黄眉扛起短软狼牙棒，刚跃上半空——摩罗伽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如寒冰：“差点还忘记一个，黄眉，你也给我消失。”

    黄眉的身形在半空中一顿，两条长眉垂落，整个人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地消散。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叹息，散在风中。

    成实咬紧牙关，不再回头。他全速飞向一角，面前是最后一根完整的立柱。他并指为剑，全力一剑刺出——“无极飞剑！”剑气破空，撞在立柱上，裂纹炸开，立柱轰然碎裂。

    杨戬和哪吒那边的立柱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可斗战胜佛的分身已经赶到。一道金影闪过，一棒将杨戬打飞，三尖两刃刀脱手；

    另一道金影紧随其后，一棒将哪吒砸落云端，风火轮熄了火；第三道金影直扑成实，棒风如山，将他震退数十丈，胸口气血翻涌。

    “别忘记，还有俺老孙——！”行者怒吼一声，一棒砸向立柱，棍身又多出一道裂缝。金光震颤，立柱摇摇欲坠。

    摩罗伽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们如果打碎立柱，便将会与溯血魂契世界一同消失！”

    那威胁如风，没有人理会。妥协也不可能离开，不如拼一把。

    杨戬从沙土中撑起身体，三尖两刃刀重新握在手中，纵身一跃，劈向立柱。

    “轰——”

    立柱轰然倒塌。六耳的分身从背后袭来，一棒砸在杨戬背上。杨戬的身体骤然虚化，金甲黯淡，他回头看了一眼成实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声音如风：“一定要……坚持下去……我，先走一步……”

    哪吒用力掷出所有兵器，乾坤圈、火尖枪、金砖、阴阳剑、斩妖剑如五道流星，同时撞向立柱。

    “轰——”

    立柱碎裂。

    六耳的分身一把抓住哪吒的脚踝，将他倒提起来，一棒贯穿他的胸口。哪吒低头看着胸口的棒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声音沙哑却清晰：“加油……替我……离开这里……”身形消散，化作点点金光。

    行者感知到两道好友的气息消失，火眼金睛中涌出一层水光，可他没有停下。他怒吼一声，身形一抖，无数毫毛飞出，化作千百个分身，将立柱团团围住，齐齐举棒，同时砸落。

    “轰——！”

    立柱碎裂。

    六耳抬手，祭出一件熟悉的法器——金箍。金箍迎风暴涨，如一环金光，将行者的分身尽数套住。金箍收紧，分身们挣扎着变回猴毛，飘散在风中。

    行者本体被金箍牢牢锁住，越收越紧，锁进了他的骨头里。可他依旧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俺老孙……完成任务了！魂泥之主，还有小空，再见了……”火眼金睛中火焰黯淡，却依旧燃着最后一点光。

    六耳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如冰：“齐天大圣，不死不灭。可惜，你不是他。”行者的身体在金箍的禁锢下炸开，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成实还在躲避六耳分身的追击，脚下是碎裂的立柱碎片，头顶是即将崩塌的天穹。他冷静下来，四肢放松，周身散发出水波一样的光芒。

    分身从四面八方扑来，成实的身体却如流水般诡异地扭动，躲过每一击。

    六耳眉头一皱：“哼！侥幸！”他亲自出手，金箍棒当头砸下，成实身形一滑，如水绕过礁石，轻松躲过。一击，两击，十击，百击——每一击都被他躲开。

    六耳暴怒，露出猴相，獠牙外露，发冠歪斜，棒影如雨：“给我死——！”

    可那雨，落不进水里。

    战场后方，小空指着前方那片透明的虚空，奶声奶气道：“是爹爹的无极飘渺……”众人齐露惊吓表情，成实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六耳释放佛光，金光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来，将成实笼罩其中：“我让你躲——！”

    成实架起魂泥之盾，泥土凝成的巨盾在佛光的洗礼下寸寸龟裂，最终化作飞灰。可飞灰落地，没有留下泥土，只有一滩透明的水，在金光中微微荡漾。

    六耳瞳孔微缩：“又玩什么把戏？”

    无极之道的终极形态——水之无形。

    水无形，无常势，无常形。它可以是一滴露，一汪泉，一片海；它可以流过刀锋而不伤，穿过缝隙而不留。水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水之无形，

    不争不战，不滞不僵。

    随方就圆，顺流而往。

    穿石无声，过隙无痕。

    天下至柔，驰骋至刚。

    成实化作一泓清流，穿过六耳的金身，如水渗透岩缝。

    六耳低头，望着胸前那道透明的裂痕，嘴唇翕动……

    成实在他身后恢复人形，并指为剑，一指剑气射出，打在最后一根立柱上。

    剑气破空，凌厉无匹——可六耳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挡在立柱前，金箍棒横在胸前，将剑气轻松挡下，火花四溅。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犬齿在佛光中闪着寒光：“你的力量，还不足以杀死我。”

