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冷宫 > 冷宫弃婴之青雀沈长安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4章皇帝查青雀

作者作家JRKtab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019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冷宫弃婴之青雀沈长安 》 封面

    皇帝要查青雀的事,传到了宫外。但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

    刑部的人去摘星楼问过,顾三爷只说那人十五六岁,一袭青衫,腰间一支竹箫,除此之外一概不知。又问那人的相貌,顾三爷想了想,说:“长得倒是清秀,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

    刑部的人又在崇文门大街一带打听了一圈。有人说见过这样一个少年,常在一家书铺里看书;找到那家书铺,掌柜的说是有这么一个后生,隔三差五就来,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住在哪里。问他长什么样,掌柜的也说不上来,只说“普普通通,不惹眼”。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刑部的人回去复命,说查不到。皇帝没发火,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没有再提。

    但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帝没忘。

    甜水井胡同。

    裴衍带回来消息的时候,沈长安正在院子里练刀。一套刀法走完,收势,气息平稳,额头上连汗都没出。他把刀放回架子上,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布擦了擦手。

    “皇帝查了,没查到。”裴衍站在廊下,把打听到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沈长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院子里,抬起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院子里光线暗淡,只有墙角那盏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

    他在想事情。

    不是想“皇帝查不到”这件事本身——这件事他早就预料到了。他在想的是:皇帝查不到之后,会怎么想?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写了三首震动京城的诗词,然后消失了。不留姓名,不留住处,不留任何痕迹。换了任何人都会觉得奇怪。而皇帝——一个做了二十九年皇帝的人,疑心比谁都重。

    他一定会想:这个人为什么要藏?他有什么目的?他是不是在等什么?

    对了。

    沈长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要的就是这个。不是让皇帝找到他,而是让皇帝想找他。想找,又找不到。越找不到,越想知道他是谁。

    这种好奇心,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皇帝心里,拔不出来,也不会疼到让皇帝非把它拔出来不可。它就在那里,时不时地扎一下,让皇帝记住——有一个叫青雀的少年,写过一首叫“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词。

    但沈长安也知道,这根刺扎不了多久。皇帝是天子,每天有无数的折子要批,无数的大事要处理。一个写诗的少年,就算诗词再好,过几个月,皇帝也就忘了。除非——除非这个少年再次出现,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引起皇帝的注意。

    这就是特工的思维。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是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的目的、每一步的后果、每一步之后对方会怎么反应,都要在出手之前算清楚。

    青雀是第一步。这一步的目的不是让皇帝找到他,而是让皇帝记住他。现在,这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是第二步。这一步不能急。急就会露出破绽,急就会让人把青雀和某个具体的名字联系起来。他要做的是——沉下去。沉到水底,谁都看不见。

    然后,在殿试那天,一飞冲天。

    裴长安。不是青雀。青雀只是一个影子,一阵风,一个查不到的名字。裴长安才是有血有肉的人。他是禁军副统领裴衍的义子,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他参加童试、乡试、会试,名次都不会太高——不引人注目,不招人嫉妒,不留下任何把柄。等到了殿试,皇帝亲自监考,所有贡士的文章都要送到御前。那时候,他才会拿出真正的本事。

    不是藏了一路的突然爆发,而是一个“资质尚可”的考生,在殿试上“超常发挥”。这种事情在科举中并不少见。有人紧张考砸了,有人临场开窍考好了,皇帝见多了。他不会起疑,只会觉得这个叫裴长安的年轻人,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这就够了。

    沈长安低下头,把手上的布搭回栏杆上。

    “义父,”他说,“帮我找一份顺天府历年的考题。”

    裴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进了屋。

    沈长安没有跟进去。他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隔壁院子里的烟火气和远处街面上的马蹄声。他的耳朵在捕捉这些声音——不是听,是分析。马蹄声不急不缓,是普通行人,不是信差。远处的吆喝声是卖馄饨的,位置大约在崇文门大街中段。头顶有一只猫踩过瓦片,往东边去了。

    这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异常,没有危险,没有人盯着这座院子。

    他睁开眼睛,走进了屋。

    那天晚上,沈长安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两个字:童试。然后在这两个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第三十名到第四十名之间。

