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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色彩失窃案的开始

作者凊哲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058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痛苦的美食家 》 封面

    >【阅读提示】新的案件悄然降临,三位艺术家突然失去色彩感知能力。微雨品尝颜料的举动,揭开了颜色与情感连接断裂的秘密。这一次,敌人不仅偷走味觉,还想让世界褪色。黑暗中的较量,从此开始。

    一

    初春的阳光透过情绪餐厅的落地窗,洒在刚刚擦拭干净的木质桌面上。

    林微雨站在吧台后,专注地调制着一杯柚子蜂蜜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柚子清香,混合着蜂蜜的甜腻——这杯茶是她为顾北城准备的,为了感谢他在基金会调查期间的专业支持。

    “尝尝看。”林微雨将茶杯轻轻推到坐在吧台高脚凳上的顾北城面前,“听说柚子可以缓解眼睛疲劳。”

    顾北城接过茶杯,目光在透明的茶汤中停留片刻:“颜色很漂亮,像琥珀。”

    他喝了一小口,微酸与甜香在舌尖化开。

    “味道也很好。”

    林微雨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作为心理医生,顾北城总是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即使是品尝食物,也很少流露出明显的情绪变化。

    但今天有些不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看来你喜欢。”林微雨满意地笑了笑。

    “是的,我很喜欢。”顾北城放下茶杯,直视她的眼睛,“不仅是味道,更重要的是你为我准备茶这件事本身。”

    两人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

    自从茶园假期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们的相处方式变得更加自然。工作上的默契延伸到生活,情感上的亲近又反过来加深了工作上的配合。

    这是一种良性循环,让两人都感觉既充实又安心。

    就在林微雨准备说些什么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二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中年女性,大约五十岁左右,气质优雅,但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焦虑。

    她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年轻男子,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请问,这里是‘情绪餐厅’吗?我们找林微雨小姐和顾北城医生。”中年女性开口问道,声音礼貌但有些颤抖。

    林微雨和顾北城对视一眼。

    这种正式而又略带急切的来访者,通常意味着新的案件。

    “我是林微雨,这位是顾北城医生。”林微雨走出吧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中年女性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快步走上前:“我是市艺术协会的秘书长,陈雪梅。”

    她指了指身边的年轻男子:“这位是市中心医院的眼科专家,李凡医生。”

    “我们……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听警局的张队长介绍,您二位或许能够帮助。”

    “请坐。”顾北城指了指靠窗的卡座,“慢慢说,是什么问题?”

    两人坐下后,李凡医生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夹。

    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推给顾北城:“三位职业艺术家,在同一周内相继失去了对颜色的感知能力。”

    三

    顾北城翻开文件夹,林微雨也凑过来看。

    文件夹里是三份病历和几幅画作的照片。

    第一份病历的主人是一位四十二岁的油画家,张立。照片中的他正在创作一幅向日葵油画——鲜艳的黄色花瓣,翠绿的茎叶,湛蓝的背景。

    但根据病历记录,从三天前开始,他发现自己再也看不到黄色了。

    在他的视野中,所有原本是黄色的物体,都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

    “张立是我们协会的骨干会员,以擅长运用色彩著称。”陈雪梅解释道,“他的作品曾在国内外多次获奖。但现在……他连调色板上的颜色都分不清楚。”

    第二份病历属于一位三十八岁的水彩画家,王璐。她的症状更加奇特——她能看到颜色,但无法分辨红色和绿色。

    在她的眼中,两者看起来完全相同,都是某种古怪的棕灰色调。

    “王璐擅长画花卉,尤其是玫瑰和牡丹。”陈雪梅继续说,“现在她连花瓣和叶子都分不清了。”

    第三份病历最令人震惊。

    患者是一位二十九岁的数字艺术家,刘洋。他不仅失去了颜色感知能力,甚至出现了更奇怪的现象——当他在电脑屏幕上看到某些特定的色彩组合时,会感到剧烈的头痛和恶心。

    “刘洋是我们协会最年轻的理事,专攻数字艺术和交互设计。”陈雪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他的作品依赖于精确的色彩搭配和视觉效果。现在,他不仅无法工作,连正常使用电脑都困难。”

    四

    顾北城仔细阅读着病历,眉头逐渐皱起:“医学检查结果如何?”

    李凡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困惑:“完全正常。”

    “我们做了全面的眼科检查——视力、眼压、视网膜、视神经、视锥细胞功能测试……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我们还做了脑部CT和MRI,也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

    “心理评估呢?”顾北城问。

    “也做了。三位艺术家都没有抑郁症、焦虑症或其他精神疾病的病史。事件发生前后,他们的精神状态稳定,生活压力在正常范围内。”

    李凡医生顿了顿。

    “最奇怪的是,三位患者的症状出现得非常突然,没有任何前兆。张立是在完成一幅油画后,王璐是在参观完一个艺术展回家的路上,刘洋则是在参加完一场设计讲座后。”

    林微雨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三位艺术家,都参加过某个活动?”

