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情绪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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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的美食家 》 封面
一、新的委托
周一早晨,情绪餐厅还没开门,门口就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简单的职业装,手里拎着一个环保袋,站在餐厅门口,表情犹豫而紧张。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可以看到眼角的细纹和疲惫的神情。
林微雨开门时被吓了一跳:“您好,我们还没开始营业……”
“我知道,”女人急忙说,“但我……我需要帮助。”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快要崩溃的边缘。
林微雨看了看她的表情,决定让她进来:“请进吧,外面冷。”
女人走进餐厅,在窗边坐下。林微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我叫王慧,”女人自我介绍,“是一名小学老师。”
“林微雨。”林微雨自我介绍,然后温和地问,“王老师,您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王慧从环保袋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桌上。
饭盒是普通的蓝色塑料盒,洗得很干净,但看起来已经用了很多年,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
“这是我丈夫做的便当,”王慧说,“他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林微雨的表情变得严肃:“失踪?”
“是的,”王慧的声音开始哽咽,“他在一个月前的早上出门上班,就再也没有回来。警察说他可能……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很抱歉,”林微雨轻声说,“但是……为什么带这个便当来?”
“这是我丈夫失踪前做的最后一个便当,”王慧打开饭盒,“他没有带走,放在冰箱里。我舍不得吃,就一直留着。直到昨天,我听说了您的餐厅,听说您能通过食物感知到情绪……”
林微雨看着饭盒里的食物。
那是很普通的家常菜:米饭、煎蛋、几片黄瓜,还有一个红烧肉丸子。菜色已经干瘪了,看起来毫无食欲。
“我能尝尝吗?”林微雨问。
“可以,”王慧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他做这个便当时在想什么。也许能给我一些线索,或者……或者让我能安心。”
林微雨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煎蛋,放入口中。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那不是她预想中的温馨、关爱或者任何与爱相关的情绪。
而是一种……混乱。
极度的混乱。
顾北城来的时候,看到林微雨正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你怎么了?”他立刻走过去,“身体不舒服?”
林微雨摇摇头,指着桌上的饭盒:“你尝一口。”
顾北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夹了一小块米饭,尝了尝。
然后他也愣住了。
“这是……”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微雨。
“混乱,”林微雨轻声说,“极度的混乱,还有……恐惧。”
顾北城看向王慧:“王老师,您丈夫失踪前有什么异常行为吗?”
王慧想了想:“他确实……情绪不太稳定。有时候会突然发脾气,然后又道歉。有一次我看到他半夜坐在客厅里发呆,问他怎么了,他说‘我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梦?”
“没有,”王慧摇头,“他只是说,‘太真实了,真实得可怕’。”
顾北城和林微雨对视一眼。
他们想到了周若琳,想到了陈宇实验室里的数据,想到了“人类感知优化基金会”。
这一切会不会有关联?
二、王建国的日常
王慧带来的信息让林微雨和顾北城决定调查她丈夫王建国失踪的案子。
王建国是一名程序员,在一家游戏公司工作。据王慧说,他工作压力很大,经常加班,但还算正常。直到一个月前,他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行为也开始反常。
“他有时候会突然问我,‘你相信人能分享梦境吗?’”王慧回忆道,“我说当然不能,梦境是私人的。然后他就会显得很沮丧,说‘我想也是’。”
“还有其他异常吗?”林微雨问。
“他开始收集奇怪的东西,”王慧说,“比如……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头,或者几片树叶。他说这些是‘情绪的碎片’,是‘连接现实和梦境的桥梁’。”
“情绪的碎片?”顾北城重复这个词,“他这么说的?”