    童试只是第一步。他不需要考第一。他只需要考上。名次越靠中,越不引人注意。皇帝不会去看童试的榜单,不会在意一个第三十七名的考生是谁。这就对了。

    他又写了两个字:乡试。下面又写了一行小字:二十名左右,足够通过,但不足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会试,下面写:前十名之内,皇帝会多看两眼;前五名之内,皇帝会记住名字;第一名——会元——皇帝一定会亲自过问。他不要那个。他要的是:会试第十名左右。既证明了实力,又不至于被皇帝盯上。

    最后,他在纸的中央写了两个大字:殿试。

    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一会儿。殿试,是他唯一一次不能藏的时候。殿试上,皇帝亲自监考,所有贡士的文章都要送到御前。那时候,他不能再写平庸的文章。他要写一篇让皇帝挑不出毛病的文章——论点鲜明,论据扎实,文采斐然,既有格局又有细节。不是炫技,是让人看了之后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名次呢?殿试的名次由皇帝钦定。他不能控制。但以他对皇帝的了解——他研究了皇帝二十九年来的用人喜好——皇帝不喜欢太张扬的,不喜欢太圆滑的,不喜欢只会掉书袋的。皇帝喜欢务实的,有真才实学的,敢说话的。他要在殿试上,让皇帝看到他就是这样的人。

    然后——皇帝会把他放在哪里?翰林院。从六品修撰。不低不高,刚刚好。进了翰林院,才是真正的开始。

    沈长安把笔放下,看着纸上那些字。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和灯光混在一起,那些字忽明忽暗。他把纸折起来,放进抽屉里,和之前写的那十几篇文章放在一起。抽屉里已经有了一叠文章——每一篇都是他的“藏拙之作”,四平八稳,没有锋芒。等有一天他站在皇帝面前,这些文章就是他的“前科”,证明他裴长安从来不是一个聪明外露的人。

    他吹灭了灯。

    窗外的月亮很亮,院子里的枣树在月光下像一把撑开的伞。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二更天了。沈长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在想下一步,再下一步,再下下一步。科举之后的事,他已经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

    他从来不是一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他是走一步,看十步。青雀已经飞出去了。裴长安还在地上走。不急。等时机到了,青雀会落在裴长安的肩膀上,然后一起飞进那座宫城。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三月的京城,夜里还是有些凉。

    第二天,沈长安去了崇文门大街的那家书铺。李掌柜见了他,笑呵呵地打招呼:“来了?新到了一批时文策论,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沈长安走到书架前,随手翻了几本。都是近年各省乡试、会试的优秀答卷汇编,读书人备考的必备书。他挑了两本,又拿了一本《顺天府志》,走到柜台前结账。

    李掌柜一边算账一边随口说:“你读了这么多书,明年不考个试?”

    “考。”沈长安说,“明年童试。”

    “好啊!”李掌柜眼睛一亮,“你要是考上了,我请你喝酒。”

    沈长安笑了笑,付了钱,拿着书走了。走出书铺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回甜水井胡同,而是在崇文门大街上走了几个来回。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目光不扫不盯,像一个普普通通在街上闲逛的少年。但他在看——看街面上的铺面分布,看行人的衣着口音,看角落里蹲着的乞丐脸上有没有异样的表情。他在听——听茶楼里说书人今天讲的是什么段子,听路边两个商贩在聊什么,听身后有没有人跟了超过两条街。

    没有异常。一切正常。

    他拐进甜水井胡同,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秋月在院子里晒被子,见他回来,说了一句:“少爷,粥在锅里热着。”

    “嗯。”沈长安应了一声,进了屋。

    他把从书铺买来的书放在桌上,没有急着看。他坐在桌前,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把刚才在街上看到、听到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没有异常,没有异常,没有异常。但他不会因为这个就放松警惕。特工的本能告诉他:没有异常,不代表安全。只能说明,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把青雀和甜水井胡同联系起来。

    这还不够。他要在所有人——包括皇帝——都还没有把他和青雀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用裴长安这个名字,走进科举考场,走进皇帝的视线。

    到那时候,青雀和裴长安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但那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皇帝面前。皇帝只会好奇——一个会写诗词的少年,怎么还能写出这么好的策论?他到底是什么人?

    然后,皇帝会想用他。

    这就是他要的。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019/1009047.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