    陈雪梅和李凡对视一眼。

    “这正是我们认为最可疑的地方。”陈雪梅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宣传册,“他们都参加了上周在市中心举办的‘未来视觉艺术展’。这个展览是由一家叫做‘视觉科技公司’的企业主办的,主打‘颠覆传统视觉体验’的概念。”

    顾北城接过宣传册。

    封面上是炫目的几何图案和荧光色彩,标题写着:“看见你从未见过的世界——未来视觉艺术展”。

    宣传册内页介绍了各种互动装置和视觉实验,声称能够“拓展人类的视觉感知边界”。

    林微雨看着宣传册,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想到了基金会调查中发现的那些文件——“人类感知优化基金会”下属的多个研究项目,其中包括“味觉收集计划”、“记忆编辑计划”,还有……

    “视觉优化项目”。

    五

    “这个展览持续了多久?”顾北城问。

    “一周。上周六结束。”李凡医生说,“三位艺术家都是在参观展览后的第二天开始出现症状的。”

    “有多少人参观了这个展览?”林微雨问。

    “根据官方数据,大约有三千人。”陈雪梅回答,“但目前我们只知道这三个人出现了问题。但我们担心……可能还有其他人,只是没有像艺术家这样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视觉的变化。”

    顾北城合上病历文件夹,表情严肃:“你们希望我们做什么?”

    “查明真相。”陈雪梅恳切地说,“如果这是一种新型的眼疾,我们需要知道病因和治疗方法。如果……如果是人为因素,我们需要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这么做。”

    李凡医生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预防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如果视觉科技公司的展览真的有问题,那么所有参观者都可能面临风险。”

    林微雨看向顾北城,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他们都明白,这很可能是基金会的新项目——“视觉优化项目”的第一次公开测试。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案件的危险性将远超之前的任何一个。

    “我们接下这个委托。”顾北城说,“但需要你们提供所有相关信息,包括展览的详细情况、视觉科技公司的背景、以及三位艺术家的完整病历和心理评估报告。”

    陈雪梅连连点头:“当然,我们带来了所有能收集到的资料。”

    李凡医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是所有医学检查的原始数据和影像资料。还有,我们已经征得三位患者的同意,他们愿意接受你们的访谈和进一步的检查。”

    林微雨接过U盘,感到手中这个小巧的存储设备沉重无比。

    这不仅是一个U盘,更是三个人职业生涯甚至整个人生的命运。

    六

    下午两点,林微雨和顾北城来到了市艺术协会所在的老建筑。

    这是一栋建于上世纪三十年的四层洋楼,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张立的工作室在三楼。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松节油和油画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工作室很大,大约六十平方米,四面墙上挂满了画作,有些已经完成,有些还处于半成品状态。阳光从南面的大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张立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板,眉头紧锁。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他是一个身材中等、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穿着沾满颜料的工装裤和格子衬衫,看起来非常疲惫。

    “张老师,这两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林微雨小姐和顾北城医生。”陈雪梅介绍道。

    张立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请坐,地方有点乱。”

    林微雨环顾四周,工作室虽然凌乱,但处处透露出艺术家的气息。

    画架、画布、颜料管、画笔、参考书籍……所有的物品都围绕着绘画这个核心主题。

    墙上挂着的作品大多是风景画,色彩运用大胆而富有层次感——或者应该说,曾经富有层次感。

    七

    “张老师,能跟我们详细说说您的情况吗?”顾北城在沙发旁坐下,拿出了笔记本和录音笔。

    张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

    “一周前的周日,我去参观了那个‘未来视觉艺术展’。说实话,展览本身挺有意思的,有很多视觉错觉和色彩实验的装置。我还在一个叫做‘色彩迷宫’的互动区域玩了一会儿。”

    “‘色彩迷宫’是什么?”林微雨问。

    “是一个用LED灯和投影营造的沉浸式空间。”张立描述道,“参观者走进去后,周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都会不断变换颜色和图案。有些图案是固定的几何形状,有些是流动的光带,还有些是随音乐变化的光点。”

    顾北城记下了这些细节:“您在迷宫里停留了多久?”