“是的,”王慧点头,“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的精神问题,劝他去看心理医生。他去了,但回来之后说,‘医生不懂,他们以为我是精神病,但我不是’。”
“他有留下什么笔记或者日记吗?”林微雨问。
“有,”王慧说,“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记录,但我看不懂。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三、王建国的书房
王建国的书房很整洁,甚至有些过于整洁。
书架上排列着编程书籍和游戏设计相关著作,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支笔,一个杯子。墙上挂着几张游戏概念图,看起来是他自己画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白板。
白板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表,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箭头。
林微雨走近仔细看。
图表的核心是一个词:“意识共享”。
围绕这个词,有几个分支:“梦境共振”、“情绪碎片”、“共享记忆”、“意识流”。
“这是什么?”顾北城问。
“看起来是某种理论模型,”林微雨说,“像是……关于人类意识如何相互连接的设想。”
她注意到白板的角落有一些字迹潦草的笔记:
“实验验证:成功。对象A->对象B,情绪传递效率15%。”
“梦境的逻辑性:违反现实物理法则,但内部逻辑自洽。”
“共享意识的风险:边界模糊,自我认知混乱。”
“突破口:强烈情绪作为桥梁。”
顾北城拍照记录,然后问王慧:“您丈夫是做游戏设计的,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
“他说这是‘下一个游戏的设定’,”王慧回答,“我信了。但现在想想,如果真的是游戏设定,他没必要这么认真。”
林微雨注意到白板下面有几个文件夹。
她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研究报告。
标题是:《基于神经反馈的梦境共享技术可行性研究》。
作者署名:杨枫。
日期:三年前。
“杨枫?”顾北城皱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基金会的研究员?”林微雨猜测。
他们继续翻看。
研究报告详细阐述了一种“梦境共享”技术的理论基础和实验设计。根据报告,通过适当的神经刺激和同步技术,两个人的大脑可以在特定状态下实现“意识连接”,共享梦境体验。
“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顾北城说。
“但有人当真了,”林微雨指着报告的最后一页,“这里有批注:‘技术可行,但伦理风险极高。建议暂停研究’。”
签名是:李教授。
“李教授?”林微雨惊讶,“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李教授吗?”
“可能是,”顾北城说,“但如果是他,他为什么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们决定联系李教授。
四、李教授的回忆
李教授接到电话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是的,”他终于承认,“我知道王建国。他是我的研究生,三年前参与过这个项目。”
“什么项目?”顾北城问。
“梦境共享研究,”李教授说,“是‘人类感知优化基金会’的一个子项目。当时基金会说这是为了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通过让患者与治疗师共享梦境,在安全的梦境环境中面对和解决创伤。”
“听起来有道理,”林微雨说。
“理论上是的,”李教授叹息,“但实际操作中出现了问题。我们发现,梦境共享不只是共享画面或故事,而是……共享情绪,甚至记忆。”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共享是不可逆的,”李教授说,“一旦建立了连接,两个大脑之间的边界就会变得模糊。参与者的自我认知开始混乱,分不清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对方的。”
“这就是王建国失踪的原因?”林微雨问。
“可能,”李教授说,“王建国是实验的志愿者之一。他和另一位实验对象建立了稳定的梦境连接。实验结束后,理论上连接应该断开,但……”
“但连接没有断开?”
“我们不知道,”李教授的声音里带着自责,“实验数据被基金会封锁了。我只知道,实验结束后不到一个月,两位志愿者都出现了精神问题。一位自杀,另一位……就是王建国,失踪了。”
林微雨感到一阵寒意。
又一个因为基金会而受害的人。
“另一位志愿者是谁?”顾北城问。
“一位心理医生,”李教授回忆,“姓张,名字我记不清了。但我知道他有一个心理咨询工作室,在城市的另一个区。”
五、张俊熙的心理咨询工作室
根据李教授提供的信息,他们找到了那位心理医生的工作室。
工作室位于一栋老式写字楼的七楼,门牌上写着:“张俊熙心理咨询工作室”。
顾北城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是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房间。书架上有各种心理学著作,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沙发上放着柔软的靠垫。窗边的绿植长得很好,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形成柔和的光影。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气质温和。
“我是张俊熙,”他站起来,“请问有什么事?”
林微雨注意到他的眼神——看似平静,但深处藏着某种疲惫和警觉。
“我们是来咨询的,”顾北城说,“关于梦境共享。”
听到这个词,张俊熙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说,但声音明显紧张起来。
“我们知道你和王建国参与了李教授的实验,”林微雨直接说,“王建国失踪了,我们需要找到他。”
张俊熙沉默了。
很久,他才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
“是的,”他承认,“我参与了实验。但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什么代价?”林微雨问。
张俊熙指了指自己的头:“这里有两个人。我,和王建国。”
六、意识的融合
张俊熙的解释让林微雨和顾北城感到震惊。
根据他的说法,实验的“梦境共享”不是简单的信息交换,而是深度的意识连接。在持续一个月的实验中,他和王建国的大脑逐渐建立了稳定的神经连接,两人的意识开始融合。
“最初是共享梦境,”张俊熙说,“我们能在梦境中交谈,探索彼此的潜意识。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个可以分享一切的伙伴。”
“然后呢?”
“然后开始出现清醒时的连接,”张俊熙继续说,“我会突然知道他正在想什么,或者突然感受到他的情绪。一开始我们以为这只是心理暗示,但很快我们发现,这不仅仅是心理上的。”
“是什么?”
