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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娘亲,你别喝那碗茶

作者大方的橘子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03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退婚当天,未来崽崽喊我娘亲撑腰 》 封面

    镇国公府比沈昭宁想象中更安静。

    永安侯府里虽也讲究规矩,可到底因为周氏爱摆排场,廊下总有丫鬟婆子来回走动,花厅里香炉不断,屏风、帘帐、摆件处处都显得热闹。

    镇国公府不同。

    这里的热闹仿佛都被深色廊柱和青石地面压了下去。风过庭院,树影微晃,连仆从行走时都放轻了脚步。

    岁岁抱着沈昭宁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个子小,手臂也短,却抱得很紧,像抱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沈昭宁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她从小在侯府长大,身边人对她恭敬,却少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亲近她。哪怕是青梨,也因主仆身份,平日里总隔着分寸。

    可岁岁不一样。

    他软乎乎的脸贴在她肩头,一边蹭一边小声说:“娘亲身上还是香香的。”

    沈昭宁被他蹭得微微一怔。

    “不许胡说。”

    岁岁抬起头,认真道:“没有胡说。娘亲以前也是这个味道。”

    沈昭宁问:“什么味道?”

    岁岁皱着小鼻子想了想。

    “像海棠花,还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他说得一本正经,沈昭宁倒不知该怎么接了。

    不远处的谢临渊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大一小。

    沈昭宁今日穿的是浅杏色衣裙,发间簪着一支白玉簪,眉眼明艳,却因怀里抱着孩子,少了几分昨日在侯府前厅的锋利。

    岁岁靠在她怀里,原本一身不安像被人轻轻抚平,连眉眼都放松下来。

    这画面落在谢临渊眼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仿佛很多年后,他真的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个念头刚起,谢临渊便压了下去。

    荒唐之事,不能先乱了自己的心。

    他上前几步,开口道:“沈大小姐。”

    沈昭宁抱着岁岁转身:“谢少卿。”

    岁岁立刻纠正:“是爹爹。”

    沈昭宁:“……”

    谢临渊:“……”

    岁岁左右看了看,见两人都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了,声音小了一点:“现在还不能叫吗?”

    沈昭宁轻咳一声:“在人前,不许乱叫。”

    岁岁乖乖点头:“那没有人的时候可以叫吗?”

    沈昭宁一时语塞。

    谢临渊淡声道:“也不可以。”

    岁岁委屈地看他:“可是你就是爹爹。”

    谢临渊看着他:“证据呢?”

    岁岁立刻伸出小手,指着自己的脸:“我长得像你。”

    这话倒让旁边的玄砚险些笑出声来。

    沈昭宁也忍不住多看了岁岁两眼。

    昨日她心绪太乱,并没有仔细看。如今岁岁被洗干净,换了一身镇国公府备下的小袍子,眉眼确实能看出几分谢临渊的影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有些冷,笑起来却又软得不像话。

    只是他这份柔软,显然不像谢临渊。

    谢临渊面无表情道:“长得像我的人,京中并不少。”

    岁岁小脸一垮:“可是娘亲说,岁岁的嘴巴像她,眼睛像你。”

    沈昭宁心口忽然轻轻一跳。

    岁岁说这些话时太自然,仿佛那真是她曾经亲口说过的事。

    谢临渊也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进去说吧。”

    花厅里已经备好了茶点。

    沈昭宁坐下后,岁岁便自觉爬到她身边的小凳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睛却一直偷偷看她。

    沈昭宁见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索性把旁边的点心碟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吧。”

    岁岁眼睛一亮:“娘亲也吃。”

    他说着,从碟子里挑了一块桂花糕,捧到沈昭宁面前。

    沈昭宁接过,咬了一小口。

    岁岁这才满足地拿起一块奶酥卷。

    谢临渊坐在主位,看了玄砚一眼。

    玄砚会意,取出一只匣子放在桌上。

    “沈大小姐,这是昨日查到的口供正本。城西湖畔的船夫、茶摊婆子和画舫小厮都已画押。”

    沈昭宁打开匣子,仔细翻看。

    正本比昨日送来的副本更详细。

    陆承礼与沈柔嘉何时上船,身边带了几个丫鬟小厮,沈柔嘉离开时是否哭过,陆承礼是否亲手给她披过披风,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些东西若传出去,陆家再想将错处推到她身上,便是痴人说梦。

    沈昭宁合上口供,认真道:“多谢谢少卿。”

    谢临渊道:“此事牵扯到岁岁,不算单为你查。”

    “无论如何,我承这份情。”

    她说话时目光清明,没有刻意示弱,也没有故作亲近。

    谢临渊见过许多求他办事的人。有人谄媚,有人惶恐,有人故作镇定,却没有几个像沈昭宁这样,明明身处困局,却还能把话说得如此从容。

    他道:“陆家今日会派人去侯府。”

    沈昭宁并不意外。

    “他们想改退婚书?”

