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反击

《 重生后，我成了他的暖 》 封面

    第二天早上，孟暖到教室的时候，吴念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放下书包，注意到他桌角的那本笔记本——封面上又多了几道新的折痕，像是被人用力捏过。

    “怎么了？”她一边掏出课本一边问。

    吴念抬眼看她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翻开，指了指某一页。

    孟暖凑过去看。

    那一页上写着一道数学题的解题思路，但右下角被人用圆珠笔划了一道长长的黑线，力道大得纸都快破了。

    “谁弄的？”

    “不知道。”吴念的声音很淡，“早上一来就在桌上了。”

    孟暖皱了皱眉。

    她没再多问，但心里已经记下了。

    昨天那个扔笔记本的人，她记得很清楚。

    那张脸，那身衣服，甚至连他转身离开时甩书包的动作她都记得。

    她前世在娱乐圈待了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记住一个人的特征，是最基本的本事。

    上课的时候，孟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个人。

    他叫刘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成绩中等偏下，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会在吴念被老师表扬的时候翻白眼。

    孟暖观察了一整个上午。

    下课的时候，刘洋会故意绕到吴念座位旁边走，路过时肩膀撞一下吴念的桌沿，让桌上的书本晃两下。

    他以为没人看见。

    孟暖全看在眼里。

    午休时间，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孟暖没去食堂，她等刘洋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也站了起来。

    “我去买水。”她对吴念说了一声，然后跟了出去。

    走廊上人不多，刘洋走得很快，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孟暖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刘洋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

    孟暖没跟进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手机假装在看消息。

    过了大概两分钟，刘洋出来了。

    他甩着手上的水，嘴里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孟暖迎上去，笑了一下：“刘洋。”

    刘洋一愣，显然没想到孟暖会主动跟他说话。

    “干嘛？”

    “我想问你个事。”孟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真的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昨天下午你扔吴念笔记本的时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刘洋的表情僵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容有点虚：“你说什么呢？我没扔。”

    “是吗？”孟暖歪了歪头，“我亲眼看见的。”

    刘洋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的脸沉下来，声音也变得不太友善：“你看见什么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别瞎说啊。”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孟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而且我不光看见了，我还拍了。”

    她举起手机晃了晃。

    其实她根本没拍，但有时候，诈一下比讲道理有用多了。

    刘洋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孟暖，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作镇定：“拍了又怎么样？一个破笔记本而已，我扔了又怎么了？他活该。”

    “他活该什么？”

    “他作弊。”刘洋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到，“年级第一了不起？肯定是抄的，不然怎么可能考那么好？”

    孟暖差点笑出声。

    “你考不过他，就说他作弊？”

    “我不是考不过他。”刘洋的脸涨红了，“我是不屑于跟他比。他那成绩肯定有问题，上次模拟考最后一道大题，连老师都说超纲了，他居然做出来了，不是抄的是什么？”

    “那道题他十五分钟就做出来了。”孟暖说，“我看着他做的。”

    刘洋噎住了。

    孟暖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前世她在娱乐圈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自己不努力，就拼命质疑别人的成功。用“他肯定是靠关系”“她肯定整容了”“肯定是找人代笔”来安慰自己的无能。

    “刘洋，你要是觉得他作弊，你大可以去跟老师说。”孟暖的语气很淡，“但你扔他的笔记本，除了证明你心虚，什么也证明不了。”

    刘洋的脸涨得更红了。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孟暖转身走了。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吴念正坐在座位上吃面包，看到她进来，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怎么去了那么久？”他问。

    “遇到个熟人，聊了两句。”孟暖笑了笑，坐回座位上。

    吴念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但孟暖知道他看出来了。

    这个人什么都看得出来，只是从来不说。

    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

    班主任老李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说下节课要小测，让大家先自己复习。

    教室里一片哀嚎。

    孟暖没在意小测的事，她一直在想刘洋的事。

    她刚才那句话说的是对的——扔笔记本确实证明不了什么，但刘洋既然敢扔第一次，就敢扔第二次。

    而且他说的“作弊”那两个字，让孟暖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刘洋只是在背后说说也就算了，但万一他真跑去跟老师举报，就算最后证明吴念没作弊，这种恶心的事也够烦人的。

    孟暖想了想，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趁老师转身的时候塞给了吴念。

    吴念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刘洋的笔记本你见过吗？

    吴念看了她一眼，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又递回来。

    孟暖打开看——

    “他上周写了一篇作文，被语文老师当众表扬过。那篇作文我在网上见过，是他抄的。”

    孟暖的眼睛亮了。

    她嘴角翘起来，迅速把那句话看完，然后捏着纸，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放学的时候，孟暖让吴念先走一步，自己则绕到了语文老师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语文老师还在批改作业。

    孟暖敲了敲门。

    “请进。”

