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赋灵

《 我的卡牌有自主意识 》 封面

    莫凡站在街边，人群来来往往。

    他脑子里全是觉醒时看到的五个技能图标。

    合成、分解——这两个是最常见的，几乎每个觉醒者都有。刻印和制造虽然稀有，但也不是没听说过。系统给的资料里提过，刻印师和制造师在帝国都是受人尊敬的职业。

    唯独赋灵。

    那个技能图标在觉醒石柱上只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快得像是错觉。但莫凡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是一只手托着一团光的图案，和另外四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图标。

    “L，你真的没有赋灵的资料？”

    “检索完毕。本系统加载的《卡牌世界基础资料库》中没有名为‘赋灵’的技能记录。建议宿主自行探索。”

    莫凡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要么这个技能稀罕到连系统都不知道，要么......

    这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技能。

    “行吧。”莫凡伸了个懒腰，“先找地方住下，明天再研究。”

    他在街上转了两圈，最终在城西找到一家便宜的客栈。老板是个胖女人，看了他一眼就伸出五根手指：“通铺五个铜板一晚，单间十五个铜板。”

    莫凡咬了咬牙，要了个单间。

    不是他娇气，而是他需要一个私密空间来研究技能和卡牌。住在通铺里，万一被人发现什么秘密，那才叫麻烦。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胜在干净。莫凡关上门，把怀里的卡牌全部掏出来摊在床上。

    一张漂浮灯（黄卡D级），一张锈蚀小刀（绿卡C级），还有几张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卡。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L，功法呢？你不是说要发放修炼功法吗？”

    “功法《万象卡经》已整合完毕，准备传输。”

    下一秒，大量信息涌入莫凡的脑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本书，随便翻开哪一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万象卡经》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卡力修炼法，教人如何从天地间吸收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卡力。这是所有卡徒都需要的根基。

    第二部分是卡牌共鸣术，教人如何与卡牌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看到这里，莫凡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之前和周寒说的“心音共鸣”吗？只不过系统给的版本更系统、更完整。

    第三部分让莫凡愣住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宿主技能“赋灵”与本章内容契合度过高，已自动融合。解锁进度：0%。

    “什么意思？你知道赋灵？”

    “本系统不知道赋灵。但《万象卡经》第三部分原本记载的是‘卡灵点化术’，检测到宿主已有更高级的同类型技能，功法自动完成融合。”L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微妙的波动，“建议宿主尽快提升解锁进度。”

    莫凡总觉得L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现在追问也没用。

    他在床上盘腿坐下，按照《万象卡经》第一部分的引导，尝试吸收天地间的卡力。

    一开始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大约过了半小时，莫凡忽然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些细碎的光点。它们比尘埃还小，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是夜晚的萤火虫。

    莫凡尝试用意念去触碰那些光点。

    光点像是受到了吸引，缓缓飘过来，渗入他的皮肤。一股微弱的暖流沿着经脉流动，最终汇聚在丹田位置。

    “这就是卡力？”

    莫凡睁开眼，感觉身体比之前轻盈了一些。虽然变化很小，但确确实实不同了。

    他兴奋地继续修炼，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才停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莫凡被楼下的嘈杂声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简单洗漱后就下了楼。客栈一楼兼做早点生意，已经有不少人在吃早饭。莫凡花了三个铜板买了碗粥和一个肉饼，坐在角落里边吃边听周围人聊天。

    邻桌是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看起来像是干体力活的。

    “听说了吗？昨天觉醒中心出了个先天满法力的天才。”

    “真的假的？咱们璃月城多少年没出过满法力的了？”

    “我听我外甥说的，他在觉醒中心打杂。说是云家的小姐亲自带去的，一个从山上下来的野小子。”

    莫凡差点把粥喷出来。

    这帮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那云家不得抢人？”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听说那小子觉醒完就跑了，连云家的邀请都没答应。”

    “狂啊。不过有那资质，狂也正常。”

    莫凡默默地喝完粥，决定今天低调行事。他可不想被什么大家族找上门来，虽然被招揽听起来不错，但小说里那些被大家族圈养的天才，最后哪个不是被当成了工具人？

    吃完早饭，莫凡走出客栈。

    今天他有两件事要做：一是试试那个“赋灵”技能到底有什么用；二是想办法搞点钱。卖卡只能解一时之急，他需要稳定的收入来源。

    刚走到街口，莫凡就被人撞了一下。

    那是个穿着灰衣的少年，个头和他差不多，低着头匆匆走过。莫凡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口袋——还好，卡牌都在。

    但紧接着他发现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想了解赋灵，酉时三刻，城南旧仓。

    莫凡猛地抬头，灰衣少年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他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赋灵——他才觉醒不到一天，居然已经有人知道了？

    “L，有人在监视我？”

    “未检测到宿主周围有异常能量波动。对方可能是通过其他渠道获知的信息。”

    “比如？”

    “觉醒中心的测试记录。”

    莫凡咬了咬牙。早知道就不该在觉醒中心留下真名，但当时他还没想那么多，云芮直接帮他报了名字，他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这纸条去不去？”