    “嗯。”

    “父亲或许会动摇。”

    谢临渊看向她:“你打算如何?”

    沈昭宁垂眸,指尖轻轻搭在茶盏边缘。

    “退婚书已有一份在我手里,口供也在我手里。陆家想改,除非我答应。”

    “你会答应?”

    沈昭宁笑了笑:“不会。”

    她答得太快,岁岁立刻在旁边鼓掌:“娘亲厉害!”

    沈昭宁被他逗笑,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小手:“安静些。”

    岁岁乖乖捂住嘴。

    谢临渊看了眼孩子,忽然道:“岁岁的来历,我还在查。”

    沈昭宁收起笑意:“可有线索?”

    “他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昨日出现时,身边也没有旁人。监察司查了长宁街附近,没人见过他从哪里来,像是凭空出现。”

    沈昭宁心中微沉。

    凭空出现。

    这四个字,反而让岁岁所说的“未来”更像真的。

    “那他怀里的布老虎呢?”

    谢临渊看向岁岁。

    岁岁正抱着小老虎,小声给它讲桂花糕很好吃,听见两人提到它,立刻把小老虎抱紧。

    “这是娘亲给我的。”

    沈昭宁朝他伸手:“能给我看看吗?”

    岁岁有些舍不得,却还是把布老虎递给她。

    “娘亲要轻一点,它也会疼。”

    沈昭宁接过那只布老虎。

    针脚确实很差。

    老虎不像老虎,倒像一只没睡醒的猫。布料也旧了,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孩子抱了很久。

    可当沈昭宁翻到老虎肚子下方时,指尖忽然停住。

    那里用极细的青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宁”字。

    字迹歪斜,绣得并不好,却能看出是她惯用的写法。

    沈昭宁从前练字,写“宁”时最后一笔总习惯微微上扬。教她写字的先生说过几次,她也没改。

    这个小小的“宁”字,也是这样。

    沈昭宁抬头看向谢临渊。

    显然,他也看见了。

    谢临渊问:“是你的手迹?”

    沈昭宁轻声道:“像。”

    岁岁认真补充:“就是娘亲绣的。娘亲绣了三天,扎了好多次手,爹爹还说太丑了。”

    谢临渊:“……”

    沈昭宁看向他。

    谢临渊神色不变:“我没有。”

    岁岁道:“以后有。”

    沈昭宁忍了忍,还是笑了出来。

    谢临渊淡淡看她一眼。

    这时,外头忽然有管事嬷嬷进来,向谢临渊行礼。

    “世子,老夫人听说沈大小姐来了,想请沈大小姐过去说说话。”

    沈昭宁微怔。

    镇国公府老夫人,也就是谢临渊的祖母。

    她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老人家年纪虽大,却精神矍铄,说话利落,是京中很有威望的长辈。

    谢临渊眉头微蹙:“祖母怎么知道了?”

    管事嬷嬷低头道:“小公子昨夜说梦话,喊了一夜娘亲。老夫人问了几句,府中便……都知道了。”

    岁岁不好意思地往沈昭宁身边缩了缩。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发软。

    她站起身:“既然老夫人相请,我自当去拜见。”

    谢临渊看向岁岁:“你留下。”

    岁岁立刻抱住沈昭宁的袖子:“我要去。”

    “不许闹。”

    “我没有闹。”岁岁小声道,“祖母会喜欢娘亲的。”

    沈昭宁听见这句“祖母”,神情一顿。

    他叫得这样顺口,似乎镇国公府的人本就是他的亲人。

    谢临渊看他片刻,到底没有再拦。

    老夫人住在松鹤堂。

    一路过去,府中下人虽都低眉顺眼,可沈昭宁仍能察觉到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并不意外。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昨日喊她娘亲,喊谢临渊爹爹。今日她便亲自登了镇国公府的门。换成谁,都会忍不住多想。

    松鹤堂内燃着淡淡檀香。

    谢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身穿暗紫色团花褙子,满头银发梳得整齐,目光锐利,却并不刻薄。

    沈昭宁上前行礼:“昭宁见过老夫人。”

    谢老夫人打量她片刻,道:“抬起头来。”

    沈昭宁依言抬头。

    谢老夫人看着她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落在岁岁身上。

    岁岁已经松开沈昭宁,跑到谢老夫人跟前,仰着脸喊:“曾祖母。”

    屋内众人瞬间安静。

    谢老夫人的手一抖,腕上的佛珠轻轻撞在一起。

    她昨日只听说这孩子喊谢临渊爹,又喊沈昭宁娘,还以为是有人设局。可此刻这声“曾祖母”叫得又软又亲,仿佛已经叫过许多年。

    谢老夫人盯着他:“你叫我什么?”