    成实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可六耳已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金箍棒暴涨，如擎天之柱，当头砸下。

    成实侧身避过，棒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地面炸开一个深坑。一击未中，第二击紧随其后，第三击、第四击……棒影如雨，密不透风，成实只能勉力闪躲，步伐越来越慢，胸膛起伏如风箱。刚刚使用过水之无形，体力已所剩无几，每一次闪避都在消耗他最后的气力。

    六耳沐浴在佛光之中，全身金光闪耀，如一轮烈日降世。他脑袋两侧的六只耳朵微微翕动——谛听心声，洞察念头。

    每一击都精准地封死成实的退路，每一次挥棒都赶在成实行动之前。

    在这片战场上，六耳如先知般立于不败之地。成实的每一次反击都被他提前预判，剑气被棍花挡住，泥盾被一棒砸碎。他想绕后，六耳早已等在那里；他想突袭立柱，六耳比他更快。最后一根立柱就在眼前，可却如远在天边，可望而不可及。

    下方，竹音等人心急如焚。东西方修士们的身影越来越淡，有的只剩下一个头颅还浮在空中，眼中满是绝望。

    成实喘息未定，刚要再次冲向立柱，一个声音忽然在他心中响起——低沉、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定：“他的六只耳朵，能听穿你的一切念头。唯禁字法，得以克制。”

    成实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掌心——一个金色的“禁”字正缓缓浮现，如烙印，如胎记，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

    弥勒佛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浮现，带着笑意，带着释然：“这是我的所有能量，将全部注入你的体内。去吧，孩子。”

    一股浑厚如大地的力量从掌心涌入，沿着经脉扩散至四肢百骸。金光从成实体表渗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用之不竭的力量。

    六耳金箍棒高举，佛光暴涨，一棒砸下，冷笑道：“装神弄鬼，让我送你归西——！”

    成实的身形如水波般轻轻一晃，那一棒便擦着他的残影掠过，砸在空处。他再次进入无极飘渺状态，身体如流水，如轻烟，如风，飘忽不定，不可捉摸。

    六耳眉头紧锁，六只耳朵同时翕动，却听不到成实的心声：“你如果继续躲下去，那些人将会一个个消失。”他朝下方努了努嘴，那里只剩几颗半透明的头颅，还在风中飘荡，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弱。

    成实站定身形，闭上眼，右手掌心金光大盛。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口中念出一段古朴而庄重的口诀：

    “六根六尘，六识六通。一念封禁，万象归空。心无所住，耳无所闻。天地无声，万法寂然——禁！”

    成实将掌心对准六耳，金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六耳笼罩。

    六耳的六只耳朵同时失灵——那些细微的风声、心跳声、念头涌动声，一切的一切，都被那金光封死。

    他听不到了。听不到天地，听不到对手，听不到自己。七十二变失灵，金身黯淡，佛光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六耳惊骇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声音发颤：“弥勒佛的——禁字法？！”

    摩罗伽的声音从天而降，冷如霜雪：“居然还有漏网之鱼？弥勒，你这个叛徒——！”

    弥勒佛的笑声从虚空中传来，从容不迫：“哈哈——我早已算到这一步！与其被你囚禁在这里，不如烟消云散还得自由！”

    摩罗伽的大手从佛光中探出，一把抓住弥勒佛的身影。五指收紧，金光碎裂，弥勒佛的身影在掌间化作万千光点，飘散在空中，如一场金色的雨。

    “弥勒佛祖——！”

    成实的声音嘶哑而愤怒，掌心那个“禁”字剧烈燃烧。他并指为剑，全身力量凝于指尖，一剑刺出——无极飞剑。

    剑气凌厉无匹，穿过六耳的身体，穿过那层正在消散的佛光，精准地击中最后一根立柱。

    “轰——！”

    立柱应声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整座溯血魂契世界开始剧烈颤抖。天穹裂开，大地塌陷，金光与黑暗交织，如末日降临。

    摩罗伽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真是愚蠢！我提醒过你，溯血魂契世界崩塌，你们也会与溯血魂契一同消失！”声音在天崩地裂中回荡，如垂死者的嘶喊。

    成实闭上眼，千里传音，心有灵犀：“小空，看你的了。”

    小空心领神会，身体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在她的眼中，天空已不再是天空——那是一道道空间隧道，蜿蜒曲折，通向四面八方。

    四根立柱崩塌后，中心出现一个如黑洞般的隧道，深邃无声，通往未知。

    她释放神力，白光如潮水般涌出，将所有人包裹其中，一起飞向那个黑洞。

    “不可能——”摩罗伽的声音在崩塌中扭曲变形，“没人可以从溯血魂契里面离开——”

    世界崩塌之际，成实镇定自若，望着那片正在坠落的碎片，声音平静如水：“没什么不可能。”

    说罢，他与跟这个世界作最后一次告别，一头飞入黑洞。

    溯血魂契世界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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