    “建议前往。赋灵的情报至关重要，而对方主动接触说明暂时没有恶意。”

    “行吧。”

    整个白天，莫凡都在客栈房间里修炼《万象卡经》。到傍晚时，丹田里的卡力已经从一丝细流变成了拇指粗的一团。

    酉时二刻，他准时出现在城南旧仓附近。

    那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据说是以前粮商囤货的地方，后来新城区建成就荒废了。杂草有半人高，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猫窜过。

    莫凡站在最大的那间仓库门口，手不自觉地按在“锈蚀小刀”上，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依靠。

    “进来吧，门没锁。”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莫凡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仓库里比外面看起来整洁得多。货架被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一片空地，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一个白发老者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在泡茶。

    让莫凡意外的是，白天那个灰衣少年也在，站在老者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坐。”老者指了对面的椅子，“茶刚泡好，正山小种，你应该喝得惯。”

    这句话让莫凡浑身汗毛倒竖。

    正山小种是蓝星的茶。

    “你......”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如果我有恶意，你现在已经在帝国的审判所里了。”

    莫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老者对面坐下。

    “您是谁？”

    “你可以叫我陈老。”老者给他倒了杯茶，“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醒了赋灵。”

    “赋灵到底是什么？”

    陈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卡牌是什么？”

    莫凡想了想：“万物皆可卡牌化，卡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具现。”

    “教科书式的答案。”陈老笑了笑，“但你有没有想过，万物皆有灵这句话？”

    莫凡心头一震。

    “卡牌在制作过程中，被封印的不只是物质的形态，还有意识。绝大多数卡牌的意识在封印过程中被扼杀了，制作出来的只是一具空壳。”陈老慢慢地说，“但有一些特殊的存在，能够赋予卡牌真正的灵性。这就是赋灵。”

    “听起来不像是坏事。”

    “当然不是坏事。恰恰相反，赋灵是这个世界最古老、最纯粹的力量。远古时代，所有的卡牌都拥有灵性，人和卡牌之间是朋友、是伙伴。”

    陈老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但帝国不需要有灵性的卡牌。”

    “为什么？”

    “因为有灵性的卡牌会选择主人。”陈老冷冷地说，“帝国要的是绝对服从，是任何人都能使用任何卡牌。他们抹去卡牌的意识，把它们变成冷冰冰的工具。而赋灵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帝国体系的威胁。”

    莫凡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赋灵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资料里了。不是不为人知，而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每一个赋灵者都会被帝国追捕。”陈老盯着莫凡，一字一顿地说，“藏在卡牌里是一群被封印的灵魂。而你，是能够唤醒它们的人。你将成为所有追求卡牌平等的人的希望。”

    仓库里安静下来。

    莫凡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想起“锈蚀小刀”传来的那股渴望战斗的情绪。那不是冰冷的武器会有的反应，那分明是一种意志，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意志。

    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茶杯里的水面突然无风自动。

    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开来。

    莫凡抬起头，眼神变了。

    “那我该怎么做？”

    陈老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从怀里摸出一张暗淡无光的旧卡牌，推到桌面上。

    “用你的赋灵，唤醒它。”

    莫凡低头看向那张卡牌。

    牌面上画着一团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是什么。卡牌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看起来随时都会碎裂。

    “L，这是什么东西？”

    “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警告：该卡牌内部存在异常能量体，等级无法评估。”

    莫凡伸出手，将卡牌拿起来。

    卡牌触手温热，不像是一张布满裂纹的废弃卡牌应有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尝试启动“赋灵”。

    意识之中，那个一直灰暗的技能图标忽然亮了起来。

    莫凡感觉到自己的卡力被一股吸力牵引着，沿着手臂注入卡牌之中。卡牌疯狂地吸收着，像是在沙漠中干渴了千年的旅人突然喝到了水。

    然后——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卡牌表面炸开。

    光芒照亮了整个仓库，陈老和灰衣少年都不由得别过头去。

    莫凡看到光芒中逐渐凝聚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只鸟。

    不，准确地说，是一头由火焰组成的凤凰。

    火焰凤凰在半空中展开双翼，发出无声的鸣叫。整个仓库的温度骤然升高，莫凡却感觉不到灼热，只有一种温暖的情绪从火焰凤凰身上传递过来。

    那情绪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终于。

    它说，终于。

    然后火焰凤凰收敛双翼，缓缓落下来，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亲昵地蹭了蹭莫凡的脸颊。

    莫凡伸出手，光团停在他的掌心。

    热乎乎的，像是一只刚孵化出来的小鸡，没过一会又化成一道光回到原本破烂的卡牌，不过现在这卡牌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完整了些。

    “好。”陈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声音沙哑，“你果然是赋灵者。”

    他站起来，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将卡牌送给了莫凡。

    “这卡牌与你有缘，就送给你了，希望能在你手上重新展现他的荣光，卡牌平等会欢迎你加入。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唤醒更多的卡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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