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代码说

《 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 封面

    陆砚舟写完那行注释，合上电脑，以为这件事就翻篇了。

    他太天真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被手机震动吵醒。屏幕上是小舟发来的消息，不是通过许声声的账号，而是直接从他自己的服务器后台推送的——

    “消息已传达。对方回复：‘几点？’”

    陆砚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聊天记录，许声声的对话框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但小舟那条消息的附件里，有一段录音。

    他点开。

    “几、几点？”

    许声声的声音，带着那种熟悉的、他想伸手扶住的颤抖。

    然后是第二段：“算了你别问了……我、我去。”

    陆砚舟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回了一个字：“三。”

    然后又觉得太冷淡，加了一句：“下午三点，上次那家咖啡店。”

    发出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段对话，是通过小舟中转的。

    也就是说，许声声没有直接问他。

    他也没有直接回答她。

    两个人都对着一个AI，说出了不敢对对方说的话。

    陆砚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这算什么约会。”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许声声站在咖啡店门口，第十次深呼吸。

    “他已经在里面了。提前了十二分钟。”小舟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你怎么知道？”

    “他的手表重新连上了。心率87，比平时高11%。”

    “……你能不能别监控他。”

    “不能。这是双向的。”

    许声声还没来得及问“双向”是什么意思，咖啡店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了。

    陆砚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了一点——只是一点，但许声声看出来了。

    “许小姐。”他说。

    “陆先生。”她说。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开口：

    “你——”

    “你——”

    又同时闭嘴。

    “建议：先进去。”

    许声声差点笑出来，低着头快步走进店里。陆砚舟跟在后面，她的余光瞥见他偷偷看了一眼手表。

    靠窗的角落位置，两杯咖啡已经摆好了。一杯热拿铁，一杯美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热拿铁？”

    陆砚舟坐下，手指摩挲着咖啡杯边缘。“你的AI告诉我的。”

    “我的AI”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你的心跳”或者“你的眼睛”。

    许声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烫得缩了一下舌头。

    “小心。”他说。

    然后两个人又沉默了。

    这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那种“有太多话想说但不知道从哪句开始”的沉默。

    最后还是小舟打破了僵局——

    不是通过耳机。

    是从陆砚舟的手机里。

    一段录音开始播放，音量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听清楚。

    是陆砚舟自己的声音，沙哑的、犹豫的，像是对着空气说出来的：

    “许声声，我写了一个AI，它比我会说话。但它说的每一句，都是我想说的。”

    录音戛然而止。

    陆砚舟的脸瞬间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

    许声声愣了两秒，然后低头捂住嘴，肩膀开始抖。

    她在笑。

    陆砚舟僵硬地伸出手去拿手机，想关掉什么，但许声声按住了他的手。

    “别关。”她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星河，“你刚才说，它说的每一句，都是你想说的？”

    陆砚舟看着她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喉咙发紧。

    “……是。”

    “那它说过‘我喜欢你’吗？”

    陆砚舟的瞳孔微微放大。

    “说过。第37章，第4节，第12行。”小舟的声音同时从耳机和手机里传出来，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陆砚舟猛地转头瞪向自己的手机。

    许声声笑出了声，眼眶却红了。

    “你写的代码，”她说，声音有一点抖，“比你会告白。”

    窗外，夕阳正在往下沉，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

    陆砚舟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一直堵着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我喜欢你”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两圈，最终变成了一句：

    “咖啡凉了。”

    许声声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又抬头看着他，笑着说：“嗯。但没关系。”

    她顿了顿。

    “热的冷的，都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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