    岁岁眨了眨眼:“曾祖母呀。”

    谢老夫人眼神变了变:“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岁岁认真道,“曾祖母以前会给岁岁藏松子糖,还不让爹爹知道。”

    旁边嬷嬷脸色一变。

    谢临渊也看向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平日确实爱吃松子糖,但因年纪大了,府医不许多用甜食。她偶尔嘴馋,便让身边嬷嬷偷偷藏几颗,连谢临渊都未必知道。

    一个外来的孩子,怎会知道这种小事?

    谢老夫人沉默许久,朝岁岁招了招手。

    “过来。”

    岁岁乖乖走过去。

    谢老夫人握住他的小手,看了看他的眉眼,又看了看他的耳后。

    忽然,她神色一顿。

    “临渊。”

    谢临渊上前:“祖母。”

    谢老夫人指着岁岁耳后:“你看。”

    沈昭宁站得近,也看见了。

    岁岁耳后有一颗极小的红痣。

    谢临渊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谢老夫人道:“你父亲小时候,耳后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你没有,我还以为到你这一代断了。”

    屋里更静。

    若只是长得像,还能说是巧合。

    可连谢家血脉里才有的细微特征都一样,这孩子的身份便更难解释了。

    谢老夫人松开岁岁的手,看向沈昭宁。

    “沈大小姐,此事你怎么看?”

    沈昭宁不卑不亢道:“昭宁也不知真相。但岁岁昨日突然出现,确实并非我安排。”

    谢老夫人盯着她。

    “你不怕我疑心你借孩子攀附镇国公府?”

    沈昭宁道:“老夫人疑心也是人之常情。若换作我,也会疑心。”

    “那你还敢来?”

    “我答应了岁岁。”

    这答案倒让谢老夫人微微一怔。

    沈昭宁继续道:“他年纪小,昨日受了惊。无论他的来历是真是假,至少他此刻信我。我既答应来看他,便不该食言。”

    谢老夫人看着她许久,神情缓和了些。

    “倒是个稳得住的孩子。”

    岁岁立刻道:“娘亲最稳得住。”

    谢老夫人被他逗得轻轻笑了一声。

    “你倒会护着你娘亲。”

    岁岁点头:“爹爹说,男子汉要护着娘亲。”

    谢临渊神色微妙。

    沈昭宁也有些不自在。

    谢老夫人却像是听出了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没有多问,只吩咐嬷嬷上茶。

    “既来了,便坐下说话。”

    沈昭宁落座。

    嬷嬷端来茶盏,刚放到沈昭宁面前,岁岁忽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扑过去,伸手打翻了那盏茶。

    热茶洒在地上,瓷盏碎裂,屋内丫鬟惊呼一声。

    沈昭宁连忙扶住岁岁:“烫着没有?”

    岁岁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娘亲,别喝。”

    谢临渊立刻起身,眼神沉了下去。

    谢老夫人也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岁岁眼眶发红,声音发抖。

    “这个味道……岁岁记得。娘亲以前喝过这种茶,后来就肚子疼,流了好多血。”

    沈昭宁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嬷嬷吓得跪下:“老夫人,奴婢冤枉!这茶是按府中惯例泡的,绝没有问题!”

    谢临渊看向玄砚。

    玄砚立刻上前,用银针试了试碎盏边缘,又仔细闻了闻茶水残渍。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主子,茶里像是有红花。”

    红花活血,女子若体虚或有孕,误饮重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昭宁尚未成婚,自然不可能有孕。可有人在镇国公府给她的茶里放红花,这件事本身就足够骇人。

    谢老夫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查。”

    她只说了一个字,松鹤堂内所有下人都跪了下去。

    谢临渊走到沈昭宁身边,低声道:“你没碰到?”