“是生理上的,”张俊熙说,“我的大脑里有他的神经元连接,他的大脑里有我的。我们是两个独立的大脑,但通过某种方式,成为了一个网络的一部分。”
顾北城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大脑通过网络连接在一起?”
“类似,”张俊熙说,“但不是互联网那种连接。更像是……量子纠缠。我们的神经元通过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方式,建立了非局域的关联。”
“实验结束后发生了什么?”
“基金会宣布实验结束,停止了所有刺激设备,”张俊熙说,“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连接一旦建立,就无法断开。我和王建国的意识已经部分融合,我们无法完全分离。”
“这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很多影响,”张俊熙苦笑,“首先是记忆混淆。我有时候分不清一段记忆是我自己的,还是他的。其次是情绪传染。他情绪低落的时候,我也会感到抑郁。他兴奋的时候,我也会感到激动。”
“最可怕的是什么?”
“自我认知的混乱,”张俊熙说,“我是张俊熙,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是王建国。我知道这种感觉不正常,但我无法控制。”
“王建国呢?他现在在哪里?”
张俊熙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
“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说,“一个月前,他的意识突然变得极度混乱。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惧和痛苦,强烈到几乎让我崩溃。”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张俊熙睁开眼,“他发现了基金会真正的目的。”
七、基金会的真正目的
根据张俊熙的解释,基金会所谓的“人类感知优化”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意识控制。
“他们想建立一个全球意识网络,”张俊熙说,“通过‘梦境共享’技术,把所有人的大脑连接在一起。然后通过‘情绪调节’技术,控制整个网络的情感状态。”
林微雨感到后背发凉。
“这怎么可能?”
“技术上可行,”张俊熙说,“梦境共享已经证明了意识连接的可能性。情绪调节技术,陈宇的研究已经奠定了基础。如果能把这两者结合起来……”
“就能控制全人类的情感,”顾北城接口道,“想让你快乐就快乐,想让你恐惧就恐惧,想让你愤怒就愤怒。”
“是的,”张俊熙点头,“这就是‘优化’。把所有负面情绪删除,把所有正面情绪强化。创造一个‘完美’的人类社会,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快乐和满足。”
“那还是人类社会吗?”林微雨问。
“不是,”张俊熙说,“是傀儡社会。但基金会认为这是进步,是‘人类的进化方向’。”
“王建国发现了这一点?”
“是的,”张俊熙说,“他找到了一些内部文件,证明基金会计划在未来十年内,通过食物、水、甚至空气,传播纳米粒子,建立全球意识网络。第一阶段是味觉共享,第二阶段是情绪调节,第三阶段是意识融合。”
“所以他逃走了?”
“他试图逃走,”张俊熙说,“但基金会发现了。我感受到他的恐惧,强烈到几乎让我昏厥。然后……连接突然变得非常微弱。”
“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张俊熙的表情痛苦,“但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只是……意识被压制了。像被关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林微雨想起了王建国做的便当。
那混乱的情绪,那极度的恐惧。
也许就是在他意识到基金会真相的时候。
八、寻找王建国
离开张俊熙的工作室后,林微雨和顾北城决定寻找王建国。
“张俊熙说他能感受到王建国还活着,只是意识被压制,”林微雨说,“这说明王建国可能被关在某个地方,接受某种……意识囚禁。”
“基金会有这样的技术?”顾北城问。
“从陈宇的味觉技术,到杨枫的梦境共享技术,他们显然在研究所有与意识相关的领域,”林微雨说,“如果他们有意识连接技术,那么意识囚禁技术也可能存在。”
“怎么找到他?”
“利用张俊熙,”林微雨说,“他是唯一能和王建国建立连接的人。也许他能在梦境中寻找线索。”
他们回到张俊熙的工作室,提出了这个想法。
“我可以尝试,”张俊熙说,“但风险很大。如果基金会在监控王建国的意识状态,我的连接可能会被他们发现。”
“你怕吗?”顾北城问。
“我怕,”张俊熙诚实地说,“但……王建国是我的朋友。我的一部分意识就是他。如果我不救他,我也在放弃自己的一部分。”
九、梦境中的搜索
当晚,林微雨和顾北城在张俊熙的工作室过夜。
张俊熙服用了特定的药物——这是他在实验后自己配制的,可以增强梦境清晰度和意识连接能力。
“我需要你们在我进入深度睡眠后,监控我的生命体征,”张俊熙说,“如果出现异常,比如心跳过速、呼吸停止,立即叫醒我。”
“会发生什么危险?”林微雨担心地问。
“如果王建国被囚禁在深层意识牢笼里,我进入他的意识时,可能会被困住,”张俊熙说,“就像进入一个迷宫,找不到出口。”
“我们怎么叫醒你?”
