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血战黑风崖

《 华夏巾帼英雄传系列 》 封面

    如果说军营里的勾心斗角是“新手村”的生存游戏，那真正的战场，就是不讲武德的“地狱级副本”。

    入伍不到三个月，柔然人的铁骑就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那天夜里，朔风卷着黄沙，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们奉命驻守黑风崖，这是一个地势险要的峡谷，也是柔然人南下的必经之路。

    “都精神点！柔然人最喜欢半夜偷袭！”伍长压低声音吼道。

    我握紧长枪，手心全是汗。这是我第一次真正面对敌军，说不怕是假的。但我更怕自己掉链子，连累身边的战友。

    突然，一阵诡异的寂静笼罩了山谷。连风声都停了。

    “有情况！”我低呼一声。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敌袭——！！”

    凄厉的号角声撕裂了夜空。柔然人的骑兵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们的阵地。

    “结阵！长枪阵！”伍长嘶吼着，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厮杀声中。

    我机械地挥舞着长枪，每一次刺出，都能听到枪尖刺破皮肉的声音。温热的鲜血溅在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腥气。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倒下的面孔。

    这不是游戏，没有复活币。在这里，慢一秒，就是死。

    “木棣！左边！”

    王小石的惊呼声把我拉回现实。一个柔然骑兵正挥舞着弯刀，朝他的后脑勺劈去！

    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动了。我猛地撞开王小石，长枪横扫，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刀。

    “铛——！”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那柔然骑兵狞笑着，再次举刀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杀出，一刀斩断了那骑兵的马腿。战马嘶鸣着倒地，那骑兵也被甩飞出去。

    是伍长！

    “别发呆！想死啊！”伍长喘着粗气，一把将我拽起来，“跟紧我！”

    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刀。我只记得，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整个黑风崖都变成了修罗场。

    我们赢了，但赢得很惨。

    我瘫坐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铠甲被砍得坑坑洼洼，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

    “木棣……”王小石爬到我身边，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伍长走过来，看了看我的伤，又看了看我沾满鲜血的脸，突然叹了口气：“你小子，命挺硬。”

    我看着他，突然问：“伍长，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伍长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因为不打，死的就是我们，是我们的爹娘，是家里的婆娘娃娃。”

    我沉默了。

    是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而我们，就是那个负重的人。

    战后清理战场，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具一具地检查尸体，寻找着熟悉的战友。

    当我看到王小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我的世界仿佛塌了。

    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刀，眼睛半睁着，像是在看着远方的家乡。

    “小石……”我跪在他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想起他昨晚还兴奋地跟我说，等打完仗，要回老家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可现在，他再也回不去了。

    我默默地合上他的眼睛，把他的遗物收好。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长了出来。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逃避现实而参军的花木兰。

    我是花木兰，是北魏的战士。

    我的刀，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那些回不了家的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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