    “大概十五分钟吧。”张立回忆道,“说实话,出来后感觉有点晕,但当时以为是灯光闪烁导致的,没太在意。”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像往常一样到工作室准备画画。当我打开颜料箱,准备调黄色时……”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发生了什么?”林微雨轻声问道。

    “我找不到黄色了。”张立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颜料不见了,而是……我看不见黄色了。柠檬黄、镉黄、土黄……所有的黄色在我眼里都变成了灰色。深浅不一的灰色。”

    他指着旁边画架上的一幅半成品——那是一幅描绘秋天麦田的油画,金黄色的麦穗在风中摇曳,远处是湛蓝的天空。

    “这幅画,我已经画了两个星期。昨天我想继续画,但当我看向画布时,我只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张立的眼圈红了。

    “我看不到金黄,看不到湛蓝,看不到所有让我爱上绘画的颜色。”

    八

    林微雨走到画布前,仔细观察。

    虽然她不是专业画家,但她能看出这是一幅技法娴熟、色彩和谐的作品。阳光下的麦田呈现出温暖的黄色调,远处的天空则是清澈的蓝色,两者之间过渡自然,明暗对比恰到好处。

    但在张立的眼中,这幅画的灵魂已经消失了。

    “医学检查显示您的眼睛没有问题。”顾北城说,“那您觉得,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情况?”

    张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不是医生,但作为一个画家,我对色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我知道这不是眼睛的问题,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那天在‘色彩迷宫’里,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林微雨追问。

    “迷宫里的色彩变化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张立努力回忆着,“有些颜色……它们好像有‘重量’。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情感上的重量。”

    “比如,当墙壁变成深红色时,我感觉到的不是颜色本身,而是一种沉重、压抑的情绪。当变成浅蓝色时,又感觉轻快、安宁。”

    顾北城的笔停下了:“您是说,您在那个迷宫里,体验到了颜色和情绪的关联?”

    “是的。”张立肯定地说,“我当时还觉得挺有意思,以为是展览设计者的巧妙构思。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不像是正常的视觉体验。”

    林微雨心中一震。

    颜色与情绪的关联——这正是她自己在情绪感知中经常体验到的现象。

    不同颜色的食物,确实会携带不同的情绪特征。

    比如红色的草莓蛋糕通常伴随着喜悦和庆祝的情绪,绿色的蔬菜沙拉则更可能带有健康和节制的情绪。

    但那是通过味觉和嗅觉的复合感知,而不是纯粹的视觉。

    难道“视觉科技公司”也掌握了某种将情绪信息注入视觉体验的技术?

    九

    “除了颜色感知的变化,您还有其他不适吗?”顾北城继续问道,“比如头痛、眩晕、情绪波动?”

    张立想了想:“头痛倒是有,但不是持续性的。更多的是……一种失落感。”

    “我看不到颜色,就像……就像失去了一位挚友。你们可能无法理解,但对于一个画家来说,颜色不仅仅是一种视觉现象,它们是表达情感的语言,是创造世界的工具。”

    林微雨完全理解这种感觉。

    对于她来说,失去品尝食物感知情绪的能力,就像失去了一种与世界深层连接的通道。

    那不仅仅是感官上的损失,更是灵魂上的缺损。

    “张老师,我能提一个请求吗?”林微雨突然说。

    “什么请求?”

    “您能现场画一点东西吗?什么都行。”

    张立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吧,虽然现在画什么都看不到颜色……”

    他走到画架前,换上一块新的画布,拿起画笔,打开颜料盒。

    他先取了一点钛白,然后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支装着镉黄颜料的管子。

    他用力挤压,黄色的颜料从管口流出,落在调色板上。

    十

    林微雨专注地观察着整个过程。

    她看到张立的手在微微颤抖,看到他的目光在黄色颜料上停留,看到他眼中闪过的茫然和痛苦。

    他在调色板上调出了一种淡淡的黄色,然后拿起画笔,在画布上画了一笔。

    只是一笔,短短的一条线。

    但张立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盯着画布上的那一笔黄色,脸色变得苍白。

    “我看不到它。”他喃喃自语,“它就在那里,我画上去的,但我看不到它的颜色。”

    林微雨走上前,看着那一笔黄色。

    在白色的画布上,这条黄色的线条显得格外醒目,充满生命力。

    但对于张立来说,它只是一条灰色的线条。

    “张老师,我能尝尝这个颜料吗?”林微雨提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请求。

    张立、顾北城和陈雪梅都愣住了。

    “尝……尝颜料?”张立难以置信地说,“这些颜料虽然标榜无毒,但毕竟是化学制品……”

    “只需要一点点。”林微雨坚持道,“我只是想……感受一下。”