    孟暖推门进去，笑着打招呼：“老师好，我想问一下刘洋上次那篇作文的事。”

    语文老师抬起头，有点意外：“怎么了？”

    “我看了那篇作文，觉得写得很不错，想借来学习一下。”孟暖说得很自然，“老师说他是自己写的吗？”

    语文老师点点头：“对，他说是他自己写的，我还当全班表扬过他。”

    “那老师有他之前写的作文吗？”孟暖问，“我想对比一下，看看他的进步在哪里。”

    语文老师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旧作文本，翻了翻，找出了刘洋之前写的一篇。

    孟暖接过来，假装在看，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前后两篇作文，字迹一模一样，但水平差太多了。

    前一篇只能算中等水平，后一篇却像是别人代笔的。

    孟暖把作文本还回去，笑着道了谢，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她心里已经有了底。

    第二天上午，孟暖趁着课间，在走廊上“偶遇”了刘洋。

    “刘洋，”她叫住他，“你上次那篇作文写得真不错，我看了好多遍。”

    刘洋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那当然，我认真学习了好不好？”

    “嗯，”孟暖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你进步特别大，跟之前写的简直像换了个人。”

    刘洋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孟暖会拿他之前的作文来做对比。

    “那、那是我突然开窍了。”他硬着头皮说。

    “是吗？”孟暖笑了一下，“那你怎么开窍的？我也想学学。”

    “你学不来。”刘洋的语气有点慌，“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一样。”

    “哦。”孟暖点点头，“那我问一下，你这篇作文是纯自己写的，还是借鉴了网上的资料？”

    刘洋的脸彻底变了。

    他看着孟暖，眼睛里闪过慌乱和警惕。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孟暖笑着摇头，语气轻飘飘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一脸心虚的刘洋站在原地。

    当天下午，刘洋的作文被语文老师叫去谈话的消息就传开了。

    据说，语文老师无意中发现刘洋那篇“优秀作文”和网上的一篇范文几乎是逐字逐句雷同的，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刘洋被狠狠批评了一顿，还被要求写检讨。

    消息传到班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惊讶——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刘洋，居然会抄作文。

    孟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座位上喝水。

    她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举报刘洋。

    她只是让语文老师“无意中发现”了那篇作文的来源——她给语文老师匿名发了一封邮件，附件里是刘洋那篇作文和原版范文的对比截图。

    语文老师会怎么处理，那是老师的事。

    她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而已。

    吴念坐在旁边，低头看着书，像是在认真看书，但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是你做的？”

    “做什么？”孟暖装傻。

    “刘洋的事。”

    孟暖转过头，看着吴念。

    他没看她，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你觉得呢？”她反问。

    “我觉得是你。”

    “那就当是我吧。”

    吴念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孟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欺负你，我就欺负回去。”

    吴念的眼睛闪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孟暖注意到，他翻书的那只手，手指尖是红的。

    过了两天，刘洋又来了一次。

    这次不是在走廊上，而是在放学后的教室里。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刘洋堵在门口，看着正在收拾书包的吴念和孟暖，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怎么？”孟暖站起来，挡在吴念前面，“还想扔东西？”

    刘洋不说话，只是盯着吴念。

    “你是不是跟老师告状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吴念看着他，没说话。

    “是我。”孟暖替他说了，“有什么冲我来。”

    刘洋看向她，眼神有点复杂：“你为什么要帮他？他是你什么人？”

    孟暖笑了笑，笑得很坦然。

    “他是我同桌。”她说，“同桌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你不服他，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你自己也知道，他比你强。”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了刘洋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也说不出口。

    因为孟暖说的是对的。

    他在吴念面前不服气，不是因为吴念真的不好，而是因为他自己太清楚，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吴念。

    所以他才用“作弊”来安慰自己。

    让他受不了的不是吴念的成绩好，而是吴念在用他够不着的眼光，看都不看他一眼。

    刘洋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比之前矮了一截。

    孟暖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走吧。”她拿起书包，对吴念笑了一下，“回家。”

    吴念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校门的时候，夕阳已经落了大半，把天边染成了暗橙色。

    孟暖走在前面，吴念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吴念忽然开口。

    “孟暖。”

    “嗯？”

    “以后别替我挡。”

    孟暖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吴念站在夕阳里，逆光站着，脸被光线模糊了轮廓。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出奇。

    “我自己能解决。”他说。

    孟暖看着他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我知道。”她说，“但我就是想帮你。”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轻飘飘地传回来。

    “谁让我是你同桌呢？”

    吴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夕阳拉长，在光里融成一道暖色的线。

    他垂下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很小，几乎看不见。

    但它在。

    就像那颗星星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藏得好好的。

    他跟上她的步子，两人并肩走着。

    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挨在一起，刚好重叠成同一种颜色。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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