“设置闹钟,”张俊熙说,“四小时。如果四小时后我没有醒来,就用电击器刺激我的神经。这是我做的应急装置。”
他拿出一个小型设备,连接了几个电极片。
“这个可以安全地刺激我的大脑,让我从深度睡眠中惊醒。”
林微雨和顾北城同意了。
午夜,张俊熙服药后入睡。
林微雨和顾北城守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生命体征监测器。
一开始一切正常。
但一小时后,张俊熙的心跳开始加速。
从正常的60次/分钟,上升到80次、100次、120次……
“他在紧张,”顾北城说。
林微雨盯着监测器:“呼吸频率也在增加。”
又过了一小时,张俊熙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痉挛。
他的表情痛苦,眉头紧锁,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
“他在挣扎,”林微雨握住他的手,“张医生,你听到了吗?”
没有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三个小时,张俊熙的心跳突然下降。
从120次/分钟降到60次、40次、20次……
“怎么回事?”顾北城紧张地问。
林微雨看了看监测器:“他在……进入某种深度休眠状态。”
“要不要叫醒他?”
“再等等,”林微雨说,“距离四小时还有一小时。”
第四个小时,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张俊熙的心跳恢复正常,呼吸平稳,表情也变得安详。
但监测器显示,他的脑电波异常活跃。
“他在做梦,”林微雨说,“而且是非常深度的梦。”
就在这时,张俊熙睁开了眼睛。
但他的眼神……不是张俊熙的眼神。
十、苏醒的真相
张俊熙坐起来,看着林微雨和顾北城。
然后他用一种陌生的声音说:“你们在找我。”
林微雨和顾北城愣住了。
“王建国?”顾北城试探地问。
“是我,”张俊熙点头,“但也不完全是我。我是……我们。”
“什么意思?”
“我和张俊熙的意识已经融合了,”王建国——或者说是王建国和张俊熙的融合体——解释道,“基金会试图分开我们,但他们失败了。他们只成功压制了我的意识,但张俊熙的意识还在。现在他找到了我,我们重新连接了。”
“你在哪里?”林微雨急切地问,“你的身体在哪里?”
“在一个秘密实验室,”王建国说,“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下面。基金会在那里有一个地下研究基地。”
“你能告诉我们具体位置吗?”
王建国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
“地址是……西山路77号,”他说,“工厂已经废弃多年,但地下有三层实验室。我在最下面一层,隔离室里。”
“有多少守卫?”
“不多,”王建国说,“那里主要进行意识研究,不是武装基地。但你们要小心,实验室里有……特殊设备。”
“什么特殊设备?”
“意识提取器,”王建国说,“基金会想提取我的意识,研究如何批量制造意识连接。但他们还没成功,因为我的意识和张俊熙的连接太强,无法分离。”
顾北城记下地址:“我们会通知警方。”
“不,”王建国急忙说,“不能通知警方。基金会在警方内部有眼线。你们只能自己去,而且要快。他们准备把我转移了,可能就是明天。”
林微雨和顾北城对视一眼。
这是个艰难的决定。
私自闯入一个秘密实验室,危险可想而知。
但如果不救王建国,他可能会永远消失。
“我们会去,”林微雨最终说。
王建国——或者说是张俊熙——笑了。
“谢谢,”他说,“还有……小心意识提取器。那个东西如果失控,会把周围所有人的意识都吸进去。”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几秒后,再次睁开。
这次是张俊熙的眼神。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虚弱,“我找到他了。”
“我们知道了,”林微雨扶他坐起来,“你休息一下,接下来交给我们。”
张俊熙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凌晨三点,林微雨和顾北城离开了张俊熙的工作室。
城市的夜空漆黑,只有零星的灯光。
“明天怎么办?”顾北城问。
“去西山路77号,”林微雨说,“但我们需要帮手。”
“苏珊?”顾北城提议。
“还有李教授,”林微雨补充,“他懂技术,能帮我们对付那些设备。”
他们分头联系。
苏珊答应帮忙,李教授也同意了。
“这是我弥补错误的机会,”李教授在电话里说,“我会带一些设备,能干扰意识提取器的信号。”
计划很简单:
第二天下午两点,在西山路77号会合。
李教授负责技术支援,苏珊负责警戒和应急。
林微雨和顾北城负责进入实验室,找到王建国。
时间紧迫,任务危险。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这不仅仅是救一个人。
这是对抗一个试图控制全人类意识的组织。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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