    她知道这个请求很奇怪,但一种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突破的关键。

    如果视觉科技公司真的将情绪信息注入了视觉体验中,那么这种技术可能不仅影响视觉,还可能以某种方式影响所有与感知相关的层面。

    而她的能力,也许能够捕捉到这种隐藏的情绪信息。

    张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好吧,但只能尝一点点。”

    他用一支干净的画笔蘸取了一点刚调出来的黄色颜料,递给了林微雨。

    十一

    林微雨接过画笔,将笔尖放在舌尖上。

    一瞬间,一股化学品的苦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但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知涌入了她的意识——

    不是通过视觉,而是通过味觉的某种延伸。

    她“看到”了颜色。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黄色,而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一种温暖、明亮、带着希望的感觉,就像初升的太阳,就像春天的花朵,就像孩子纯真的笑容。

    但这种感觉很快被另一层东西覆盖——一种深深的失落、茫然、空虚。

    就像是看着太阳却感觉不到温暖,看着花朵却闻不到香气,看着笑容却感受不到快乐。

    那是张立在失去色彩感知后的情绪状态。

    林微雨睁开眼睛,吐掉了口中的颜料。

    顾北城立刻递给她一杯水。

    “你感觉到了什么?”顾北城问,声音中既有担心也有期待。

    林微雨漱了漱口,然后缓缓说道:“我感觉到……黄色本身应该是温暖和希望的。但在张老师的作品中,这种感觉被一层失落和茫然覆盖了。”

    她转向张立:“您在失去颜色感知后,是不是常常感到情绪低落,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张立震惊地看着她:“是……是的。我不想去工作室,不想见朋友,连吃饭都感觉没什么味道。我以为是因为看不到颜色导致的抑郁……”

    “不完全是。”林微雨摇摇头,“根据我刚才的感知,您失去的不仅仅是颜色视觉,还有一种……与颜色相关的情感连接能力。”

    顾北城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视觉与情感的连接被切断了。就像之前味觉失窃案中,厨师们失去的不仅仅是味觉,还有与食物相关的情感记忆。”

    “那个什么视觉科技公司……他们到底做了什么?”陈雪梅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我们需要去调查那家公司。”顾北城合上笔记本,“张老师,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会尽力帮助您的。”

    十二

    离开张立的工作室时,林微雨回头看了一眼画架上那幅半成品。

    在金黄的麦田和湛蓝的天空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灰色地带,那是张立最近画上去的部分。

    在那个灰色的区域里,她看不到任何颜色,也感知不到任何情绪。

    就像一片情感的死寂之地。

    ---

    在车上,顾北城开车,林微雨坐在副驾驶座上,翻阅着李凡医生提供的资料。

    “视觉科技公司,成立于两年前,注册资本五千万。”林微雨读着公司的基本信息,“法人代表叫周明,四十五岁,之前是一家光学设备制造企业的技术总监。”

    “查查公司的股东背景。”顾北城说。

    林微雨翻到下一页,然后愣住了:“最大股东是一个叫做‘未来感知基金会’的机构,持股60%。”

    “‘未来感知基金会’……”顾北城重复着这个名字,“和‘人类感知优化基金会’有什么关系?”

    “我查一下。”林微雨拿出手机搜索,但搜索结果非常有限,“网络上关于这个基金会的资料很少,只知道它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慈善基金会,主要从事‘感知科学研究和教育’。”

    “开曼群岛……”顾北城若有所思,“很多为了隐藏真实背景的公司和机构都会选择在那里注册。”

    车内的气氛变得凝重。

    如果“未来感知基金会”就是“人类感知优化基金会”的另一个马甲,那么视觉科技公司的展览很可能就是基金会“视觉优化项目”的一部分。

    “我们需要见见另外两位受害者。”林微雨说,“如果他们的症状和张立类似,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原因导致的。”

    “下午四点见王璐,晚上七点见刘洋。”顾北城看了一眼时间表,“时间很紧,但我感觉我们正在接近某个关键节点。”

    林微雨点点头,目光转向车窗外。

    午后的阳光将街道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建筑物的米黄色墙面,行道树的嫩绿色新叶,天空的淡蓝色,还有路边花坛里盛开的红色杜鹃。

    这是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但对于张立、王璐、刘洋来说,这个世界正在褪色。

    而她隐约感觉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基金会真的在进行“视觉优化项目”,那么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几个艺术家。

    正如陈宇所说,基金会想要收集和“优化”的是全人类的感知能力。

    他们想要创造一个感知被标准化、被控制的世界。

    而阻止这一切的责任,正落在她的肩上。

    林微雨握紧了手中的资料夹,感觉到纸张边缘传来的轻微刺痛。

    这是一场关于感知本身的战争。

    而她,是这个战场上最特殊的士兵。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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