    沈昭宁摇头。

    “没有。”

    她看向岁岁。

    小团子还在发抖,显然被方才的记忆吓到了。

    沈昭宁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岁岁,我没事。”

    岁岁眼泪掉下来:“娘亲不要喝坏茶。”

    沈昭宁心里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把他抱进怀里,声音放得很轻。

    “好,我不喝。”

    谢临渊站在旁边,看着岁岁埋在沈昭宁怀里哭,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有人在镇国公府动手。

    动的还是沈昭宁。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试探。

    半个时辰后,松鹤堂的小厨房查出了问题。

    负责煮茶的小丫鬟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说茶叶是早上新送来的,她只按吩咐取用,并不知道里面混了东西。

    玄砚带人继续往下查,最终查到送茶叶的人,竟与永安侯府的一个采买婆子有过接触。

    消息传回松鹤堂时,沈昭宁反而平静下来。

    永安侯府。

    她并不意外。

    她今日来镇国公府,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周氏。

    可周氏的人,却已经先一步伸到了这里。

    谢老夫人冷声道:“沈家好大的胆子。”

    沈昭宁起身,向谢老夫人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是昭宁连累老夫人了。”

    谢老夫人看她一眼:“你倒先赔起不是来了。茶是在我府里出的事,是镇国公府没有管好下人。”

    沈昭宁道:“但对方冲着我来。”

    谢临渊忽然开口:“你打算如何处理?”

    沈昭宁抬眸看他。

    “若谢少卿愿意将那个采买婆子交给我,我想带回侯府。”

    谢临渊道:“带回去之后呢?”

    沈昭宁神色很淡。

    “自然是问清楚,她背后的人是谁。”

    谢临渊看着她:“若问出来是你继母?”

    沈昭宁没有犹豫。

    “那便让她付该付的代价。”

    岁岁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却认真点头。

    “坏人要罚。”

    沈昭宁摸了摸他的脑袋。

    “嗯,坏人要罚。”

    谢老夫人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比传闻中有意思得多。

    换成旁人,遇上这种事,不是惊慌失措,便是哭哭啼啼要人做主。可沈昭宁没有。

    她怕,却不乱。

    疼,却不软。

    谢老夫人活到这个年纪,见过太多美貌女子,也见过太多聪慧女子。可美貌又聪慧,还能在风浪里稳住自己的人,并不多。

    她慢慢拨了拨佛珠,道:“临渊,让人备车,送沈大小姐回府。”

    沈昭宁刚要推辞,谢老夫人又道:“把那个婆子也一并带上。既然有人敢拿镇国公府当刀,就让她们看看,这把刀到底会落到谁身上。”

    沈昭宁心中微动。

    她再次行礼。

    “多谢老夫人。”

    岁岁立刻抱住她的手:“娘亲,我也去。”

    沈昭宁正要劝他,谢老夫人却先开口:“让他去吧。”

    谢临渊皱眉:“祖母。”

    谢老夫人淡淡道:“有人都把手伸到我镇国公府来了,我还要把孩子藏起来不成?”

    她看向岁岁,语气温和了些。

    “去吧,曾祖母给你撑腰。”

    岁岁眼睛亮了亮:“撑娘亲的腰。”

    谢老夫人一笑。

    “好,也撑你娘亲的腰。”

    沈昭宁低头看着岁岁握住自己的小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她昨日还是被陆家退婚、被侯府逼迫的孤身女子。

    今日却有一个孩子牵着她,有镇国公府的马车送她回去,还有谢老夫人一句撑腰。

    这份变化来得太快,快得几乎不像真的。

    可她没有拒绝。

    她如今太清楚,一个人若想在风雨里站稳,有些送到面前的势,便不能矫情地推开。

    回侯府的路上,岁岁靠在她身边,手里抱着小老虎,渐渐睡着了。

    沈昭宁替他理了理衣襟。

    谢临渊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手上。

    “沈大小姐。”

    “嗯?”

    “回府之后,不必硬撑。”

    沈昭宁抬头看他。

    谢临渊神色冷淡,语气也平稳,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今日镇国公府的人会在。”

    沈昭宁明白他的意思。

    她笑了一下。

    “谢少卿放心,我不会客气。”

    谢临渊看了她片刻,没再说话。

    马车停在永安侯府门前时,门房看见镇国公府的车驾,吓得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沈崇远、周氏和沈柔嘉都匆匆赶了出来。

    周氏一看见沈昭宁,眼中便闪过一丝不安。

    沈昭宁抱着熟睡的岁岁下车,身后跟着镇国公府的侍卫。

    玄砚将一个被堵住嘴的婆子押到台阶前。

    那婆子抬头看见周氏,脸色瞬间惨白。

    沈昭宁也看向周氏。

    她没有怒,也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开口。

    “母亲,这个人,您认识吗?”

    周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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